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们竟然会接受这样的提议!没有任何动机的礼物!”巴尔内特大声说道,“而你们接受了这份礼物,却不谢谢保罗。埃斯坦!你们认为保罗。埃斯坦是个嗜赌如命之徒,却会对输赢无所谓,根本不利用他的好运气!竟然有这样似是而非的事情!”
“那时已是凌晨四点钟。我们头脑过分发热。马克西姆。蒂耶埃不给我们思考的时间。而且,我们为什么不相信他呢?既然我们不知道他已经打死了人并抢走了钱。”
“但是,第二天,你们已经知道保罗。埃斯坦被打死了。”
“是的,但是他也许是在我们离开以后才被打死的。这一点也不会改变他表达过的意愿。”
“你们一刻也没有怀疑马克西姆。蒂耶埃吗?”
“有什么权利怀疑?他是我们的人。他的父亲是我的老友,他一出世我就认识他。不,不,我们丝毫不怀疑。”
“你们就那么有把握?”
吉姆。巴尔内特语带讥诮地讲出这句话。阿尔弗雷德。奥瓦尔迟疑了一会儿,然后傲慢地反驳道:“您提的问题,先生,我觉得像是在审问。那么,我们在这里是什么身份?”
“从预审的角度来看,是证人。但是,依我看……”
“依您看呢?”
“我就来给您解释,先生。”
巴尔内特说道,发声平稳用词准确:“整个案件其实由你们对他的信任的心理因素所支配。从物质上讲,犯罪只能从外部或从内部实施。然而,调查突然转向外部,原因是人们先验地不怀疑令人尊敬、素有廉洁美誉的四个人,他们是富甲一方的工厂主,荣获过勋章,好名声无可指摘。如果你们当中的一个,比如说马克西姆。蒂耶埃独自和保罗。埃斯坦玩一局双人赌牌,人们就必定怀疑他。但是,你们是四个人一起玩,于是马克西姆。蒂耶埃因三个朋友的沉默而暂时得救。人们根本想象不出,像你们这样三个重要人物会是同谋。然而这就是事实,是我立即预感到的事实。”
阿尔弗雷德。奥瓦尔大为震惊。
“但是,您疯了,先生!说我们是凶杀的同谋?”
“噢!我没有发疯。当然你们不是同谋凶杀。你们显然不知道他跟着保罗。埃斯坦到圆形房间里,将会做什么事。但是,你们知道他到那里去时,怀着特殊的心态。而当他从那里回来,你们就知道了那里发生了意外的事。”
“我们一无所知!”
“不,你们知道发生了突如其来的事。也许不是犯罪,但决不是通过谈话把钱要回来了。突如其来的事,我重复一遍,这使得马克西姆。蒂耶埃给你们把钱拿回来了。”
“哪里会是这样的!”
“是这样!是这样!是这样!像你们的朋友那样胆小的人,只有当他的面部表情显露出惊慌失措与精神错乱,才会谋财害命。而这种表情,在他作案后回来时,你们不可能觉察不出来。”
“我肯定地告诉您,我们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你们不愿意去看。”
“为什么?”
“因为他替你们带回来输了的钱。是的,我知道,你们三个人都很富裕。但是这局‘巴卡拉’使你们心理失去平衡。像所有偶尔参加赌博的人那样,你们觉得自己的钱被人家抢走了,当那些钱又还给了你们,你们接收了,而不愿意知道你们的朋友是采用什么方式得到钱的。你们不顾一切地保持了沉默。那天夜里,在把你们载往马罗姆的小汽车里,尽管你们原可以共同商议一下,把当晚的聚会描述得不那么危险,也许会有益处;然而你们谁也没有吭声,都不言语,我这是从你们的司机那里得知的。第二天,以及案发以后的日子,你们彼此避而不见,你们深怕知道彼此的想法。”
“全是假设!”
