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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朱听声回首,如实答道:“公子,我可不喜这些。阿碧会不会,我就不知了。”
慕容复转又望向石兰,石兰因在梦里学过吹笛,便点头答道:“会上一点。”
“那你吹吹看,若是好听,我便买下送你。”慕容复双手往背后负起,笑道。
石兰本想拒绝,却听身侧阿朱道:“阿碧,刚才我见你神情似喜这玉笛,公子既出此言,不如吹吹。”
因阿朱这么一说,石兰忆起之前的奇遇,这才转身取下玉笛,按以前在梦里吹的曲吹出。此曲曾令原随云一再追问其名,亦能使慕容复今日买下玉笛。
买下玉笛,三人转身走出乐器店,就在他们离开不到半刻,店里走出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悄悄的跟在他们身后。
——
夜里,石兰坐在自居的园中小亭里,借着月色凝望着手中的玉笛,细细观看笛上纹路,只盼能找到白日传声的原由所在。
看了许久,石兰忽地长叹道:“笛子啊笛子,我买你回来可不是好看的……”
话未说完,白天那鸣笛声传入耳中,石兰惊讶地起身,忙对着月光执起玉笛。本想借此音离开这个梦境,未料鸣笛声愈发靠近,不似玉笛中传出的音,石兰秀眉慢慢拧起,循声瞧去。只见一位身着棕色长衫的中年男子左手握一根细木枝,右手指甲轻刮过木枝上的突起,起初动作缓慢至极,随着男子走进小亭,手上动作越来越快,鸣笛声也越来越大。
随着这鸣笛声,石兰拢起的眉心慢慢敛去,而后对此人道:“你是何人?”
“你和大嫂长得真像,看见你安然无恙,大哥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中年男子放下手中木枝,轻声一叹。
石兰微微蹙眉,心想中年男子说阿碧和他大嫂长得像,难道说阿碧是这男子的侄女?信中不是说康家只剩阿碧一人了?当年老爷爷交给她的信笺里指出阿碧的身世,原来阿碧姓康,是因家中有难,阿碧的爷爷才将她送至老友身边。想到这里,石兰突然想起书中所写,无崖子的大徒孙康广陵便是阿碧的师傅,而阿碧亦是康广陵的侄女。有了这个解释,石兰心里也不再害怕,只是沉默的望着康广陵。
康广陵叹完,见石兰愣愣地望着自己,故道:“白日那曲是何人教你?”
石兰想了想道:“一本书上看的。”
“可否借我一阅?”康广陵喜道。
石兰摇头又道:“被火烧了。”
听到曲谱毁去,康广陵甚觉可惜,抬头长叹一阵,接着他目光转向石兰,从怀中取出一谱道:“这谱你先看着,半个月后我再教你弹琴。”说完他转身走出亭子,然后纵身一跃,身影消失在月色下。
康广陵离开后,为了半个月后不露馅,石兰每天都会花上两个时辰看曲,好在康广陵书写甚详,石兰看起这古代乐谱并不费劲。这般看了八日,第八日夜里,石兰看谱看得着实累了,便走出小园。自从被派到慕容复身侧伺候,石兰和阿朱便搬到了慕容复居住的大园。因此她才出小园不到一丈,便与慕容复相遇。
“赏月?”慕容复刚由“还施水阁”归来,见石兰一人在园子里走着,不时抬头望天上圆月,这才走来有此一问,
石兰怕被误会半夜做贼,低头应了声“是”。
见石兰如此,慕容复淡淡一笑,续道:“要赏月,参合庄里只有一处最美。我正想去那,陪我去如何?”
石兰本想拒绝,可当她看见慕容复那不容拒绝的眼神,只好轻点了下头。
慕容复见石兰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唇角一扬,半蹲身,手往石兰腰一环,使着轻功飞离自己的园子。
石兰未想到慕容复突来此举,本能的抓紧慕容复的衣,身侧靠在他身,在她还未回神之际,人已翩然落在参合庄最高的一处屋檐上。
慕容复松开环在石兰腰上的手,接着双手撩起后裤袍,坐于屋檐上隆起的一角,而后笑道:“阿碧,你抬头看看,我有没有骗你。”
石兰闻声抬头,一轮圆月似在眼前,令人生出全身被月光笼罩如白日之感。看了许久,石兰慢慢坐□,侧头对慕容复道:“公子真会选地方,这儿确实是赏月的好地方。”
听石兰认同他的话,慕容复忽问:“那日我送你的玉笛可带在身上?”
