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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动声色地向前走。
早在十年前,沈之湄便明白了江湖对于一个年轻女子来说并不安全,所以她完全没有诧异此时正有几个人鬼鬼祟祟地跟着自己。
大约,是觉得她是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罢!
沈之湄暗叹一声,脚下却不停,拐向一处僻静的小巷。
——希望那些劫匪身上有带银子的习惯,好让贫道有个替天行道的借口。
沈之湄的计划其实不错,她在拐入那条僻静小巷时甚至听到了尾随几人明显加快了的脚步和变得急促的呼吸声。
十年历练,她已经深有高手的自觉,更有高手的实力和心态。
她甚至还有闲心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纤细洁净的柔荑,嗯,此时她手里没有剑,用什么招式比较好?武当绵掌?无极玄功拳?八卦游身掌?
还是二师伯研发的专治淫徒的……绝户虎爪手?
沈之湄究竟没有等到出手的时候,甚至等她听到外面几声惨叫,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出了巷子查看时,已经只剩下一地龇牙咧嘴的“尸首”。
一位劲装打扮的昂藏中年大汉负手而立,摆着“这不算什么”的矜持POSE,而另一个明显是跟班的年轻人满面笑容地向她点头致意,“姑娘受惊了,在本帮地盘上,绝容不得这等欺男霸女的鼠辈为祸!”
沈之湄默默看了眼那几个瘸脚断手连滚带爬的“鼠辈”,又看了看一脸正气的“大侠”,违心地表示感谢,“多谢这位……大侠相救。”
……怪被抢了也就算了,但是掉落的银子呢?这才是重点啊!
算了!想想如果今天被围堵的不是她,而是另一个真·弱女子,这位大侠的所为,也就真·救人于水火了。想到这里,沈之湄连小小的不爽也没了,“小女子姓沈,请问大侠尊名?”这也是经验,女子走江湖不必报全名,只用报门派和姓氏就行,如果怕别人听了茫然,还可以补充说,我是某某之女,某某之妹,某某之妻什么的……
接话的还是那位过分兴奋的年轻人,“这是我们上官帮主,单讳一个‘飞字,本人范宇。”
沈之湄点点头,虽说平日里总有师叔师兄带着,但她也不是菜鸟,江湖客套随口就来,“原来是金钱帮上官帮主当面,大名如雷贯耳,一见更胜闻名。”上官飞是上官金虹儿子吧?应该是接替了他爹的职位吧?
上官飞沉声道:“沈姑娘想必对本帮有所误会,本人新建怒蛟帮,虽然名声尚浅,资财未足,却是以义气为重,护持这长江上的客商漕船一个平安,绝非胡乱诈取钱财之辈!”
沈之湄微微脸红,倒是忘了,在她是脑子一时短路开个玩笑,在别人却是讽刺了,也难为了这位一身正气的侠士,其胸襟倒也不输于那副豪爽长相,拿人家名号开玩笑,是相当失礼的,想到这里她正正经经行了个礼,“小女子一时失言,望上官帮主莫罪。”
上官飞微微颔首,“不知者不罪,本人相信,数年之内,怒蛟帮定会在江湖中取得它应有的地位。”
沈之湄瞟了眼那位范宇小哥,这狂热激动的表情,你一定是你们帮主的脑残粉吧?一定是吧?
不过,即使是熟练地和上官飞客套着,沈之湄也没有忽略从短短几句对话中获得最直白的信息。
说到底,这怒蛟帮不就是个在码头收保护费的新晋黑帮嘛!或者人家还私下里弄点走私之类的外快?
不过,江湖门派,在本地多多少少也就是这几类经济来源,只要主事人稍有良心,碰上山匪流贼,怎么说“保护费”还是多少能起点“保护”作用的。
当然,武当派有自己的田地和佃户,救济贫民有之,没事收钱则无——请武当道士们做道场除外。事实上,有个年过百岁、在常人眼中已经是神仙一流的太师父,慕名而来慨然捐献的施主还真不少!当然,常年闭关的太师父不是谁都能见到的。
所以,除了常年在外的二师伯,完全坐不住的七师叔,剩下哪怕是年纪轻轻的青书师兄,也能熟练地领着武当道士们主持一场标准完整的作法道场啊!
