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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倒也是啊。”
“当然,只有第一夜是真正睡好的,总的来说,还是睡眠不足。”瓜生说着
又打了个阿欠。
“一般处在这种可怕的情况下,应当是神经十分紧张,睡不着觉。然而我们
却控制不住地困倦,浑身无力,头脑也不清楚。你有这种感觉吧?”
“确实有。”
“说不定……”
瓜生显得十分难受,他朝走廊的另一头,大厅方向看了看。这时,墙上的挂
钟都开始敲响午夜零点,钟声停止之后,瓜生接着说:“咱们可能都吃药了。”
“吃药?你是说,有人下了安眠药吗?”
“是呀。”
“有这种事?什么时候能下药呢?”
“蓄水罐的水有问题。如果把强力安眠药洒在里边,会怎么样?我们是不断
地一点点吃进去。每次喝咖啡,吃速食面,都在补充用药,所以我们老是处在昏
昏欲睡的状态之中。”
“哎呀!”
“从昨天晚上开始,不是口渴得要命吗?不管吃什么、喝什么都没有味
道……”
“这么说……”
“这不也是药物影响嘛!”瓜生气愤地眯起眼睛,舔了舔嘴唇,“如果我们
处在这种状态,罪犯当然便於行动。恐怕那个罪犯——光明寺美琴,在刚一进来
之后,就偷偷地把药放进水罐里了,只要自已不喝就成。”
江南也觉得这种可能性完全存在。这样看第一天夜里自已尾随美琴时产生的
迷迷糊糊,好似在梦中的感觉,也就可以解释了。第二天大家都起得很晚,大概
也是药物作用吧?
“要是早发现这一点就好了。”瓜生悔恨地倒吸口气,他用两个手指掐掐眼
皮。
“如果再糊里糊涂睡着了,就糟了,赶快做点能做的事吧。”
“点火吗?”
“现在只有这个办法啦。”
“点火之前,还有一个应当调查的问题。”
瓜生歪着头“嗯?”了一声。江南反覆用力眨着眼,驱赶不断袭来的困倦。
他接着说:“我想,很可能光明寺美琴是藏在这座旧馆的外边。就是说,除去大
门之外,还有一个里外相通的秘密暗道。她用这条路……”
“刚才咱们不是都看过了,没有可通外边的门呀!”
“所以说还有别的,与一般门不同的门。”
“你可以肯定吗?”
“不,只是觉得有这种可能,中村青司设计的其他建筑物都是如此。”
“你能猜出这种暗道藏在什么地方吗?”
“如果有,我想就在‘钟摆轩’内。我觉得那间屋子在远座宅院里具有重要
地位。而且,第一天夜里,光明寺美琴就是在那间屋子消失的。”
“有道理,只有那间屋子离其他屋子很远,悄悄出入最为合适。”
“对。总之先看看那里,要是什么也找不到,只有点火了。”
“明白了,走吧。”
於是,两人急奔“钟摆轩”。就在此时,在背后方向,即大厅那边,突然传
来巨大的撞击声,有坡璃打碎声,也有家具倒下的声音。好像有许多人正在激烈
地搏斗。
“是什么?”江南惊奇地止住脚步。
“可能是小梢或小早川发生了什么事吧。”
说时迟,那时快,瓜生已迅速转过身朝大厅跑去,江南也急忙紧追过去。
两人赶到的时候,大厅已一片狼藉。
靠在墙边的装饰柜,几乎有一半翻倒在地,柜里摆放的钟,东倒西歪地扔在
地板上。破碎的玻璃片撒满一地,一直溅到盖着地毯的渡边的尸体上。
“出什么事啦?”瓜生大声问道。
在这片残骸的中间,站着一个人,他正举起一个座钟,要朝地板摔。听到喊
声,他止住动作,朝他们转过身去,这人眼睛通红。啊,原来是小早川茂郎。
“小早川先生,你在干什么?出了什么事?”
小早川“哼”了一声,把举在头上的手用力摔下去,随着震耳欲聋的一声巨
响,座钟砸得粉碎。他一边用拖鞋踩着那破裂的钟盘,一边喊:“受不了啦!这
些可恨的钟表!”小早川用含混不清的声音,恶狠狠地说,“不叫我睡觉,都聚
众来捣乱!”
“小早川先生,究竟怎么啦?”
