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明明利箭在远,占尽天时地利之机,却经不得对方一句话,率性冲出。他的铁拳虽凶,却终是一血肉之躯,又岂能凶过神兵利器如掩日!
三十招一过,段天枫已显败相!
可是,不容展昭击败段天枫,四下里衣袂带风之声响起,跃下一众黑衣人,有二十人之多,立刻将展昭团团围住。
这些人,虽不是武功绝顶,但都正值壮年,精力充沛。展昭内伤在先,激战在后,此刻哪还有多余的力气与他们周旋?若不速战速决,便只有死路一条!
展昭强打精神,长剑一抖,如长瀑飞泉,顷泻而下,接连伤了几个黑衣人。然而黑衣人并不见少,似乎越来越多。瞬间展昭玄色的身影已全被遮住,险象环生,命悬一线。他猛吸一口真气,一剑荡开其中一位黑衣人,内力震荡之下,体内气血再次翻滚,喉咙腥甜涌上,一口鲜血无法阻止的喷出,点点洒在四周。
他的身躯摇摇欲倒,似乎随时都可能倒地不起。幸亏那些黑衣人忌惮他手中掩日,一时犹豫着不敢上前。
段天枫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大喜喝道:“他内伤严重,已是强弩之末!大伙儿一块儿上,必定能将他擒下。”他话未说完,一道人影从天而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他。段天枫眼睛都未及眨,脖子间一凉,一柄冷削刺骨的长剑已架于其上。
这剑形式古朴,剑锋似拙藏锋,透出冷洌的寒光,正是巨阙!
而手执巨阙的人,正是奉了皇帝之命急急赶来的铁中棠!
展昭始终紧绷的神经一松,轻轻唤道:“中棠,你来了。”
铁中棠似乎应了一声,很轻很轻,轻得展昭以为自己的听力因内伤之故突然变弱了。
段天枫只觉脖子上的兵刃越来越凉,寒意越来越重,心中的恐惧便越来越深。就在他意志全部被消磨殆尽,站立不住要倒下去时,铁中棠才沉声道:“让他们放下武器!”
段天枫此刻剩下的只是对生的渴望,闻言忙不迭地对着周遭的黑衣人叫道:“快,快!都给我放下!”
那些人犹豫了一会儿,最终作了妥协。哗啦啦一连串声响,地上堆满了各式兵刃。
此时,火光冲天,喊声震聋,原是皇上派给铁中棠的侍卫跟了上来。这些侍卫自然比不得铁中棠的绝顶轻功,是以到此刻才发现目标,迅即围拢上来,将那些黑衣人捆得捆,绑得绑,全部收押在一起,等着展昭发落。
展昭让一部分人将他们先行押回,留下一部分人慢慢退离。
通红的火把,跃动的火苗将周围一切尽数映照,铁中棠的面容竟然有些模糊不清,他低低说道:“你点了他的穴道吧。”
展昭一阵奇怪,依言点了。
铁中棠如释重负,神情放松下来,而原本坚定有力的手,此刻竟似握不住巨阙,一任长剑咣当落地,身躯也看便要倒下。
展昭大惊失色,忙伸手扶住。看到青年原本闪亮耀眼的星眸,突然竟像失了焦点般黯淡无神。眼皮似是十分沉重,渐渐下垂,竟似要闭上了,身躯更是软绵绵的,已无力站直。展昭只得弃了掩日,双手相扶。
“中棠,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展昭急急喝问,探他腕脉,既无内伤之兆,又无中毒之症,然而整个人为何像被抽空了灵魂般,没有任何精力与神采?
铁中棠强自睁眼,眸内努力聚起焦点,苦笑道:“这药似毒非毒,好厉害,我竟不能将之逼出……”
“这到底是什么……毒?”展昭再次搭向他腕脉,见其脉息平和,确无中毒之兆,又惊又急却束手无策。
铁中棠声音急遽低沉下去:“那耶律成功……不管此次计划成与不成,我是必定要死的……”
“中棠,休得胡说!”展昭断然喝止,急道,“你不能死,你一定不能死!”
铁中棠缓缓合上眼眸,低低呓语:“昭,昭,我知道,我不能死,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可是,可是我真的支撑不下了……”
展昭猛烈摇晃他,焦急地大喊,“你忘了吗?你的灵光妹子,你的朱藻大哥,他们之间的关系等着你去澄清;大旗门的兴亡安危,都需要你来振兴承担!这是你的责任,知道吗?责任!你绝不能轻言放弃!”
