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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只是要给他们未来的妻子的,这种这么具象征性的东西,她怎么能拱手让人?
“恐怕不行。”他当然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他的水麒麟印石是蓝水晶雕成的一双麒麟兽,已被长老认定为结婚时的信物,不可能轻易就交给方茵。
“为什么?因为我还不够格得到?”她嗔道。
“等我确定自己的对象时我才会送人,茵茵,别跟我闹。”他轻描淡写地挡开她的要求。
又来了!江澄最会出这一招对付她。乖,别闹,听话,要懂事……诸如此类哄小孩的用词一定会出现在他们的对话之中,他根本拿她当孩子看待。
唉!方茵疲惫地蜷在他身边。算了!只要他不讨厌她,所有的不满她都能忍耐。
“赶快睡,天一黑我们就得行动了。”江澄不再和她闲扯,只是拥着她,要她闭上眼睛。
方茵微笑着躺在他结实精瘦的臂弯,闻着他身上清爽的气味,一种安全感慢慢平缓了她十几个小时来的慌乱,她在他沉沉如鼓的心跳声中,迸进梦乡。
江澄微倾着头看她的小脸,这张从小看到大的脸孔在这一刻看起来分外脆弱与美丽。
方茵不是那种极漂亮的女孩,但她有她独特的耀人之处,精力充沛且毫不做作,浑身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她是冲动、泼悍同时又开朗、明丽的,无忧无虑的个性让她不识人间疾苦,也让人以为她永远都该快快乐乐的,不应该有烦恼和心事。
这样一个单纯的女孩实在不应该让她卷入太多是非之中。
“你只适合笑,茵茵。”他喃喃自语,随即闭上眼睛养神。
这一刻,破屋中有着平和的静谧,温馨而动人……
约莫过了两个小时,江澄见天色暗了,于是摇醒方茵,“我们该走了。”
这幢破屋接近海边,他预估旗帮在内陆找不到他们,便会大肆接索海岸,他们得赶在那之前先逃到海湾的那艘支援的船上。
“天黑了吗?”方茵揉揉眼睛,打起精神。
“是的,你要跟紧我。”江澄牵住她的手,走出屋外。
月黑风高,海潮拍岸声这这一刻平添紧张气息。他们沿着海岸线走,但才走不到一百公尺就被发现,一阵吆喝声与探照灯光从远方传来,江澄拉着方茵,快速奔跑在沙岸上。方茵喘着气,脚下不敢放慢,拼命地追上江澄的脚步。
江澄见海岸边已聚贪婪不少旗帮的人,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抓回去,于是带着方茵跑到一块礁石后,拿出行动电话通知方腾。
“我是江澄。”
“天!我等得快受不了了。你们现在在哪里?”方腾大喊。
“就在离预定地点约一公里处,你们把船开过来,我带茵茵游泳上船。”他不断地回头张望。
“三分钟后到,你撑着点。”方腾迅速地挂上电话。
江澄转头对方茵说:“你二哥的船三分钟后会到达海边,离这里有一百公尺,我们得游泳过去。”
“游……游泳?”方茵愣住了。要她这只旱鸭子游一百公尺的海水?天!她恐怕还没逃出去就淹死了。
看见她惊惧的眼神,江澄重重握住她的肩,平稳地道:“我会带着你,别担心。”
“可是我怕水……”她嗫嚅地瞥了瞥海面。
“把自己想像成一条鱼就成了。”
“可是……”
“没时间了,我们走!”他拉着她直奔海水。
“澄哥——”她大声惊呼,想挣扎却甩不开他的手。
眼看着旗帮的人即将追到,他无暇理会方茵的恐惧,扯着她往海里跨去,然而,走到一半,一个冷笑声从他们身后传来,夹带着一道破空鸸为的银光,江澄急忙抱住方茵躲开袭击,滚进海水里。
“啊!咳咳咳!”方茵仓皇间吞了几口咸涩的海水,岔了气。
“是你!”江澄回头看见那张冷艳的容颜,皱了下眉头。
关瑾之微跛地走近他们,嘴角挂着讥笑,说道:“成了亡命鸳鸯了?”
“我们之间有仇吗?关小姐。”江澄扶起方茵,冷冷地看着她。
“你说呢?若没有仇,我干嘛费尽苦心来击倒你?”关瑾之又向前跨一步。
“我并不认识你。”
“但我认识你,也认识你父亲。”她笑得极其诡异。
“我父亲?”江澄扬了扬眉,无法置信。他父亲死了十多年了,怎么可能和这个二十来岁的关姓女子结下仇怨?
“没错,你父亲,江景涛。”
“他早就死了。”
“那你只好下地狱去问他原因了。”关瑾之一说完就扑上来,矫健的身手实在看不出她的脚有问题。
江澄推开方茵,轻易地架开好的攻击,两人于是在水深及膝的水中对招,你来我往,难分轩轾。
方茵在一旁干着急,她看见海水深处已出现一艘游艇,一定是她二哥来接她和江澄了。
怎么办?再打下去,严冷的和下就会围上来了。
江澄也发现情况危急,立刻展开严厉的反攻,三两下就将关瑾之逼到岸上,然后一个后旋踢,硬是将她扫出海面。
“茵茵,走!”他奔过去拉住方茵,冲进水中。
方茵愈走愈觉得水深,一颗心狂跳不已,尤其是水要淹过脖子时更是全身拌瑟,仿佛就要灭顶。
“澄……澄哥……”
“别怕,吸口气,然后闭气,我们在三十秒之内就可上船。”江澄安抚她。
方茵因害怕而稍稍迟疑,她不自觉回头留恋岸上厚实的土地,却发现关瑾之也朝他们游过来。
江澄回头看了一眼,低咒一声,终于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向关瑾之射出。
关瑾之只觉得肩上一阵剧痛,空气中已有了血腥味。
“江澄,我不会放过你的。”她怒吼着,忽然沉入水里。
方茵以为江澄杀了她,呆了半晌,无法行动。
“快走!”他拦腰魍抱起方茵,朝方腾的那艘游去。
海水一波波地灌进方茵的口鼻,她强忍着痛苦,短短一百公尺的距离对她来说却有如三千公里,时间慢得骇人。
终于来到游艇旁,方腾伸手拉住方茵,朝江澄大喊:“快上来!旗帮发现我们了,他们出动所有船只往这里来了。”
方茵跨上了船,兀自喘着气,方腾让她坐在后座,又伸手要拉江澄,就在这瞬间,方茵看见江澄身后突然冒出一颗头颅,吓得差点昏劂过去,待定了定神,才看清那是关瑾之,她正浮出水面,手里拿着一个铁罐,要往江澄的后脑砸下……
“小心!”她大吼一声,不顾一切跳下船,扑向关瑾之。
关瑾之见她来势汹汹,顺手按了手上的铁罐喷雾,方茵只觉得双眼刺痛,惨叫一声,跌落海里。
“茵茵!”方腾和江澄同时喊道。
江澄立刻又跳入海里,隐约见方茵的身体一直往下沉,连忙伸手抓住她的手,将她拖回游艇上。
而方腾也没有闲着,他早把关瑾之拉出水面,将她绑在后座。
“你这个婆娘,你向我妹妹喷什么东西?”他扯住她的长发问道。
“你问江澄啊,他最清楚了。”她脸若寒冰,左肩血流不停,却连眉毛也不皱一下。
“快走!茵茵伤到眼睛了。”江澄着急地抱着昏迷不醒的方茵,方才那熟悉的气味,正是他研究的马幽里神经毒素。
“到底被什么伤到?”方腾焦急地问。
“马幽里神经毒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