石兰点了点头,道:“公子送的,自得带在身上。”
慕容复一听,心中一喜,道:“如此美景,若有美曲相伴,岂不妙哉?阿碧可愿吹上一曲?”
石兰瞥了眼慕容复,又抬头望了明月,点头应道:“好。”说罢她从袖中取出玉笛横握,笛孔轻贴唇畔,一个曲自玉笛中飘出。
看着石兰低眸吹奏,耳边是含情之曲,慕容复心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可惜闪得太快,快的慕容复自己还未察觉,思绪便已随笛曲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阿碧和慕容夫人的表叔伯没血缘关系,从慕容夫人的说话上可看出她也知道这事,所以让阿碧做侍女可以说通。
☆、天龙八部 (下)
花开花落,花落花开。每个季节都会见花开,也会见花落。人亦是如此,有人生必有人死,虽不能等同,但也述说着一场终结与开始。
这年是石兰在参合庄里待的第十个年头,也就是在这一年,在第一片秋叶落地时慕容夫人闭上了眼。从此慕容复成了参合庄里真正的主人,在慕容夫人下葬的那一夜,慕容复将仆人全赶出园去,一人独坐在屋子里喝着酒。
主园外石兰低头站着,当园中木门发出吱呀声,她才缓缓抬头望向门的方向。
只见身着白衣的阿朱从园子里走出,在见四位常跟在慕容复身侧的家臣齐望向她,阿朱立刻摇了摇头,叹道:“公子连门都不许我进……”
邓百川眉心一拧,轻叹道:“公子这般何谈兴复大燕?”
石兰微微皱眉,心想:这些年来在这个园子里听得最多的便是兴复大燕,现慕容复的举动也不算严重,失去亲人,人难免会有些颓废。有什么好担心的?
心中所想本不想说出,可石兰见他们一个个眉头紧锁,摇了摇头道:“公子忧伤为人之常情,我等何必大惊小怪?且说老夫人逝,庄里的事不少,四位先生既是家臣,当为公子处理好庄里的琐事,不该为这等小事忧思。”
公冶乾本想说些什么,忽闻石兰此言,似想什么事来,道:“阿碧所说虽是有理,但公子身负重任,怎与他人同?我看这些年公子与你说话最多,不如你去试试。”
公冶乾话音未落,包不同忙点头道:“阿碧,你进去瞧瞧,我看公子不会赶你。”
一时间众人目光皆落于她身,石兰无法推迟,只得点头应下。转身走进主园,依着往日所走小路来到慕容复房前,就在石兰抬手敲门之际,慕容复的声音自屋里传来。
“谁?”
石兰放下手,唤道:“公子。”
慕容复讶然道:“阿碧?你怎么来了?我说过不许任何人进,你……”话说到一半,慕容复沉默下来,就在石兰呆立门外半晌后,他又道:“阿碧,你进来吧!”
在外等待的石兰本就没想过能进去,忽听慕容复言进,她不禁一愣,带着疑惑推开门来。可外屋里未见慕容复身影,石兰迈步走进里屋,这才见着留在屋里三个时辰未出的慕容复。此时的慕容复非如大家担心般抱着酒坛大醉,而是靠坐在床榻边,头微微低着,右手搭在弯起的右膝上,左手落在酒坛口侧。
听到脚步声靠近,慕容复慢慢抬眸,见石兰怔望着自己,他作潇洒的笑道:“你也和他们一样想么?”
望慕容复神情半会,石兰摇头道:“公子有公子的想法,若他人能猜着,公子不会安心在此饮酒。”石兰没兴趣去猜这些,故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可未料她一说完,却惹得慕容复哈哈大笑起来。
过了一会笑声落,慕容复对上石兰愕然的神情道:“阿碧,若非你是跟在我身旁多年之人,就刚才的话足以令你丧命。”
石兰闻言似吓了一跳,忙解释道:“阿碧只是信口胡说……”
知石兰受吓,慕容复抬左手微微一摆,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