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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无错笑着跑了起来,花满楼莞尔一笑,笑容中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
陆小凤对着花无错的背影忽然大声喊道:“小心你父亲的竹板子,我看他都已经教人准备好了!”吓得后者突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哈哈哈……”陆小凤笑得很开怀。花满楼摇了摇头,道:“你怎么从来就喜欢欺负他玩呢?”
陆小凤笑道:“谁让他人傻傻地好玩呢。”他说着忽然拍了拍花满楼的肩膀,神秘地又笑道:“你要是有个儿子,我就不拿大童的孩子玩了!”
花满楼的身子僵了一僵,无奈地笑道:“你又开玩笑了。”
陆小凤道:“怎么是开玩笑呢?有眼的人都看得出来,你和那个怜星姑娘有多般配!”
花满楼却忽然道:“但我虽然有眼,却看不见……”
陆小凤怔了怔,没有说话。两人俱回过头,仍旧沿着曲折的小径慢慢走着。
日渐黄昏,夕阳温暖,暮风柔和,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世界安静平和。
花满楼忽然开口道:“邀月姑娘是不是很漂亮?”
“嗯?”陆小凤愣了楞,然后点头道:“不但美丽,还很高傲。”
花满楼淡淡地微笑着,道:“能让陆小凤心心念念的,一定是绝世的美人。那,怜星应该也和她姐姐一样。”
怜星站在小楼的绿树下。暮色渐沉,西边的天空淡去了最后一抹云彩,月亮已悄悄地爬上梢头。晚风轻拂,吹着她单薄的裙衫,漆黑的长发,远远望去,有一种说不出的孤独和凄凉的美。
陆小凤见到怜星,顿住了脚步,拍了拍花满楼的肩膀,道:“今晚就不陪你喝酒了。”
花满楼点了点头,陆小凤随即离去。
怜星这才轻轻地走到花满楼面前,语声中略带焦急,道:“峨眉派的人怎么说?”
花满楼道:“张英风说,邀月姑娘曾和峨眉派的马秀真一起出现在长安,后来她们的确分开了。”
“是嘛。”怜星失望地垂下了头,“那就是说,现在谁也不知道我姐姐的行踪……”
“怜星!”花满楼宽慰道,“你不要这样……南宫夫人说,邀月姑娘一直在找你。”
“对,姐姐一直在找我,从来没有放弃我……”怜星喃喃道,却忍不住哽咽起来。
花满楼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怜星虽然聪慧而坚强,但在她姐姐的事情上,她却柔弱得像一个孩子。如孩子般纯洁无邪,也如孩子般敏感脆弱。
再多的安慰都是多余。花满楼忽然伸出手,轻轻地抱住了她。
她更需要一个依靠和支持。
怜星也紧紧地抱着花满楼。暮风轻柔,吹拂着两个相拥的人,时间仿佛都为他们静止,暗蓝色的夜,星光朦胧。
过了很久,怜星才轻轻地推开了花满楼,她的面颊羞红,低垂着头轻声道:“谢谢你,花满楼。”
花满楼沉默着,缓缓地回道:“我们是朋友。”
“谢谢……我,我从来没有过朋友……”怜星淡淡地笑笑,突然间狂奔而去。
怜星飞奔着回到房中,“砰”地一声,紧紧地将门阖上。她背靠着木门,重重地喘着气,整个人的力气仿佛已经被抽空。
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回过神后,那种感觉既让她留恋又让她有种莫名的痛苦。
她怎么还能将他作为一个简简单单的朋友?她已经不知不觉爱上他了呀!怜星伸手捂着脸,低低地抽泣着。
屋内寂寂,只有淡淡的月光照进窗户,投下一片清明的光辉。月辉里忽然施施然走出一个女人,黛眉深锁,神情清冷,沉默地凝视着怜星。
“你到底在干什么!”她忽然开口道,掷地有声。
怜星瞳孔骤缩,猛地抬起头,然后失声道:“姐姐!”
竟然是邀月!怜星怎么也想不到刚才还确认没有下落的姐姐,现在已经站到了她的面前。
邀月冷冷一笑,道:“如果我不是你的姐姐,你可能已经被杀死了!”
纵然这个隐藏的人是邀月,但换成其他的人,怜星就能发现吗?她已然沉静在自己的感情中,她在哭泣。
连邀月都极少见到怜星哭泣。邀月重重地一甩袖,冷冷道:“你是为了那个男人在哭?”
