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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恶魔,我绝望地想,黑手党都他妈是恶魔。
泽田来去匆匆,他前脚刚他出门,苏艾特后脚便凑上来紧贴着我,时刻注意着与蓝波保持距离。气氛一时极为尴尬,我只好把她交给夏马尔。
“到威尼斯后你去哪里?”斯图亚特问我:“警察局,法院,后街或是看守所?”
“海鲜面,蕃茄浓汤跟烤面包,多洒点盐,再要一杯葡萄汁。”我正忙着叫外卖。
斯图亚特扬了扬眉毛:“看来埃莉卡小姐胜券在握。”
“她才没有呢。”蓝波在一边阴沉地说:“她只是像蓝波大人一样肚子空空就无法思考。”说着他回头看了一眼走进里屋的苏艾特:“诶呀老姐,为何不见你的帅哥助教?”
我脸色立刻一阴:“他躲我去了,就像苏艾特躲着你。”
这话是真的,几天来他一通电话也未打给我,我自然不想与他联系,随他的便,我忿忿不平地想:为了那几句逆耳忠言,他半年内一个案子也别想从我手里接到。
与我干脆把争吵一事弃置一旁相反,与一平的矛盾使蓝波一路上显得极为不安,这种不安潜藏在他时不时的发呆和焦虑中,让他用嘻嘻哈哈掩饰了过去。他开始叫我老姐,这是种讽刺,我当然知道。
夜宵快要吃完时狱寺进了屋。他告诉我那些人并非‘麋鹿’亦或‘白兰花’,“他们太弱了,弱小到你一介女流能应对,顶多只是被‘鹿角’庇佑的某个不成气候的小家族”,他把那把匕首交还我:“拿着吧,难免你会再用到它。”
话是如此,同样的地狱我丝毫不想经历第二次。令人庆幸的是在一团乱麻的线索现况中狱寺带来了好消息,他转而颇为不满地对斯图亚特说:
“不管是波尔塞林诺还是你,女人的特点就是神经质和多疑。”
蓝波趴在桌上打着哈欠插嘴道:“说得好像笨蛋狱寺你喜欢男人一样。”
狱寺想都没想把蓝波提起来痛揍一顿,对逃到我身后淌着眼泪的蓝波仍不依不饶:“波尔塞林诺,管教好蠢牛!”
“我尽量。”我注意到狱寺手中的枪:“那可爱的小东西提供给你什么惊天秘密?”
狱寺刚想答话,夏马尔忽然冒了出来。
蓝波小声说:“……这个世界真奇怪,你竟然没有调戏埃莉卡。”
他奸笑道:“反正埃莉卡宝贝就坐在这儿呢,晚点再跟她约会也不迟。”
我抓起叉子就要往他眼睛扎,夏马尔连忙躲闪:“等等,等等嘛,等我说完小苏艾特的检查结果你再叉死我!不过,”这死鬼露出一脸淫笑,狱寺愤恨地把椅子移到远处,“听完之后你恐怕会爱上我哦~”
我把叉子插在比萨上:“快说!”
“是啦……”他慢条斯理地说:“其实我的意见跟法院法医是一样的。”
我杀气腾腾地抽出匕首:“选个死法吧。”
“听我说完啊亲爱的,你知道我为什么耽误那么久么!”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真用刀子想把对面的人捅成马蜂窝,亏蓝波向我吹嘘他的医术多么高超:“我只想知道是哪个畜生侮辱了苏艾特,而你平白无故地浪费我的时间!”
“对,就是这里!”夏马尔敲了敲桌子:“为什么亲爱的你如此肯定苏艾特被强|奸了呢?”
我只想打他:“她处|女膜都破了啊混蛋!你有没有常识!”
“我有常识。而且我是个对女性身体构造了若指掌的医生。”他用那副小孩子等待恶作剧结果的表情看向我——
“但埃莉卡酱,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苏艾特天生就没有处|女膜呢?”
回去的路很漫长。
狱寺拨电话联络善后时蓝波一言不发地把我拉进车内。我以为他会等狱寺,结果他一脚踩下油门,小车喷着尾气开进了夜色里。
我木然地看他熟练地打方向盘,踩刹车离合的力道比我还猛几分,在市区马路的弯道上小车甩出几个漂亮的漂移,一路闯越红灯停在郊外一间小屋前。
蓝波拔下车钥匙时我冲下车,一股酸意涌上喉头,我只忍耐了一下便扶着车吐了一地。
蓝波在我身后啧了一声:“你是第一个被本大人送回家还感动到呕吐的女生。”
我吐得一塌糊涂时也不忘提醒他:“是姐姐。”
他仰天翻了个白眼:“一天前还恨不得我堕入地狱?”他上前敲门:“应该在家……啊,你怎么也?”
