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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啊。”袁朗笑眯眯的看他,眼神里有些调侃。
“没看过。三多看过,他讲给我听的。”成才老老实实的回答。
“……许三多?他还会讲故事?”袁朗有点哭笑不得,但又实在好奇,“他怎么讲的?”
“您说呢队长?”成才笑起来,回忆起童年的时光,年轻的士兵心里满是温暖。
“象是……给死人念悼词?”袁朗忍不住呵呵笑起来。
“也没那么糟糕,他拿着书给我讲的,从头到尾一字不落的朗读而已。”
“朗读?”袁朗想起了什么,笑得更厉害了,“我能问问,他是用你们的家乡话念的,还是普通话念的啊?”
“他说老师说了,讲故事的时候,要用普通话。”成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成才回忆着幼年许三多一脸认真的“讲”故事的样子,袁朗自行想象了一下,两个人顿时乐不可支,笑了半天。
“队长,您不会是要也给我讲这个故事吧。”成才微笑着看袁朗,他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了。
“不是,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了。”袁朗把脚往桌子上一架,顺手把装草莓的碗塞给成才,然后拈起一个扔进自己嘴里,美滋滋的咬下去。那陶醉满足的表情几乎让成才相信,自己刚才吃到的,肯定是这碗里唯一的一颗酸的。
“怎么样?有什么想法没有?有什么要求也尽管提。”
“没有。”成才稳稳当当的回答,直视袁朗,没有任何闪避和犹豫。
“没有?你第二次来这里,就没有点什么激动澎湃的心情要和你的队长我分享?”袁朗摸出烟盒,向成才扬了扬,成才摇头,“我戒了。”
“唔,现在戒了好,免得以后还要戒。”袁朗给自己点上烟,深深吸一口,再吐出来,青色的烟雾顿时弥漫开来。
“昨天,我见了我们连长,就是高副营长。”
“我知道,你就叫他连长吧,他不是说他喜欢么,其实我也挺喜欢你们叫他连长,钢七连,是他的骄傲,他也是钢七连的骄傲。”袁朗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
“嗯。”成才重重的点头。
“他跟你说啥了?”
“他说,您对我期望很高,不然不会第二次接纳我,他说他也一样。让我好好干,把死老……,把老A都毙得满地找牙。”
高城当时使劲拍着成才的肩膀,声音大得像是在喊,表情跟以前在整个七连面前嚷嚷他的私话一样,骄傲又谦虚。
“没啦?”
“他还说,钢七连是道伤疤,我们都能从它身上的到成长,我们的钢七连,永远在,”成才此时的表情很微妙,有些怀念,有些激动,有些内疚,“他叫我,4944,那是我在钢七连的数字。我说我对不起他,我又一次离开了他。”
“你没有,”袁朗缓缓的开口,“你离开了,没有什么对不起他,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以前他挺生气的,不是因为你离开,而是因为那时候你不懂,你不懂钢七连的不抛弃不放弃。”
“我们连长也是这么说的!”成才太惊奇了,高城说的话,几乎和袁朗一模一样。
袁朗一愣,有些气结,手一挥,“行了,你走吧!”
“啊?队长你不是还有话要和我说么?”
“我还说啥?没了!你们连长已经把我的台词都说完了!”袁朗一副遗憾的样子,“去吧去吧,早点休息,明天你就要跟队训练了。”他突的笑起来,“那可有你受的,小木偶。”
成才抱着那个装满草莓的碗,穿过走廊的时候他想起刚才临出门,袁朗说让他把草莓带去给大家分了,然后他又吃了好几颗,他一边吃一边说,成才,每个人都曾经是那个小木偶,我也一样,估计你们连长,也差不多。说话的时候,他还是一副津津有味草莓甜滋滋的样子。
真的很甜么?成才拧着眉看着碗里的草莓,实在忍不住抓起一颗塞进嘴里。
“………………!”
微风吹过,树叶哗啦哗啦的响,远远传来夜训的枪声。夜空深蓝苍茫,月明星稀,年轻的士兵愁眉苦脸的想:原来,他A我。
风吹过操场,拂过袁朗正在按电话键的手指,掠过山峰,逍逍遥遥的打着转,气流的转动间,轻轻的飘到了高城的房间里,轻轻掀起桌上的文件,微微的刺啦声,像是掩不住的浅笑。
高城正皱着眉头。
刚才正全神贯注的想事情,电话突然响起来,他不由自主的皱眉,然后松开,是谁打来的,他隐约知道,估计就和他刚才想的事情有关,他一把抄起桌上吵闹的电话,“喂?”
