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烟舳耸拢嗍怯行乃慵疲坎恢烤故窃谖僦髯髂保故俏跣罴澳侨嗽牍谓缓瘢业醴酱绮欢ā⑿男鞣掣矗悴辉儆肽呛侮潭嘌粤恕�
☆、辞世
邺城新破,修缮未及。加之周遭的壮丁大多都被征去了行伍、军旅,我们到时正逢秋收,只有寥寥数人尚在城头作业。但话虽如此,那架设工程却极是浩大。围田作势,截流掘堤,端倪微现,看模样儿似乎曹公、少主是有心要在此地重立汉后百年大基,以邺取代雒城、许都的王城之位。大抵是得了高人指点,城里、城外各处风水、气脉井井有条、相辅相成,将全局笼成了一个九龙衔首的堪舆大阵。不过令我感觉稀奇的是,新邺东不见青龙、西不顾白虎,玄武无目尚未开凿,中无坐镇、廉贞之象。唯有一朱雀趁砂仰首,来仪翩然,已然成势。照理来说,五镇当先城而作,以取天地灵动,以滋根基、大道,岂能这般本末倒置、不分先、后之天?也不知他们如此造城,究竟是愚妄贪进,还是别有用意。
刚到之时,不曾料及王氏在曹营里居然地位尊贵、声誉颇高。纵使曹公身不在此,张辽诸将皆在北地,但出城相迎之人,依旧罗列成龙、竞相献媚。环氏、冲公子、植公子皆先后露脸,就连负责守备此间、与王氏不甚相得的少主,也携妻带眷、躬身出列,漫漫一路,候在了朱雀桥头。数日前我从何晏那儿闻得,少主新近大婚。去年初时,新妇刚为他诞下了一名男嗣。为此,曹营上下欢腾不已,大赦了数月,方才罢休。我心奇趋动之下,便隔着帷幕,往那乘坐家眷的车舆里多窥了几眼。谁道珠帘掀动间,一眼望去,我不由地大惊失色!与少主举案齐眉之人,并非郭昭、竟赫然是那洛儿!她不是袁熙的妻妾么,怎会身在此地,为少主纳娶?难不成是城破之时恰为少主所得?……心绪彷徨,我一怔之下不禁失了仪态,坐骑停滞,阻到了后头的车驾。人群骚乱,波澜几番,四下惊动。洛儿闻得动静,翘首来看,相视之下,她竟潸然泪出。那般神情,当真是楚楚可怜、倾国倾城。大庭广众,失色连连。我急忙顾首示意,装作不识。她这才缓缓扯下帷幕,坐回了原处。
少主、与王氏等人一入内城,便按着礼数、直奔曹公正妻卞氏的住处而去。我并非内眷,无须随从,待他们走远后,便在随侍的指引下,跟着洛儿先回了她的居所。她落脚的宅邸位在内城,画檐楼阁,曲径流觞,好不奢华!但屏退四下、一闭门户后,洛儿却二话不说,立马飞扑到了我的肩头。抽搐哽咽,顿时饮泣不止,泪如泉涌,仿若一树带雨的梨花,兀自震颤不已。过了好半晌,她才止了哭闹,轻声叹道:“暮儿姐姐,二公子、二公子他当真回不来了么?”未曾料到她一开口便问及了袁熙的境遇。我叹了口气,抚着她的背脊,不知该如何搪塞——虽说我不知如今北地战况如何,但高幹一败,袁熙大部阕粮溃士、前后无援,釜破舟沉,又有公孙康等人踞北地而虎视。想来在曹氏大军、与乌桓诸方的夹势围剿之下,袁熙纵能联合乌桓蹋顿、辽西、右北平单于这班乌合之众,亦至多只得苟延残喘。势必难以久战,卷土重来的。只是这般的言语,我实不知要如何对洛儿启齿。
“洛儿,而今你乃堂堂曹氏、五官中郎将丕公子的新妇,如何还能记挂袁氏的二公子?”我滞了滞,正色道。
“嫁与子桓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我实是为了保存二公子的那点骨血。”她捶着我的肩,哀声叹息,“洛儿也不过是顺了刘夫人的旨意,才行到如今这步田地。若非如此,指不定早就以首撞柱,为二公子保全清白了。“她毫不避讳地说道。我一闻之下,不禁心头大震,慌忙反诘道:“你是说、去年年初诞下的那位叡公子是袁熙、袁二公子的骨血?……洛儿,此事兹大,开不得半分玩笑!”她微一报赧,红着脸点了点头,嗡声言及:“邺城陷落之时,我已有数月身孕在怀了。的确是二公子的骨血,无疑。”她那模样儿,泪眼婆娑间竟含了有几分如桃若李般的娇羞、腼腆,似是浑然不觉此乃攸关无数人生死的大事,“若非他们通说产婆、医护,改了叡儿的生辰,又将府里的下人一并遣散,难保此事不会露陷。”我估摸那些产婆、医护大抵是全无生机了。但她能说得如此轻巧,恐怕至今还未意识到其中的利害罢?我叹了口气,也不点破。皱着眉,转而问道:“那此事,丕公子自个儿是否知晓?”
