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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山梁的山谷里是一派江南景象。
这是一处沙漠腹地的绿洲,而且是商旅人没有发现的绿洲。
山谷里随处可见的是珍花异草,山谷的正中间位置有一个清澈得几乎见底的小水潭,水潭不远处有一所房子。房子简单的用巨大的木头和泥巴做成,远看似是普通。
潭水之中隐约看到一个男子赤着上身坐在水池子里,而他身周的水都隐隐地冒着白气,那个男子的背后正坐着一个黑衣英俊男人。
这二人正在疗伤的欧阳克和欧阳锋,淡竹与高飞就在不远处的池子边站着护法。此刻正在推宫换血,若是被人打扰了二人的性命堪忧。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欧阳锋终于从水中站了起来。他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面色疲惫,眼神里却带着松了一口气的轻松。
“二庄主?”淡竹小心地问了一句。
“把你家少主扶下去休息吧。”欧阳锋看了一眼浑身大汗淋漓,眼睛微微睁开看自己一眼便没有力气睁开的欧阳克说。
“是。”淡竹听到这话,眉头一挑心里一喜,看样子少主的伤是能够医好的,否则二庄主不会是这个表情。看样子夫人对二庄主的武功了如指掌,她说只要能够找到二庄主必定能够医好欧阳克,便坐镇白驼山让他们二人上路了。
想到白驼山现在的情形,淡竹心里又十分担心起来。那个在西域新冒出来的门派似乎是要灭了白驼山,可少主现在的身子,二庄主若是回去……淡竹不敢再想下去,只希望夫人能够与那伙人再周旋下去,最少把时间拖到少主伤好。
“多谢叔父大人……”
“你回去好生歇着,再有七日你的伤便能全愈,至于内力恢复至少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不必心急。白驼山的事我自有主张!”欧阳锋看到欧阳克挣扎着下来与自己施礼,手一抬一股劲霸的力气将欧阳克拜到一半的身子抬了起来。
“是。”欧阳克不敢多说话,应了一声在淡竹的掺扶下离开了小水潭。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叔父的话他自幼便怕得紧,若是叔父无故声音大一起都要惊出一身的冷汗,他对叔父的怕是在骨子里的。
“少主,您觉得身子怎么样?”淡竹将欧阳克扶到床上小心问。
“肚子有些饿了,晚上能不能做一顿桂花鱼汤?”欧阳克看向自己的小侍女反问。
“啊……真的?”淡竹有些不敢相信,却又忙不迭地出去准备晚饭了。
淡竹出去以后,欧阳克的脸色暗了下来。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将身子平放在床上心里暗想:不知道那个叫绾绾的姑娘究竟是什么人,若是这样的人才被白驼山所用……想到这里又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那个叫绾绾的姑娘绝对不是中原人,就长相而言更像是西域的大月氏之人,而武功路数却是自己从未见过的,虽然也用毒却与西域的完全不一样。莫非是南疆之人?想到这里欧阳克脸色一紧,他忽然想起似乎白驼山与南疆也有过过节。
而在另外一间屋子里,欧阳锋也在拧眉看着淡竹问道:“那个女子果然能解我白驼山的毒?”
“是,少主不让我与她动。说若不是他挡着恐怕我现成一只手臂已经废了。”淡竹想到哪天清晨的事,心里有点不满:少主也小心过头了吧,一个重伤初愈的女子就伤得了自己?莫非是少主又看上了人家的美貌?
欧阳锋冷冷一笑道:“看来我真的是在沙漠当中住得太久了,现在的江湖中倒是出了不少好玩的东西,七日以后我离开此处赶往白驼山,一个月后你带你家少主离开这个山谷,将谷门封好。高飞留下守着,若有人擅进。杀!”
