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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着帷帐外背对自己的身影,石兰沉默不语。
刚才在林子里齐彦弯身捡起玉佩面对石兰的那刻,石兰忍不住唤了声“阿呆”,凭着感觉石兰几乎肯定眼前男子就是一个月不见的阿呆,然而齐彦的回答却令她失望,他问阿呆是何人?一时间石兰难以接受,吐血昏迷。
现醒,石兰倒也释然了,以前梦里不也是如此,只要他还在便好。
未得石兰答话,齐彦侧首道:“姑娘……”
“我姓石,石兰。”细想过后,石兰决定先将邀月吩咐置在一旁,除去回移花宫所用的时日,她有一个月的时间。独处一个月,这是以前梦里所没有的机会,石兰不想错失,于是她用了本名,望以此法唤醒阿呆的记忆。
闻言齐彦脚步一滞,隐在袖下的手轻握成拳。良久,他才道:“石姑娘,看来你得在齐某的寒舍小居几日,养好身再上路。”
“谢谢。”石兰正有留下与齐彦多相处些时日之意,现在齐彦给了个好理由,石兰又怎会拒绝。
说完,石兰抬手慢慢地把帷帐掀往一侧,黑色的眼眸中映出那张熟悉的面孔,看着他一点点地消失在门后,石兰不禁皱眉,原来梦真的和他有关!不知为何只要想到阿呆以真容出现在梦里,石兰心底便生出恐惧,仿佛这场不是重聚而是离别。想到这,石兰忽地摇了摇头,只盼自己瞎想。
两个时辰过去,夜幕已被拉下。
走出屋子,石兰才知所谓的小寒庄并非她想象中的庄子,这里与其说是庄不如说是庄园,屋子只有两、三间居室,庄内最大的屋子非是主人家的正厅,而是一间药庐。庄子里随处可见栽种的草药,其中也有用于观赏的花,不过一路走来石兰可不认为那些花是用来观赏,用药倒有可能。走过可容两人并肩行走的廊道,石兰转身面向齐彦所在的草药圃。
莹白的月光下,石兰立在木阶边,双眸凝注在那蹲在药草圃中的身影,看着他手握一瓢慢慢地为药草倒水的认真模样,石兰的唇角微微扬起。
正在为草药浇水的齐彦似察觉到有一道目光盯着自己,他微微侧首,见石兰站在木阶上对他微笑,手中舀水的动作一滞。片刻后,他颔首一笑道:“石姑娘。”
石兰回以一笑,然后迈步走到齐彦身侧,蹲身道:“很晚了,这么多草药你一人浇得过来?”
“这里的草药不是每一种都需要水,有些只能在夜里浇。”凝了眼石兰,齐彦收回视线再次为身前的草药倒上一瓢水。
望着清水慢慢沁入黑土,石兰轻声道:“我帮你。”
闻此言,齐彦淡淡一笑道:“你是我的病人,怎能让病人做事?”
病人?
听到这两个字石兰笑着摇了摇头,若是病人他为何不收取药费,他连病人的来历也不知便留人,是不是太草率?比起他师兄魏无牙,他可是一点武功都不会的人。想到这,石兰忽然想起韩烨,韩烨说他会算卦,莫非他已算出她的来历?心生疑惑,石兰的目光再次投向齐彦。
这一刻,石兰忽觉对她笑的人就是阿呆,不是什么梦中男子。她想抬手抚上齐彦的脸颊,探探他的脸是温热?还是刺骨的寒冷?但石兰没想到手才抬上些许便被何物刺伤,她倒吸了口气。
听到石兰的吸气声,正在为草药浇水的齐彦疑惑地望向石兰。只见月光下纤长的中指上渗出鲜红的血珠,此景现齐彦皱起眉来,他的手慢慢往前伸,想拉石兰去包扎手指。但当他的手快覆上石兰的手臂时,石兰的手放下,一时间齐彦的手滞在半空。
“仙人球?”
这时,石兰的视线定在了那刺伤她的罪魁祸首上,未料到刺伤她的不是草药,而是被栽在草药边的仙人球。因不解仙人球栽于此的目的,石兰抬头,好奇地问道:“仙人球为何种这儿?”
