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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窗-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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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没看见那些窗子里面有生命的迹象。
    他从外面进来了。门在他们厨房的对面,窗子的另一边。他头上戴着帽子,所
以我知道他刚从外面进来。
    他没有将帽子脱下。好像不再有人将它脱下似的。相反,他将一只手插进头发
根里,将帽子朝脑后一推。我知道,那个动作并不表示在擦汗。人们擦汗的时候,
手会往旁边一甩,而他是往上掠过额头。那是表示某种烦恼或没有把握。再说,如
果他是热得难受的话,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应该是干脆将帽子脱掉。

    她没有出来接她。那条将我们束缚的、牢固的习惯、习俗之链的第一节啪地一
声裂开了。
    她一定病得很厉害,所以整天躺在床上,在那个窗帘拉低的房间里。我注视着。
他站在老地方,离那里两个房间.期望变成了惊奇,惊奇变成了不解。真怪,我想,
他怎么不到她那里去。至少也要走到门口,朝里面看看她怎么样了。

    也许她睡着了,他不想打扰她。接着我立即又想到;但是他看都没朝里面看过
她,怎么能肯定她睡着了呢?他只是一个人走了进来。
    他走上前来,站在窗口,像天刚亮时一样。山姆早已将我的碟盘拿了出去,我
的灯关掉了。我坚守我的岗位,我知道在这黑乎乎的凸窗里面,他看不见我。他一
动不动地在那里站了几分钟。现在他的神态显出很正常的内心专注的样子。他朝下
茫然凝视,陷入沉思之中。
    我对自己说,他在为她担心,像任何男人会为自己的妻子担心一样。这是世界
上最自然的事情。不过,奇怪的是,他居然让她待在那样的黑暗之中,不走近她。
如果他为她担心,为什么回来时不至少在门口朝里面看看她呢?这又是内部动机与
外部表现的一种微小的不协调。就在我这么思忖的时候,原先的那种不协调,就是
我白天注意到的那种,又重复了。他回过神来,抬起了头,我看得出来,他又在慢
慢地环视后窗的全景。确实,这次灯光是在他的后面,但是已经足以让我看出他脑
袋细微但不间断的摆动。我小心翼翼地纹丝不动,直到远处的目光安全地从我这里
通过。行动容易招人眼目。

    他为什么对别人家的窗子那么有兴趣呢,我超然地纳闷着。当然,几乎是在同
时,一道有效的刹车砰地刹住了这个过于漫延的念头:看看谁在讲话。你自己又怎
么样呢?
    我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不同之处。我没有什么要担心的。而他,也许有。

    窗帘又放了下来。不透光的米色窗帘后面,灯还亮着。但是在那幅整天没拉起
的窗帘后面,那房间依然漆黑一片。
    时间过去了。很难说过去了多久——一刻钟,二十分钟。一个后院里,有一只
蟋蟀在啾鸣.山姆在回家过夜之前进来看看我需要什么东西。我说不要什么了——
没事了,走吧。他耷拉着脑袋在那里站了一分钟。然后,我看见他轻轻摇摇头,好
像是针对某件他不喜欢的东西。“什么事?”我问。
    “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我的老母亲告诉过我,而她一辈子没对我说过谎。
我也从没见它失灵过。”
    “什么,那只蟋蟀?”
    “任何时候,只要听到一只蟋蟀在叫,那就是死的征兆——就在附近。”
    我用手背朝他甩了一下。“嗯,它不在这里,所以你不必害怕。”
    他出去了,嘴里还固执地嘟哝着:“可是它就在附近。离这儿不太远。肯定是
的。”
    门在他背后关上了,我一个人留在黑暗中的屋子里。