高飞沉声应了一声:“是。”
淡竹高兴地应了一声:“是。”
修养了将近半个月,欧阳克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十之八九便吩咐淡竹收拾一下离开大漠回去白驼山。
三日前,欧阳克收到叔父的飞鸽传书,书信上说白驼山一切都好,那个神秘出现的门派像是一夜之间又失去了踪影。
欧阳克坐在椅子上,低头看了看自己依然余毒未消的双腿,手在袖子里慢慢攥成一个拳,指节发白。他自幼在叔父的亲自指点下习武,武功用毒在西域都是一顶一的,谁能想到不知从哪儿跑出来的野小子竟然把自己伤成这个样子,最让他感到欧阳克在屋子里听着淡竹在屋顶上的动静不由摇头轻笑,然后盘膝坐在床上调息。原来浑厚的内力终于慢慢恢复了几分,一股热气自他头顶冒出来。两只手掌向天,左手掌心隐隐有一团紫色雾气,右手掌心却是一团红色的雾气。只见随着他调息运功,两团雾气沿着手劈慢慢游上了肩膀,终于在胸口汇合。
但是就在这两股雾气汇合的同时,只听“哇”的一声一口血喷了出来。
“少主!”淡竹听到屋子里的动静,一个漂亮的翻身从屋顶上落了下来,推身子一探推开窗子跳到床前的地面上。
看到欧阳克胸前一片嫣红,淡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慢了半拍,惊叫一声道:“你……”
“小声一点,别惊扰了叔父。”欧阳克似乎对这种情况并不感到意外,只是示意淡竹不要惊动其他人。
“少主!”淡竹小声询问:“您的伤怎么样?”
“无大碍,依然是运气不畅,不过叔父内力已有所损,此事不能让二庄主知道。”欧阳克微微一笑道。
“淡竹以为少主的身子最重要……”淡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欧阳克打断。他依然用着那副淡然的样子说:“淡竹,白驼山何时吃过这种暗亏。”
“没有。”淡竹微微摇头。
“将白驼山带到这种境地,叔父不怪罪于我已经不易,若为了我再让叔父内力有所损,我万死不辞。”欧阳克虽似是在问淡竹,而语气却是肯定的,他顿了一顿又道:“还不知道来人是谁?是何师承?是何门派?白驼山已经折了四人,自白驼山建庄以来,还从未有过。”
“少主,我近几日在想,会不是与路上遇到的那女子有关?或是与那少年有关?”淡竹迟疑了一下又问。
欧阳克听了她的话微一点头道:“最近倒是长了点小心思,那少年功夫平平,内力平平,但硬刀硬马的底子倒是不错,不会是他。而那女子着实有些奇怪,内力在我之上,功夫招式却是我闻所未闻的。”
想到那个眼神明媚狡黠的女子,欧阳克心头微微一动。在那样的情形下,那女子出现在着实可疑,而功夫高得更是可疑。
“二庄主明天一早便走,你不可多事。”欧阳克思绪一下,面无表情的吩咐。
“是。”淡竹强压住心里的话应了一声。
一个月前从白驼山出来之时,她便知道了事情有多严重。只是,没有想到白花花的银子送到听风楼三万两,竟然还没有打听出那个门派的任何消息。如果真是这样子,听风楼这回的面子可要和白驼山一起丢光了。
夜里的沙漠很冷,风很大,吹进绿谷以后因为有山梁小了很多。
下弦月出现在东面深蓝发黑的天空时,突然有几个人影闪过山谷旁的树丛摸黑向谷里摸过去。在这几条黑影消失在山谷入口时,另外一条黑影从一旁的山崖直直飘下来。
借着朦胧的月光可以看出这个最后出现站在谷口望着前面几个黑影冷笑的黑影是一个女子,单薄的衣衫勾勒出她修长玲珑的身姿。她长长的头发散在脑后被风吹起几缕,单看这背影就让人觉得这是一个极美极有风韵的女子。
欧阳克盘膝坐在床上,雪白轻柔的床幔垂了下来,屋子里没有灯,只有隐约的月光透过窗子照了进来。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轻响,欧阳克马上收势聚气于掌。淡竹不会在这个时候出来,而且她也绝对不会在自己面前用轻功。其他人更不会在这个时候来到自己的房外,唯一的可能就是:谷里进了外人。
一声轻响以后,窗子被叭的一声撞开,随着这声音一个黑影滚到地上。他顺势滚到床上,提起手里长刀向床上劈去。这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欧阳克身子从床上顿时拨起,将床帏撞了一个大洞翻了出来。
而那人似乎已经料到欧阳克必有这样一招,身形未变刀势却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