缩下手,齐彦道:“人病需药,这种草药对它有利。”说完,齐彦的目光又移向石兰那被刺伤的手,蹙眉又道:“你的手……”
顺着齐彦的视线望来,石兰手指轻压那渗出的血珠,而后笑道:“没事。”
“这仙人球已有剧毒,你现中毒还说没事。”见石兰因他的话怔住,齐彦伸手拉起石兰,然后带她往药炉方向去。
可能是很长时间没与阿呆接触,在被齐彦拉着走进药炉的过程里,石兰一直怔望那覆在她手臂上的手,待到手指被刺伤的位置被包扎好,石兰问:“你会养仙人球?”
齐彦正将药放回药盒,听到这声问话,顺着点了点头。
见齐彦点头,石兰浅叹道:“我府上也有一盆仙人球,可是我不会养,看来它也活不长了。”
推药盒的手一滞,齐彦神情渐渐凝重,片刻后道:“我教你。”
同样的回答入耳,石兰愕然地看着面向她的齐彦,然而隐有疏离的眼神,又使石兰苦笑道:“算了,以前也有人说过这句话,可是他没办到就离开了。”说着石兰慢慢转身,迈步走出药炉,嘴里低喃:“你说,他还会回来吗?”
望了眼门外远去的身影,齐彦低首望向腰间悬挂的鸳鸯玉,一字字道:“不会了。”
这一夜小寒庄里的两人皆未眠,想了一夜的石兰从茫然中走出,决定请齐彦教自己养仙人球的方法。但不巧地是齐彦正要去寒石镇问诊,石兰心觉留此无事,便与他一同前往。一路上齐彦似有心事,不曾出一语,两人之间的气氛倒显得有些尴尬。
为了不让这份沉默扰了最初的决定,在进入寒石镇前,石兰道:“齐公子,你昨晚说教我养仙人球……”
听闻此言,齐彦先行答道:“若石姑娘想知,齐某定会教姑娘。”
得此答,石兰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自这日后,齐彦每晚都会抽出半个时辰教石兰养仙人球的方法,如何能使仙人球开花,石兰认真听着。又因齐彦不收银两,石兰便以帮他浇草药为谢意,增添两人更多的相处时间。总得说这样的相处是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少了最初的一些陌生感,但时间一长却令石兰为之惆怅,阿呆仍未出现。
眨眼十日过。
这日,齐彦又往寒石镇为人把脉,他到了一户屋子极为简陋的人家,石兰未跟进打扰,而是站在屋子所处的巷口。期间她的眼一直凝在不远处卖花灯的小店,那家店的主人正在做花灯,另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执笔在笔上作画,每当作画书生的笔落,便会有人买走一个花灯。
“三日后,便是寒石镇的花灯节,到时候镇上会挂满花灯。相传在这一日相爱之人手提花灯去街尾那棵老槐树下许愿,两人便可长长久久。”
当见一对男女手提花灯走出卖灯店,石兰身侧向前一道温和的男声,石兰未因此受到惊吓,已听出说话之人便是她在等的齐彦,他正缓缓地解说这些人买花灯的用意。
听到最后一句,石兰望向街尾的槐树,不由得叹出:“能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挂花灯,即便是传说也会是很开心的事。”说罢石兰的目光转向齐彦,问:“对吗?”
见石兰望向自己,齐彦握着药箱的手一颤,他似不自在的别开脸道:“我从不在寒石镇留宿,这话齐某无法回答姑娘。”
虽说听到这话,石兰有些郁闷,但见他慌张地往前迈步。石兰不禁笑了笑,追上道:“之前听你与那老婆婆对话,你也会扎花灯?”
“略知一二。”
“你既答应送老婆婆孙儿一个花灯,能多做一个送我吗?”瞧齐彦沉默不语,石兰略显失望道:“算了,扎灯看起来很难,你还是做一个送给那小姑娘吧!”
这番对话后,回去的路上石兰显得沉默许多。其实她并非想要花灯,只是想知齐彦会如何答话罢了,但得到结果看来是失望,想想石兰脸上露出自嘲的笑。
将石兰的笑看在眼里,齐彦皱了皱眉,止步道:“每年花灯节,我会在正厅挂上花灯……”
——
三日后,花灯节。
屋外的天色渐渐暗下,石兰用火折子点燃桌上的烛,目光却不离右侧那低头扎灯的男子。如那日所言,他在入镇送花灯给那小姑娘后,回来后又开始扎花灯,石兰本以为他只会再做一个,谁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