他根本不理睬江南的问话,“真可恨!他妈的!啊——”
“小早川先生,你冷静一点儿,这么做,一点儿用也没有,你知道吗?”
“少废话!”小早川突然口喷白沫,狂叫起来,“少废话!少废话!”
他火冒三丈,满脸涨红,歪向一边的厚嘴唇,变成了死人一样的紫色。他眼
神古怪,两眼的焦点失去平衡,脸上的肌肉不住地痉挛。如果瓜生的推测准确,
饮料水中确实含有安眠药的话,小早川也早已中毒了。正巧他又喝下很多酒精,
再加上目前这种异常情况造成的心理上的压力。在这些因素作用下,恐怕他已经
失常了。
从他卷起的袖子那里,江南看出他的右手被鲜血染红,不禁一惊。不过,可
能只是飞溅的玻璃扎成的轻伤吧。
“小梢怎么样啦?”瓜生看见她的房门开着,不禁问道。小早川并没有立即
回答,只是像着了魔似地继续踝脚下的钟表。过了一会儿,“那姑娘早不在屋里
啦!”他恶狠狠地说。
“你说什么?”
小早川看着瓜生惊奇的样子,又“哼”了一声,什么也不想说,重新把背转
向他们。接着,他又去柜内拿出一个幸存的钟,一边骂:“混蛋!”一边朝墙砸
去,然后又疯狂地去踢桌子的腿。拖鞋已甩在一边,脚扎在玻璃上,他却全然不
顾。看起来他真的失去理智,神经狂乱了。
但是,就像嘲笑他的狂态一样,剩下的几个幸免於难的大钟又一齐敲响了十
二点半。
“讨厌!”小早川大声狂叫,握起拳头砸向桌子的钟盘。江南正在踌躇,是
否应当冲过去制止小早川。这时,瓜生已看过新见梢的房间跑回来,“她到哪儿
去啦?”瓜生焦急地朝小早川逼问,因为她真的不在屋中。
“快回答,小早川先生!”
小早川慢吞吞转过脸来。不知为什么他的脸上出现了卑怯的笑容。脸依旧不
断痉挛。
“我,我去喝水,”他喘着气,宽大的肩头上下摆动,“看见她的房间关着,
我就进去看了看,那姑娘不在屋里,我觉得奇怪,又走出来。一看,她正站在走
廊上。这丫头一看见我,竟突然大叫一声,跑起来。”
说着说着,小早川的声音越来越低,勉强的笑容也消失了。微微浮肿的脸,
似乎就要哭出来。他不再狂躁了。
“你说跑了,跑到什么地方啦?”
“我不是凶手,又不是要对她怎么样,可是为什么……”
“到底往哪儿跑啦?”瓜生又严厉地追问他。
“那边!”小早川举起了负伤的左手,拾着刚才江南他们跑过来的通向“钟
摆轩”的走廊。
“事情发生多久了?”
“不知道!”
“小早川先生!”
“我不记得啦!”
“确实是那边吗?没错吧?”瓜生又钉问了一边,马上转身跑去。
小早川用呆滞的目光看着瓜生走后,一下跪倒在地,似乎已精疲力尽。他用
手捂住脸,趴伏在地板上,接着扭动起身子,脸几乎擦在破碎的玻璃上。江南左
右为难,结果只好先放下瓜生不追,朝自己的上司身边走去。
“小梢——”瓜生一面叫着这个低年级同学的名字,一面跑向“钟摆轩”。
他依旧感到浑身无力,头脑昏沈,睡意频频龚来,只要稍一放松,眼睛就会
问上。好像是喝醉了酒,只觉得跑过来的走廊不是直的,上下左右弯弯曲曲。
看来刚才江南说的话是对的,我们被人下了安眠药。在寻找暗门之前,虽然
口渴,我也不该喝下那么多的水。
现在,如果罪犯来袭击我,我能抵抗吗?瓜生压制着内心的不安,打开了门。
灯开着,里面的情况和刚才来时没有什么变化。
“小梢——”外面雨声依旧。瓜生一面竖起身朵听着周围的动静,一面说:
“你在哪儿?小梢,是我,是瓜生呀!”
起居室内没有人。华贵的地毯上散落着钟表残骸,今人痛心。这与古旧家具
凑在一起,很像一座废墟。瓜生打开了左手寝室门,“小梢!”她依然不在。她
可能太害怕了,躲在什么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