展昭一遍遍地大喝,不顾自己翻腾的气血,往他体内狂输真气,却于事无补。铁中棠的头越垂越低,瘦削的身体也越来越重,眼眸合上之后再无力睁开,呼吸也越来越轻,似乎随时都有断绝的可能!原来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更是微不可闻!
“中棠,你给我醒来,听到没有?给我醒来!……”展昭的声音已嘶哑,眸底最后的希望即将泯灭,浑身如堕冰窖。不可置信的事实缠绕着他,让其全身心都被寒意笼罩。
这初秋的风竟似寒冷无比,仿佛是北方极地的风雪,呼啸着,叫嚣着,翻滚着蜂拥而至。纵是长燃的炙热火焰,也驱逐不了这蚀骨的寒意!
黑暗处,一人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目光一会儿愤恨羞怒,无动于衷;一会儿又茫然犹豫,不知所措。忽然,他的眼睛倏地一亮,又陡地黯淡下去。他看到了一个人!
[正文:第廿五章 爱到空心终放手]
展昭抱着气息微弱之极的铁中棠,目光呆滞,失去了应有的警觉,连一人何时站在他面前都毫无所知。纵算此刻有人将刀架在其脖子上,他也不会有丝毫反抗。若想除之而后快,此刻是最佳时机!
不过,来人并没有这个打算。尽管火把照亮了此人的面容,映出一脸贵气,竟是那早想除去展昭的耶律成功!
空气中满满弥漫了展昭的悲哀,侍卫也似乎被感染了,呆呆的,居然没有人阻拦越走越近的耶律成功。也或者是耶律成功的身法太快,以至于这些侍卫根本没能力阻拦。
铁中棠此刻的面容出奇地安详,那所有的恩怨荣辱都离他而去,再也不用他在艰难的道路上,苦苦挣扎,险中求生,排除一切万能生存下去。
原来,一个人濒临死亡时竟会这般祥和安宁,似乎只是安稳地睡去了,没有半分痛苦的表情,以及因眷恋生命而起的挣扎。
展昭突然清醒,轻轻放下铁中棠,一步跨至耶律成功面前,揪住他衣襟,喝道:“耶律成功,你来得正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他吃了什么?解药呢?!”
耶律成功呆呆地没有任何反应,一任展昭揪住他的衣襟猛烈摇晃!
“解药,听到没有,解药!”
耶律成功狭长的眸子浮满哀伤,满眼都是痛苦。
“我没有解药……”
“你胡说,你怎会没有解药!”展昭大吼!
耶律成功定定地看他,眸内透出的讯息难得真实。
展昭的身躯猛烈的颤抖起来,颓然放手,倒退几步,再也顾不上什么,脱口而出:“你既然喜欢他,为何要这般对他!”
“为什么?”耶律成功本能的顺着他的话念着,忽然悔恨的神情露出一丝狰狞,一字一句地道,“既然他不能为我所有,死便是他最终的结局!”
“你好狠!……”展昭声音颤抖着,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耶律成功痴痴地凝望着铁中棠,忽然跪下来,手颤抖着抚上那深刻的容颜。展昭大喝一声,上前阻止,然而体虚力乏的他,又怎敌得过精力充沛的耶律成功?目光交捷间几招拆下,展昭稍一不慎,便被耶律成功一掌击中,倒退了几大步。
侍卫们这才醒悟扑上前,然而耶律成功已将铁中棠置在怀中,有力的手指扣住了他喉咙,冷冷道:“不想他死得快些,便全都给我退开!”话音刚落,冷不妨眼前一花,还未明白怎么回事,耶律成功整个人已不能动弹!
他吃惊地瞪大眼睛,面前站立的,竟然是刚刚还气若游丝的铁中棠!
“你……你没中‘仙人醉’么,这不可能!”
展昭也呆住了,此刻铁中棠活生生地站在他眼前,他反而不能置信。他以为是自己神智糊涂了,又或是在梦里,否则怎会有这番突如其来的变故?
他揉了揉眼睛,又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舌尖,剧痛传来让他欣喜若狂!
“中棠!”他高兴地唤出,然而刚唤出口,铁中棠的身躯再次软绵绵地倒下。
耶律成功蓦然醒悟,叹道:“原来你不过是凭己毅力,强撑一口气……你终究是要死的……”
铁中棠说不出任何话,展昭紧紧地将他抱在怀中,却感觉到青年似乎连轻微的心跳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