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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倩一边拍照,一边听着其他几个人的讨论,听他们说到外人记叙中的东夏人皆是少年,从无一个老者,心中忽然一震。
难道……
这时那边几个人已经就东夏国的历史问题又展开了争论,华和尚哼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了决定性的证据。
是另一条铜鱼!
梁倩一惊。按照她手中的资料,铜鱼应该很可能在裘德考或者霍老太手里才对,为什么……会出现在陈皮阿四手中?难道是前一阵的拍卖会?不,不可能,拿1000万买只铜鱼绝对不是陈皮阿四的作风。
华和尚拿灯照着铜鱼,从鱼鳞的缝隙里透过的光线,神奇地组成了一堆女真国的文字。
原来是这样,铜鱼原来是要这样解答的。
手里从来没有过铜鱼的梁倩,努力压抑着自己想扭头看一眼吴邪的冲动。不能,不能让陈皮阿四他们看出来,不能让他们知道,另两条铜鱼在吴邪手里。
吴邪略带诧异地看了梁倩一眼,也没有说话。
他们这些眉来眼去,陈皮阿四他们并未发觉,华和尚已经开始讲解,梁倩也在观察里面的文字。
华和尚只和他们说,上面说“万奴王不是人”,但梁倩同样能看得懂那些文字,上面的信息远远不只这一点。
铜鱼是汪藏海留的,他被抓来修万奴王的墓,然后目睹了一个所谓巨大的秘密,说历代万奴王都是从地底爬出来的怪物。
华和尚神秘地一笑,道:“如果能拿到另外的部分,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也许就能破译出来。”
吴邪没有作声,表情似乎有点沉重。
梁倩心念一动,上前指着光斑里的某处文字:“华叔,你说的万奴王不是人,就是这句么?从巨大的门后,爬出来自地底的怪物,以代代相继的传承,延续久远历史中湮没的秘密。我翻译得对不对啊?”笑,显摆的邀功似的笑。
吴邪有些绷紧的身子似乎放松下来。
结果并没讨论出什么。
接下来的两天,队伍在温泉附近轮流休整。
因为陈皮阿四的安排,梁倩一直没有机会单独和吴邪等人在一起,也没法去探索剩下的两条铜鱼里会有什么信息。只好一有空就拿出华和尚在缝隙入口处抄录的那些东西来看。她总觉得那里有些不对劲。这个画着壁画的缝隙,仿佛为了被推开而建的盘龙封石,都很不对劲。
小哥曾经试图阻止她徒劳的工作,但没有成功。
她抬头笑笑,道:“没事!甲骨文都能被攻克,何况这种长得已经很像汉字的!”
她信心满满哩!
累
考古研究并非一日之功,当然两天也是不够的。
两天之后,外面的雪都停了,梁倩还是没能弄明白那上面写的什么东西。倒是思考着思考着走神的过程中,想到了陈皮阿四应该和裘德考或者霍老太有一定的联系。
理一理思路,应该是裘德考一直在寻找有关铜鱼的东西,因为陈皮阿四曾经从佛塔地宫里倒出一条铜鱼,裘德考的人因此找上来,以一定的条件分享他的经历。结果就是,铜鱼回到了陈皮阿四手中,而裘德考的人也已经有了这条铜鱼里的信息。
阿宁的队伍来到长白山,应该也有铜鱼的原因。她还亲自去过海底,看到过那里的壁画,知道的更多。
而陈皮阿四大致推断出,应该有一个东夏皇帝的墓在此处,于是起了贪心,也想来掺和一下。而他的掺和,又有吴三叔有意无意的引导。
但吴三叔到底想要做什么?这长白山里,到底有什么?
她的问题注定得不到回答。因为外面雪停了,大家应该上路了。
路上看到阿宁队伍在前面经过的痕迹,大家赶紧加快了脚步。
几个小时后,终于看到了阿宁损兵折将的队伍,而阿宁,正手持望远镜看着一个地方。
顺着她的方向,远远的云雾里,一座大雪山傲然而立。正是海底影画里画的那座雪山!
终于,找到地方了么?
