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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对方也不可能会忘记保雄的脸。
另一个毛头小子保雄则完全不认识。从他那稚气未脱的表情来看,如果他脱掉这身警服的话,便和在这附近的便利店打工的店员毫无二致了。他好像想马上办完事情回去,一看就是一副毫无兴致的样子。也许是因为这个时间赶来劝解夫妻吵架是件毫无趣味的事情吧。保雄的内心里暗暗有了胜算。如果自己连老警察都能应对自如的话,那么就不难摆脱这个麻烦了。
“——您就是塚本保雄先生吧?”
脸上没有胡须的桑德斯大佐把手放到警帽的帽沿上说道。
“很抱歉深夜来打搅您。因为我们接到报案称您家里有争吵的惨叫声,所以为了谨慎起见过来确认一下。”
保雄若无其事地吸了一口气,耸了耸肩。
“又是隔壁的山下小姐干的好事吧。刚才就到我家来大声抗议。为了一点小事就大惊小怪的,竟然还把警察叫来了。之前她也做过同样的事吧。我本以为她会引以为戒的。”
“那是去年九月的事情吧。那个时候给您添了麻烦。虽然我们还要问您重复的问题,但这只是例行公事而已,还请您见谅。冒昧地问一句,您夫人在家吗?”
保雄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摇了摇头。
“刚才她穿上凉鞋跑出了屋子。虽然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但那个家伙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吧。之前不也是这样的吗。”
桑德斯大佐迅速地瞥了一眼玄关的水泥地,表情赞同地点了点头。但是,他并没有满足于这个回答而立即收兵。而是用非常做作的语气说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让他们看看房间内部。
“还是不必这么兴师动众了。第一,您有搜查令什么的吗?”
“当然正式搜查是要搜查令的了,可我们并不想搜查您家任何东西啊。如果我们接到110报警出警的话,就要写麻烦的报告书。确认没有异常之后我们会立即离开的。”
虽然语气很温和,但实际上却和命令无异。如果自己再强硬地拒绝警察入室的话,恐怕反而会遭到怀疑。况且这种情况也在自己的预料当中。保雄预计着让步的时机,皱起了脸,显得很不情愿。
“真是没办法啊。那你们就请便吧。不过,可没什么值得你们看的东西哟。”
“非常感谢您的配合。不好意思,我是××署地域科勤务内藤巡查长,他是村上巡查。”
桑德斯大佐恭敬地鞠了一躬,对站在旁边的那个毛头小子使了一个眼色。村上巡查用异样的目光盯着保雄的脸,嘴里嘀咕着“不好意思”,把警帽从头上摘了下来。身穿警服的警察脱掉皮靴,穿着袜子走进屋中的姿势虽然看起来十分滑稽,但内藤巡查长投向过道的浴室和卫生间的门上的视线却显得十分犀利,自己决不可对其大意。
两名警察神色怪异地环视了一圈厨房和房间。他们没有动房间中的任何东西,看起来只是漫不经心地环顾着室内,直到内藤巡查长指示将挂在房间窗户上的窗帘拉开。保雄拉开了窗帘,接着拉开了铝合金的窗户。内藤看到水泥墙几乎挨到了眼睛和笔尖时皱起了眉头,擤了一下鼻子。
“这是怎么回事?”
“这里采光实在是太差了。”
内藤只让保雄做了这些。虽然保雄担心警察会不会命令自己把壁橱的拉门拉开,但内藤只是一带而过。保雄还不至于蠢到就此便显出长舒一口气的程度。
三人回到了厨房。警察说为了记录报告,还有几个事项需要确认一下。虽然保雄请二人坐到饭桌的椅子上,但两名警察有所顾虑,并没有坐下。保雄也附和二人,站着回答问题。他极不情愿地承认了今晚与妻子之间发生了一些口角。
“具体的原因呢?是不是夫人又捡回什么动物了?”
“不是。因为妻子擅自购买了昂贵的东西,所以我对她有了一些意见。虽然难以启齿,但我妻子她从以前起就有病态的浪费癖好,真是让我难办啊。”
“这是挺难办的。夫人都买了什么呢?”
保雄语塞了,因为他无论如何都不愿说出那个腹语术人偶的事情。内藤也并无深究之意。
“没事,不用说了。我太过干涉个人隐私了。问题就问到这里。之后就等着您夫人平安无事地回来了。不过您打算怎么办呢?不想顺便让我们帮助寻人吗?”