“高城,我袁朗。”
“我就知道。”高城小声的咕哝,袁朗没听清,“啥?”
“没啥,你和成才谈过了?”
“哟呵,料事如神啊高副营长!”
“你这不废话么!现在几点了都,一会就要熄灯了,你这个时候打电话来,这我都不知道?”高城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按住桌上几欲飞出的纸张。
“早知道你和他都谈过了,我还费什么口水啊我。”袁朗的笑意的轻松不加掩饰的从电话那头传过来。不等高城答话,他接着说,“看过木偶奇遇记么?”
“……啥?”高城以为自己听岔了。
“木偶奇遇记。一个童话。”袁朗耐心的解释。
“……”
“没看过?”
“看过。”高城不情不愿的回答,这人说话还真是天上一出地上一出,不过,他知道袁朗的意思,他在说成才。
成才,就象那个小木偶。
“成才,就象那个小木偶。”袁朗的声音几乎和高城的心思一起响起来。
“我说,你啥时候变得这么文艺了?”高城毫不客气的取笑。
“啊?我很文艺么?原来我还有这天赋啊,哈哈,行,明儿告诉那帮狼崽子,省的他们老说我是烂人。”
“原来你不是?我可是第一次知道!”
“损我很愉快?”袁朗有点悻然。
“对!”
挂上电话,高城有些激动,袁朗隐约透露了一个计划,说是演习的后继工作完成以后,可能会有一次师侦营和A大队的联合训练。
这可是个好事!高城想要问得详细一点,那人却又开始兜圈子了,高城倒也不恼怒,这种还没有正式通知的事情,大家心里知道就好。
熄灯号响过,高城躺上床,一时没睡着。他想起了袁朗说的木偶奇遇记,他回忆了一下故事的内容,想不太仔细,但是袁朗的意思,他明白。
自己,不也曾经是个懵懂少年?天天干些混帐事,高城忍不住想,袁朗那小子,小的时候恐怕也不是什么乖娃娃吧?
夜深了,四周寂静一片,年轻的军人沉沉睡去,明天,将依然充实而忙碌。
袁朗叼着烟,没点,他靠在窗边。已经熄灯了,四周很安静,演习刚刚结束,这两天A大队没有安排夜训,士兵们需要休息。
成才的归来,是意料之中的事,虽然袁朗曾经很担心他过不了最后一关,在他质问:我们不过是你用得上或者用不上的工具的时候,袁朗的确是有些失望的。只是,当他拿着枪咬着牙跟在他们身后的时候,当他说下水前已经检查过设备的时候,袁朗知道,这个南瓜,他算是收定了。
怎么跟成才谈话,这让袁朗着实费了点心,这个士兵,和许三多不一样,和吴哲也不一样,他想得太多,在经历了那样残酷的抽筋扒皮之后,袁朗不希望他失去了他本来该有的骄傲和野心。
他知道,自己一直把成才逼得太紧了。
袁朗伸个懒腰,点上烟,轻轻松松的往窗边一靠,高城肯定不知道,他和成才先前的谈话,帮了我一个大忙啊,袁朗微笑起来。
高城。舍命给你,还真是不冤。
袁朗心情很愉快,非常愉快,他有一种预感,高城,这个人,这个名字,将对他很重要。
END
《暖》系列之二:彼得潘,不过是一个没有办法回家的孩子。
题记--你想过去寻找梦中的永无乡么?我想过。很想。可是我怕我回来的时候,回家的窗户关上了。
你羡慕我飞来飞去么?羡慕我人生精彩么?羡慕我有那么多伙伴和小仙子么?可是大多数时候,我独自飞翔,同伴们都会回家,小仙女很快便会消失。我总是忘记了要去接温迪或者她的女儿或者她的孙女做春季大扫除,尽管我很想念她们,但是,我忙,我没时间。
我,彼得潘,不过是一个无法回家的孩子。当我回去的时候,窗户关上了。
A大队三中队和师侦营的联合野外驻训,已经过去十五天了。
训练时间过半的时候,天气突然降温了。
秋天的天气本来就难测,一会儿艳阳高照,一会儿阴雨绵绵,出太阳的时候热死人,下雨的时候又气温骤降,好多士兵都感冒了。一向健壮如牛的许三多,居然成了老A里病的最重的一个。
“这烧还没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