武当派的道士很专业,真的很专业……
和这位很有气派和野心的上官帮主聊了聊,沈之湄在心里微微点头,是个人物,放在她那个时代,就是常遇春那种豪气干云的好汉子。
如果这位帮主性别为女,她甚至都不介意立刻喊声姐姐以便将来路过时再次蹭饭了。
古代男人的饭不是那么好蹭的,除非你想嫁给他然后蹭一辈子。沈之湄不是刚穿越的小姑娘,所以她即使在说笑,也相当懂得分寸。
上官飞道:“适才在码头上,见沈姑娘伤心落泪,可是有何内情?”
沈之湄抿了抿唇,然后笑而不答。
这也是一种分寸。
在武当山上时遇到的孩子气的胖道士是一回事,这个顾盼自雄的上官帮主又是另一回事。
好在上官飞也就是随口问了这么一句,更像是无心之言,倒是他旁边的范宇一脸失望的样子。
沈之湄向他们举手告别。
直到她身影消失之后,范宇才低声问道:“帮主适才为何不开口留她?”
上官飞洒然一笑,却摇了摇头,“人家是一位文雅的小姐呢,哪里瞧得上我等江湖汉子?”
范宇不甘心道:“若是帮主五年前不曾辞官,现在少说也是一个大将军!以皇上和您当年的袍泽情分,决不会比鬼王虚若无差!”
上官飞冷哼一声,道:“此话不必再提,自从朱元璋为了他的野心毒杀小明王后,我上官飞便当从未有过这个兄弟!便是在这长江上讨一口饭吃,也比在京城给他做奴才好!横竖蒙人主力已经退出中原,这些时不过在边境小打小闹,与我何干!”
范宇闭了口,只是神色仍然有些悻悻。
上官飞见他神情,神色反而温和,轻声道:“范兄弟,你不必替我忧心,自从你嫂子去后,我并无续弦之念,适才……也不过忽然想起她年轻时候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黄易在覆雨翻云这本书里,写调情或者说写感情,还是很有一手的,虽然这些优点都被那些上床就啪啪啪的新一代主角速食男女们破坏的一点不剩了。
———贴浪翻云(30+)和言静庵(60+)第二次见面,注意!这时老浪已经娶妻了——
这风华绝代的女子悄生生坐在他对面,仍是一身男装,欣然笑道:“今趟仍由我作东道好吗?我只陪你喝一杯酒,贺你出师报捷。”(来见你是有理由的哦!是来贺喜的哦!而且只陪一杯酒,人家才不是想和你见面呢!)
浪翻云召来伙计,故意为她添了个大汤碗,一边斟酒边笑道:“斋主不是打算再不见我吗?为何又不远千里移驾来此?”(嗯,老浪开始调戏美女,一小杯也是一杯,一海碗也是一杯,你喝不喝?)
言静庵蹙紧黛眉,看着那一碗等于三碗的烈酒,微嗔:“这算否借取巧来陷害静庵呢?”(言师太撒娇不依)
浪翻云理所当然地道:“浪某正想灌醉斋主,看看烈酒能否破掉斋主的心有灵犀?”(老浪继续调戏)
言静庵低头浅笑道:“是否有了娇妻的男人,都会变得口甜舌滑哩?”
(哼哼,言师太才不是一调戏就脸红的雏儿呢!人家轻轻打太极过去,不喝就是不喝!换了晋江女主,估计被邪魅男逼得已经喝下醉倒了,然后被占便宜,那样就不值钱了)
浪翻云微一错愕,把倒得一滴不剩的空酒壶放回台上,哑然失笑道:“照浪某的个人经历和此刻的言行举止,恐怕斋主不幸言中了。”(老浪的坏心思被揭穿,于是打哈哈)
言静庵微微叹息,幽幽看了他一眼后,眸光投进晶莹的高梁酒去,以平静得令人心颤的语调一字一字缓缓道:“我为什么改变主意再来见你呢?静庵怕也不太明白自己,或者是因浪翻云已心有所属,所以言静庵才不是那么怕见他吧!”
(言师太红果果的表明,我来,是因为对你有意思,但是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所以等你结婚之后,断了我的可能我的念想,我才敢来见你一眼,聊以慰藉一下我的心情!不得不说,言师太这番表白很妙,还君明珠泪双垂,恨不相逢未嫁时,师太将这句话翻过来说,情话一样凄恻动人)
浪翻云击桌叹道:“现在我才明白庞斑为何要退隐二十年了。”
(这些人说话都很妙,当觉得正面回答不出的时候,立刻改换话题,表达一下感慨,来句今天天气哈哈哈,赶紧把有危险倾向的楼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