随即我闻到一阵葡萄酒和雪茄烟混杂的古怪气味,它让我想起苏艾特父亲终年不见阳光的卧室,霉变的细菌和腐烂的甜腥,以及常年烟酒挥之不去的涩苦味。我想这气味的主人未必生活落魄,却一定不甚讲究。然而我立刻意识到此时的自己在他人眼中必定也是脏乱不堪,肠胃空空使我只能呕出清水,撕心裂肺的疼痛让我一度怀疑自己吐出了胆汁或者胃液。
有个懒散的中年男音开腔道:“哎呦呦,我以为是哪个寂寞的姑娘半夜叩响了我的家门,怎么是你这个小屁孩?还带着一个浑身呕吐物的……”我拨开披散的头发借着昏暗的路灯看清他,而他与我对上视线时脸色一变。
“一个用锐利的眼神勾走我魂魄的冷美人!”他舌头一转便换了腔调,殷勤地跑上来双掌托起我的手:“正好,我美丽的小姐,我是位医生,若不介意请让我为您医疗伤痛吧!身体和心灵上的!”
“喂喂,差不多够了,我快被你恶心死了!”一旁的蓝波把我拉开,对那中年男人没好气地说:“平时你对我可没有这么热情啊,夏马尔!”
夏马尔的轻蔑从鼻尖喷出:“没礼貌的小鬼!”他转而换了副表情面对我:“外边多冷,我们进屋聊吧,把这小鬼扔到外面冻死好了,然后我为你烧上热水沐浴一番~你看如何,宝贝?”
“够了够了,”蓝波横插|进我们二人中间:“这是埃莉卡——虽然比蠢纲还笨而且昨天为止都想要我的命——把你的脏爪子拿开!”
夏马尔的脸色一滞:“埃莉卡·波尔塞林诺?”他挑起一边眉毛:“没想到我的梦中天使还是波维诺家族的养女律师!”
蓝波推搡着把我往车里送:“你再胡搅蛮缠我就带她去别的医生那里!”
“别开玩笑。”夏马尔上前拉住我:“我怎么忍心别的野蛮人粗鲁对待我的小天使?”
“你俩见面才几分钟?!”
正是这句话敲醒了懵懵懂懂的我,我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握在手里的左手,抬起右手抽了他一耳光。
“放开我。”我带着愠怒命令道。
蓝波和夏马尔楞在当场,我伸手再甩他一耳光:“放开我,你这精虫上脑的色狼!”
一直到我换上干净衣裳处理好伤口,夏马尔仍用一副受伤的表情可怜巴巴地瞧着我。
“别理他。”蓝波凑近我耳边说:“他对每一个稍有姿色的女孩都是这副德性。”
我忍住嘴角的抽搐:“这个死色狼,瞧他给我上药的时候吃了多少豆腐。他若是住在威尼斯,说什么我也会把罪名嫁祸给他。”
蓝波诧异地看了我一眼。
“老姐,”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二十五年的人生第一次发现自己做错了,感觉如何?”
我转头直视着他,他没有像之前一样别过脸。我这才发现他稚嫩的脸庞凝着罕见的严肃,脸颊上粘着未擦拭干净的血渍。我很快注意到他的手掌亦是青肿发紫,难以想象他如何赤手空拳地与敌人搏斗,那些人,我忽然留意到他手指微微颤抖,我立时想起来,那个险些死在我刀下的人是蓝波开枪射杀的。
他站在我面前,身形纤瘦却高挑,浑身干瘦得没有几斤肌肉,就连揍人也会让双手瘀青红肿。可我看清他眼眶没有丝毫泛红,这有些不可思议。他爱哭,我知道的,他特别爱哭,小时候像一只杜鹃鸟,每每受了一点不如意便哭得好似能啼血,害得我不止一次失眠。
而现在……我仔细看着他,蓝波的双眼深得像一泓潭水,尽管带着他这年龄特有的稚气却不再如平常漫不经心。他在问我,我意识到他已明白了些事情,不管是他开枪杀人之前还是之后。
我咬了咬嘴唇,其实不必用这使自己冷静,头皮依旧因那杀手的拉扯而阵阵作痛,我深深吸了口气。
“抱歉……我冤枉你了,蓝波。”
很多话并没有难以启齿到想象中的程度。
很多话连同自尊卡在了嗓中,这感觉有点糟糕,下一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