“不用了,没有这个必要。她也没什么地方可去,应该马上就会回来了吧。”
警察再待在这里不走的话可就麻烦了,于是保雄便回绝了内藤的建议。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村上巡查突然开腔了。
“——您夫人有自己的手机吗?”
“嗯,有倒是有,您为什么问这个?”
“没什么,只是想到这儿了而已。夫人出门的时候带没带手机,您知道吗?”
“可能带了吧。因为她背着平常出门背的皮包。”
“那您给夫人的手机打个电话如何?”
保雄仔细盯着年轻警察的脸。这个人也许比外表显得更要精明。看来对他评价很低的第一印象要改改了。
保雄当然对此早有防备,因为事先已经关闭了早苗的手机电源,所以没什么可担心的。保雄拨通了厨房那部多功能电话里记录的号码,把听筒递给了村上,听筒里说电话打不通。
“——夫人可能在没有信号的地方,或者是手机关机了。”
内藤语气有些同情地说。
“夫人过会儿可能就会回来了。我们还是先告辞吧。万一到了早上夫人还没回来的话,您再联系我们吧。”
叮嘱了这句之后,内藤慢慢地戴上了警帽,向村上一努嘴,便要离去。保雄使劲憋住即将露出的放心的笑容。就在这时,屋子里传出了奇怪的“呜呜”声,好像在呻吟一般。
保雄仿佛过电一般直直地呆立当场。虽然无法确定声音的位置,但声音确实是人类发出来的。声音含混不清,就好像是喉咙被勒住,回响在狭窄空洞中的细细呻吟声。为了证实不是自己的幻听,两名警察也凝神倾听起来。
“您刚才听没听到什么奇妙的声音?”
内藤问。保雄表情若无其事地说:
“是电视里的声音吧。公寓的墙壁很薄,所以其他房间的声音经常会传到这里来。”
“听着不像是电视里的声音。”
内藤嘀咕着,村上也点了点头。保雄刚要回话,却马上被内藤阻止了。
“嘘。别出声。”
保雄闭口不语了。三人屏住呼吸,一语不发。深夜的寂静使得他们的耳朵格外灵敏。不一会儿,他们又断断续续地听到了与刚才相同的呻吟声。内藤与村上摘下警帽,默默地互递了一下眼色之后,便蹑手蹑脚地在地上移动,他们要查出声音的出处。
保雄好不容易才装出平静的样子,但内心却翻江倒海,眼前感到一阵眩晕。他满脑子都是藏在壁橱天棚里的尸体,感觉自己的脑袋就要像气球一样炸开了。是早苗的尸体。可是,尸体怎么可能发出那样的呻吟声呢。难道早苗还没有死吗?
早苗看上去确实已经死了。生息全无,指尖一动不动。可是,那个时候只是靠自己这个外行人的判断才如此认为的,自己并没有仔细确认心跳和呼吸的停止。虽然自己曾经想要触摸早苗的脉搏,但在途中放弃了。要不是山下聪美多管闲事,事情也不至于落得如此田地。
早苗的后脑没有出血。虽然是因为身体被打中要害而死,但人类的头盖骨十分坚固。把头部撞向冰箱这种动作,是不可能如此轻易地造成头骨粉碎的。即使当时情况十分紧急,可自己为何没有再稍微慎重地确认一下呢。保雄后悔自己的轻率。早苗头部受到冲击引起脑震荡,只是一时失去了意识而已。
即使知道本应被杀的早苗还活着,保雄也没有救她的打算。毋宁说应该是相反。自己本来就没有什么杀妻的罪恶感,保雄已经把自己逼得没有退路了。一切都太迟了。眼前的两名警察要是发现了那具藏在壁橱天棚里的尸体的话,那就万事休矣了。虽然自己碰巧杀人未遂,但杀人罪是不可能免除的了。从保雄的立场上看,早苗的生死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了。不,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早苗若是不死就麻烦了。不管用什么手段,也要让这两名警察远离这个房间,这次要给天棚里的早苗致命一击。保雄一边和内心的狼狈做着斗争,一边这样对自己说着。
可是,该怎么做?最大的障碍就是还活着的早苗的声音。究竟该如何把从天棚里传来的断断续续的早苗的呼救声音掩盖住呢?
保雄开始绞尽脑汁。声音、早苗的声音、模仿腹语术的假声、人偶的声音。不一会儿,保雄的脑海中便闪过了一个主意。虽然付诸行动的话太过超越常轨,但自己已经没有时间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