    这是个闷热的夜晚,比昨天晚上更闷,即便坐在打开的窗前,我也感到透不过
气来。我纳闷,不知道他怎么——对面的陌生人——能够在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后
面承受这样的闷热。
    就在我这么漫无头绪地思索着这件事情,眼看着就要想到点子上,产生某种怀
疑的时候,窗帘又拉了起来,我的那个疑点又溜走了,像原来一样没有定形,也没
逮到个机会落到任何实处。
    他站在当中的窗子前,那是起居室。他脱去了外衣和衬衫,只穿着背心,光着
膀子。他自己承受不住,我想——闷热。
    起先,我猜不出他要干什么。他似乎在垂直方向,也就是上上下下地忙碌,而
不是横向的忙碌。他待在一个地方,但不断地头往下一缩,不见了人影儿,接着身
子往上一长,又露面了,间隔时间不规则。简直像是在做健身运动,只是下蹲起立
的时间不那么平均罢了。有时候,他下蹲的时间很长,而有时他一下子就审起来。
有时候, 他会迅速连续地下蹲两三次,那里有一种伸展得很开的黑色的V将他与窗
子隔开。 不管那是什么,反正窗台将我的视线往上面引去,我看见了那个V上有一
根长薄片。 那个V的作用只是挡掉他的背心的下摆,也许只挡掉十六分之一英寸。
但我在别的时候没有见过它,我说不出那是什么。
    突然,自打窗帘拉起后他第一次离开了它,绕过它来到了外面,在房间的另外
一个地方弯下腰去,又直起腰来,抱着一捧东西,从我这里看过去像是五颜六色的
三角旗。他走到V后面,将那些东西甩过V,让它们往下滚落,然后搁在了那里。他
身子往下一缩,好久没见他的影子。
    那些甩过V的“三角旗” 在我的眼前不断变换着颜色。我的视力很好。一会儿
时白色,一会儿是红色,再一会儿又是蓝色。
    接着,我明白了。它们是女人的衣服,他在一件一件地往下拉,每次都是拉最
上面的一件。 突然全都不见了,V又成了黑的、空的,他的身体又出现了。现在我
明白那是什么, 他在干什么了。那些衣服告诉了我。他也为我证实。他把双臂向V
的两端张开, 我看得见他急拉猛拽,好像在使劲往下压,突然,那个V折了起来,
变成了一个立体的锲形。然后他上半身作着滚动的样子,那个锲形消失在一个角落
里。
    他在收拾一只箱子,将他妻子的东西收拾进一只直立的大箱子里。

    不一会儿,他又出现在厨房的窗子前,在那儿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我看见他抬
起胳膊掠过前额,不是一次,而是好几次,然后往空中一甩。诚然,在这样的夜晚
干这活也真够热的。然后,他顺着墙住上摸,拿下了一件东西。既然他是在厨房里,
我的想象力告诉我那是一个柜子、一个瓶。
    后来,我看见他的手朝嘴边迅速递了两三回。我宽容地对自己说:收拾过一只
箱子后,十个男人中有九个会这么做——好好喝上一通。如果第十个人不这么做,
那只是因为他手边没有酒。
    然后,他又走近窗子,站在窗子旁边,所以他的脑袋和肩膀都只露出一丁点儿。
他凝神向外窥视黑乎乎的四方院子,扫视那一排排窗子,这会儿,大部分窗子里都
没点灯。他总是从我的窗子的对面,也就是他的左面看起,看上一圈。
    这是我一个晚上看见他第二次这样做。清晨也做过一次,一共是三次。我暗暗
好笑。你简直会以为他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也许什么也没有,只不过是一种小小的
怪癖,而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我自己也有,每个人都有。
    他退回房间里,房间的灯媳掉了。他的身影进入隔壁一个依然亮着灯的房间,
起居室。那个房间接着也熄了灯。他走进第三个房间,也就是整天没拉起窗帘的卧
室时,没有开灯,我并没感到意外。他不想打扰她,当然——特别是如果她明天要
出门去疗养的话,从他给她收拾箱子可以看出来。上路之前她需要一切她所能够得
到的休息。摸黑上床对他来说简单得很。

    但是,过了一会儿,在黑灯瞎火的起居室里,突然亮起了火柴擦出来的火花,
这倒让我吃了一惊。他肯定是躺在那里,打算在沙发或别的什么东西里过夜。他根
本没走进卧室,一直待在卧室外面。这倒叫我百思不得其解。这也太麻木不仁了。
    十来分钟后,又有火柴亮了一下,还是来自那个起居室的窗子。他无法入眠。
    这个夜令我们两个同样陷入沉思——一个是凸窗里极好奇心迷住的人,一个是
四楼套房里一支一支抽着烟的人——却都没有得到任何答案。只有那只蟋蟀在无休
无止地啾鸣。
    曙光初露,我又回到了窗前。不是为了他。我的被褥像一床滚烫的炭。当山姆
进来为我收拾时,发现我在窗子前。“你会把身体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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