“不!我,我只是……”怜星的脸色骤然一变,霍地站直身子,慌乱地想解释。
邀月冷哼一声,悠悠道:“我都已经看到了。”
怜星垂下头,低声道:“姐姐,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邀月道:“我来的并不早,只是刚好看到了我的妹妹和一个男人抱在一起。”
怜星咬着樱唇,缓缓道:“姐姐,你不要误会,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
“是嘛。”邀月淡淡地应道,脸色依旧清冷如雪,悠悠道:“这就好……他叫什么名字?”
怜星道:“花满楼。”
邀月沉吟道:“花满楼,就是那个花家七童?”这个名字她倒是在长安驿站听说过呢。
怜星点头道:“大概是吧,他的家里人好像是这么叫他的。”
邀月冷笑道:“你连他的身份都没有搞明白,就胆子大的和他搂搂抱抱了?”
“姐姐!”怜星突然气得嘴唇发颤,“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他!”
邀月突然向怜星走进一步,目光直视,冷冷道:“你在维护他?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和我顶嘴。你难道真的喜欢上那个花满楼了?”
“我,我……”怜星的脸色阵白阵红,又低下了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姐姐。
“是,还是不是?”邀月突然厉声道。
怜星颤声道:“姐姐,我们才刚刚见面,为什么不能说些开心的事情?”
“不能。”邀月冰冷地回道,“如果你不喜欢他,我就要杀了他!”
怜星惊呼道:“为什么?你不能这样……”
邀月缓缓道:“那你就是喜欢他了?”
“我,我喜欢他又如何?”怜星抬起头,轻声回道,语声中带却有种还说不出的哀愁和无力。
邀月静静地凝视她的妹妹。这是她的妹妹第一次如此勇敢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喜好吧。
多好,她终于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邀月心里竟然升起了一种深沉的感动。这一次,怜星终于不再盲从地跟在她这个姐姐身后。
☆、52 情总累人
邀月伸出手;拢了拢怜星额前的散发,连语声都变得那么轻柔,“如果你喜欢他;他就应该马上娶你。”
“姐姐!”怜星黯然垂眸,默然了半晌,才低声道:“如果你是男人,你愿意娶一个身带残疾的女人为妻吗?”
邀月整个人怔了怔,然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怜星,你还是在意这件事情……”
“我也想忘了它……”怜星忽然间流下了两行清泪,“但这就是事实。何况,花满楼对我并非男女之情;他,他只是可怜我……他一向是个很好的人。”
邀月轻轻地抱住了怜星。她的心里忽然觉得很难受。这到底是谁的错?是那该死的命运,还是她邀月这个姐姐?
“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邀月轻声说道。她从小就太过骄傲,太过自我,甚至不能容忍唯一的妹妹盖过她的锋芒,也从来没有在意过怜星实则柔弱卑敏的心。
怜星从邀月的怀抱中退出,擦了擦眼睛,微微笑道:“姐姐真的变了,以前的你是从来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邀月沉默不语。怜星轻轻地握住邀月的手,动容道:“但是我真的很高兴,你终于只是我的姐姐,而不是移花宫的那个大宫主。”
邀月垂眸叹道:“已经没有移花宫了。”
怜星道:“只要姐姐喜欢,我们可以再造十二个这样的移花宫。”
邀月笑了笑,缓缓道:“没有你真的这么在意移花宫,区区几个婢女安能制服堂堂怜星宫主?”
怜星道:“如果姐姐真的那么在意移花宫,一场叛乱怎能让邀月宫主束手无措呢?”
邀月叹道:“那时,我只是累了。”一场情伤,一场离别,让她心力交瘁。
怜星握着邀月的手紧了紧。姐妹两人抬首相望,莞尔一笑。
晚风那么轻柔,就像慈母温柔的抚摸。星月皎洁,明河在天。邀月和怜星相拥而坐,就像世上任何亲昵的姐妹。
“原来姐姐也遇到了这么多的事情。”怜星幽幽地叹道,“幸好我们都安然无恙。”
“嗯。”邀月侧首望了望靠在她肩上的怜星,轻轻地应道。
“姐姐,那以后我们要去哪里?”怜星忽然问道。
邀月沉思了一会儿,悠悠道:“江南,倒也是个不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