梁倩下意识地向小哥看去。
下意识。一眼看过去,总是能在一堆相似的背影里看见他。
他正背对着她,也抬头看着那边的雪山,不知是何表情。
据顺子说,那雪山乃是三圣雪山,但杯具的是,目前划在朝鲜境内,众人是没法上去的。
但倒斗人自有倒斗人独特的视角。
陈皮阿四提议自国境内的小圣山上去,以风水而论,上面当有皇后或近丞的墓,且必须甬道与大三圣山的主墓相通。
陈皮阿四问小哥:“小哥,我说的对不对?”
但小哥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又去看雪山。
梁倩默默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一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有些超出她想象超出她把握的东西,似乎越来越近了。这样的感觉,让她恐慌。
剩下的路,越来越难走。
当天傍晚,爬到小圣雪山下的山谷,打了个雪洞扎营休息。
第二天天不亮,顺着山脉继续走。
这简直有一种挣命的气氛。
头顶是随时可能崩塌下来的万丈积雪,脚下是一下能把整个人没掉的厚厚雪层,所有人只能拿冰锥在雪上小心地打出脚窝,一点点小心地沿着山坡往上爬。
这真是一群冒险者!
同样身为其中一员的梁倩感慨着,小心翼翼地往上爬。
她现在的身体素质,比起三年前初见小哥的时候,要好得多了。那会儿背着包爬个山,还觉得这样那样的累,现在……在严酷条件下挣扎了好多天了,照样还能活蹦乱跳。一者,是她这几年来坚持锻练;二者,她严重怀疑,那应该和她的治疗能力有关。她右手的治疗能力无法治疗自身,但想来还是有强身健体的效果吧?否则她的那些锻练,即使能让她无压力地跑完马拉松,也不至于在这样的山地里还照样能坚持得下去。
所以她当初说拖着自己的行李应该无压力,那不是说谎……只可惜没人相信。
终于挣到山顶时,所有人都快虚脱了。一堆人毫无形象地趴在地上大喘气。
梁倩也已经气喘如牛,雪铲插在雪里,人巴在雪铲上,张着嘴大口呼着白气……呃,还是像一只狗。
叶成在地上趴了半天,抬眼看到梁倩,气喘吁吁地道:“呵……不错啊……呼呼……你居然自己爬上来了……”陈皮阿四爬了一半,后面是郎风他们轮流背上来的。
梁倩大喘气:“呼……呼……是啊……上大学这几年体育锻练比高中多了……呼……人家清华到现在还喊‘为祖国健康工作五十年’呢……呼……”
抬眼四望,景色极美。
那不是江南婉秀山水的清丽,而是自然造物的壮丽。巨大的雪山,白顶黑岩,缭绕的云雾,寥廓,苍凉。真想呻吟一声,就这么扑倒下去,成为这世界的一部分。
“是处青山可埋骨……”莫名其妙的,苏轼的一句诗溜出了嘴边。
“你说什么?”叶成气喘吁吁地问。
“没,没什么。”梁倩忽然很慌乱。这句诗,似乎触动了一些,她不愿去想的东西。
继续抬眼四望,忽然发现小哥朝着远处的三圣雪山,恭敬地跪了下来,头垂下来,脸上带着淡淡的悲伤。
梁倩猛然觉得胸口一痛,仿佛被一块巨石击中,又仿佛陷进了齐胸深的雪窝子里。喘不过气来。
她想过去,问他为什么,怎么了。可是迈不动脚步。
不是体力问题,而是……她忽然不知道,应该从何问起。
一种熟悉的陌生感。
是了,就像杜茗曾经说的,她也是一样。
她微笑着看身边一切,可杜茗说她“飘飘乎如遗世而独立”。这话虽然明显有美化的成份,但……那种遗世之感,还是确切的。
她和这世界,有点陌生,或者疏离。
她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把有些事看得那么重;正如别人也不明白,她为什么把那些事都看得那么轻。
她在乎的一些,他们并不在乎;而他们在乎的一些,她并不在乎。
她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为了一些琐细的事情打成一团,热泪盈眶;而他们也不明白,她为什么听着一些咿咿呀呀的戏文,就会潸然泪下。
而即使去问“为什么”,又有什么用呢?他们和她,所“为”的那些东西,原本就不同。
正像是现在,她……怎么去问小哥“为什么”?
“不是我不了解,是你不让我了解。我一直在努力了解。”杜茗的话又似乎响在耳边。
梁倩抿了抿嘴,努力把眼里的泪压回去。自嘲地一笑:“呐,杜茗,你看,因果报应啊。现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