“子桓他自是晓得的。叡儿的生辰,就是他去叫人造的伪。若非如此,区区洛儿,又如何能涉过这道坎儿?”洛儿樱唇轻阖,直言不讳道。措辞之间不觉含上了几分欲言又止,“‘自古争嗣,长孙之出,至关重要。是所谓奇货可居,与其便利他人,不如纳归己用。抢占先机要紧,等有真嗣出后,再行定夺不迟’——记得城破当日刘夫人是这般劝动子桓的。他稍一迟疑,便不分由说地将我等一并抢入了府中,强行同我礼拜天地、结发同牢。这既是刘夫人的心意,我自也不敢轻易拂逆。于是,浑浑噩噩渡过数月,便成了今朝的甄宓……也不知将来二公子知晓此事后,会不会怪罪洛儿。不过无论如何,叡儿的性命总算是保下了。子桓现将他藏于私密处养育,大抵就是怕叡儿长成后,形貌上会露出破绽罢?毕竟曹营之中,与二公子相熟之人,也不在少数。”洛儿絮絮叨叨地说着、说着,不觉又生了一声长叹。
我听罢略沉吟了半晌。微微浅笑,顺口慰藉道:“纵使形似袁熙,又能如何?要待叡公子长成,可得需不少时日。少说也要三年、五载。谁道这其中星移斗转、沧海桑田,几经变革之后,世事又将会如何变迁?洛儿,你何必杞人忧天、去操劳这份心思?”听闻植公子的妻妾年前曾为他诞下了一名女婴。他与丕公子同为卞氏所出,相较之下,一无传嗣的少主难免会坐立不安、忐忑自危。如此抉择,倒也不失为人之常情。毕竟长孙在握,于承嗣之争中,必可多上几分胜算。对少主而言,这的确是兵不血刃,却能出奇制胜的招数。只是对洛儿、与叡公子这对苦命的母子来说,怕是有失公允。
“虽说一时半会儿也许见不着袁二公子,但总也能锦衣玉食、闲适无忧。要是那日当真落到了他人之手,还不知要遭什么罪孽呢。”败将家眷,能不被挟为人质、勒与马前,就是不错遭遇了。要知前朝不知有多少妇孺、婴孩,因之成了刀下亡魂、屈死冤灵。就是被剁成肉糜、下作碗食,也不足为奇。不过这些话,我却不好对洛儿多说,免得她担惊受怕、思前顾后。说道这里,我突然止住口,换过话题,道,“要知道邺城浩浩、人海茫茫,你们能在城破之时,不为残兵所掠,邂逅着丕公子,也算是种福缘了。”
“不,那不是偶遇。子桓是找准了宫宇,锁上宅邸,特地跑来的。他在战前就下了死令,要寻二公子赠我的那支‘鸿翻’!所以后来才会撞见我、与刘夫人的。也不知他何故执意于那箫,偏偏强要我忍痛割爱,渡让于他。”我听了微微一怔,心下顿时一片了然:那“鸿翻”、与“鹄游”本是对箫。“鹄游”既在郭昭之手,也难怪少主踏破铁鞋都要去觅那“鸿翻”了,与之凑合。这么看来,丕公子对那郭昭倒当真是一往情深。如此说来,早先在许地流传的那些言辞含蓄、不见首尾的曹氏诗稿儿,其中怕有不少都是少主写予郭昭的罢?记得他总以“有美一人,知音识曲”,诸如此句,来作诗头。想来当是有所指代的。只是如今听洛儿的口吻,似乎她并不知晓郭昭的存在。少主倾心如斯,却未娶纳郭昭,倒是令我倍觉意外。
“只是区区一支竹箫,何必要去深究?”我如此语道,但洛儿还是嘟囔着、撅起了嘴。想来她对于袁熙所赠之物,极是珍爱。以她那略略好妒、又无城府,喜怒皆形于色的个性儿,欠缺了袁熙的阴庇,怕是很难在这深宫、大院里立足、持衡吧?不过好在她的身旁尚有精明、老成的刘氏在侧。无论这对婆媳当年是否交好,哪怕只为叡儿、与袁熙,想来刘氏也不会不顾洛儿的死活。这点倒是不必我来多虑。想到这里,我随口又同洛儿侃了许多,听她述及了江东的乡亲,亡途的险峻,以及邺城陷落时,袁氏诸眷的莫大绝望……闻来唏嘘不已,感慨万千。直到暮色将近、金乌西沉,我才恋恋不舍地同她作了别。
玄武开目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