“确凿无疑!我对你们周围的人作过缜密的调查,获得了确实可靠的证据。控告你们的朋友,那就等于揭发你们当初的过错,那就等于把人们的注意力引向你们本人和家庭,给你们过去一贯受人尊敬与享有好名声的光荣史投下阴影。那就会引起丑闻。于是你们就守口如瓶,欺骗司法机关,使你们的朋友马克西姆免受法律制裁。”
有人作出了如此强烈的控告;悲剧被这样解释,鲜明突出地展现在大家面前,奥瓦尔先生不由得犹豫了片刻。但是,这时出现了意外的转折,吉姆。巴尔内特见好就收。他笑了起来,说道:“先生,您且放心。我能够打倒你们的朋友马克西姆,因为他心虚,充满了懊悔;因为我刚才在玩牌时作弊,洗牌时让庄家占便宜,总之因为重演他的罪行使他震惊。我指控他的证据与指控你们的证据是一样多的。而你们不是那些该打倒的人。尤其是因为你们的同谋行为,我重复一遍,是不明确的,不坚定的,而且是在目光难以深入的地方进行的。因此,你们完全不用担心。只是……”
他更加靠近他的对话者,面对面地说道:“只是,我曾希望不让你们处在过于舒适的平静之中。由于你们保持沉默与灵机应变,使你们三人终于能够躲藏在暗处,不让人家看见你们的行为,而你们正是或多或少自愿充当同谋的。我反对你们这样做。在你们的良心深处,你们永远不应该忘记,你们在某种程度上参与了干坏事;如果你们阻止你们的朋友跟随保罗。埃斯坦到圆形房间里去,就像你们本来应该做的那样,保罗。埃斯坦就不会死;如果你们说出自己所知道的情况,马克西姆。蒂耶埃也就不会差点逃脱他应得的惩罚。接着,你们自己设法应付司法机关吧,先生们。我还想到,司法机关将是很宽容的。晚安。”
吉姆。巴尔内特戴上帽子,不屑一顾对手们的抗议,对预审法官说道:“我曾答应富热莱夫人要帮助她的丈夫,答应保罗。埃斯坦的父亲要揭露罪犯。这些都做到了,我的任务完成了。”
当官们跟他握手时缺乏热情。巴尔内特的指控大概不能完全令他们满意,他们几乎没有准备好跟随他朝这条路走下去。
巴尔内特同贝舒警探在楼梯平台处相聚,对他说道:“我要对付的那三个绅士难以进攻。人们永远不敢冒昧碰他们。当然啦!这些大资产者,有的是金钱与好名声,是社会的支柱,只有我巧妙的推断跟他们作对……说实在的,我认为司法机关不敢惹他们。没有关系!我办好了这个案子。”
“诚实地办案。”贝舒称赞道。
“诚实地办案?”
“怎么不!你本来可以轻易地顺手牵羊拿走所有的钞票。我一时间还很担心呢。”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贝舒警探!”巴尔内特一本正经地说道。
他离开贝舒,走出了那座楼房,到邻近的大楼去,富热莱夫妇忙不迭地向他道谢。他总是那么严肃地拒绝一切酬报,在拜访保罗。埃斯坦的父亲时也表现出同样的无私精神。
“巴尔内特侦探事务所是免费服务的,”他说道。“这是它有力量与行为高尚的体现。我们为荣誉而工作。”
吉姆。巴尔内特结清酒店的帐单,叫人把行李送到火车站。接着,由于他假设贝舒会跟他一起回巴黎,经过沿河马路时,特地到俱乐部去,在二楼,他停步了:警探贝舒正下楼。
他走得很快,当他看见巴尔内特时,愤怒地喊道:“啊!你来了!”
他一连跳下几级楼梯踏板,抓住巴尔内特上衣的翻领,问道:“你把那些票子怎么样了?”
“什么票子?”巴尔内特反问道,现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你在圆形房间拿在手里的钞票,那时你正扮演马克西姆。蒂耶埃。”
“怎么?我可是把四份钱都归还了的呀!你甚至立即来向我道贺,我亲爱的朋友。”
“我只相信我所知道的事情。”贝舒大声说道。
“那么你知道些什么?”
“你归还的钱统统是假的。”
贝舒勃然大怒,继续怒叱道:“你只是个骗子!啊!你以为人们会就此罢休!你归还真钞票,立即归还!那些票子是伪造的,你很清楚,你这个骗子!”
他的声音都哽塞了。他发狂地摇晃着吉姆。巴尔内特,巴尔内特放声大笑,并且嘟哝道:“啊!一群强盗……他们并不使我感到吃惊……那么,他们扔到马克西姆头上的票子全是伪造的了?多么坏的流氓呀!要他们带着他们的钱来,他们就带来假钞票!”
“但是,你还没有弄明白,”贝舒怒不可遏,大声说道,“这些钱是属于受害人的继承者的!保罗。埃斯坦赢了钱,别人要把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