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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靠近那里,淡蓝色的水光越来越亮了,那是一个小小的湖泊,中间长着一棵盘根错节的树,没有叶子,光秃秃的树枝被白雪覆盖着,好像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芒。远远的,看见菲尔嘉站在那里,湖的周围围着一群村民,大家的手中都捧着一根蜡烛,橘黄色的海洋在寒冷的晚上似乎带来了一丝温暖,然后,我看见了站在通往湖心石头上的廉杜和多喜子。
太远了,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也看不清楚多喜子的表情,只是看着他们静静的站在那里。一束光从湖心的树中升起,划过了湖面。
苏炎的……葬礼吗?
我终于看见了被虚宿扶着的依洛亚,她似乎是很平静的站在那里。望着那束在湖面上方缓缓滑过的银白色光芒,恍惚间,我好像看见了那个总是披着黑色斗篷的男子。
天空漆黑一片,雪花仿佛永远也下不完似的,一片接着一片。我真的再也看不见那个人了,很多很多年前,我们曾在篝火旁快乐的聊天开玩笑,曾一起对抗过俱东国的敌人,也曾为了要不要用我的那些钱而争执过,可是现在……
人的生命真的很脆弱,或许不单单是人,神的生命也很脆弱。如果不是修罗,那么现在的我会怎么样?消失了?抑或还是幽灵状态?
如果这种东西并不存在,所以,我只是远远的站在那边看着,不敢上前。也就是告诉了他们两个自己是玄武之后才发觉自己是多么的害怕这个字眼,以前曾想过的问题又再一次清晰的摆在了我的面前。
不管怎么样,他们最终都会离开这个世界,七星士也好,巫女也好,紫义也好,大家……都会一一的离开,如果修罗没死的话,他会不会也会像他们一样的离开呢?所谓的生老病死,我的生在哪里?死呢?
再怎么强调自己只是小苍,只是北神苍,但都改变不了的是……我真的跟他们不一样……修罗说,我已经活了很久很久了,一个人是很寂寞的,多喜子这样的说过,修罗也这样的说过,只是我突然觉得,被人所不信任……更加的寂寞。
慢慢的蹲□体蜷缩在树旁,那边这么多人,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肃穆的感觉让人的眼睛感觉到酸痛,可是最伤心难过的是廉杜和依洛亚,他们……都是苏炎的家人,苏炎……苏炎……苏炎……
【小苍,以后隶穆特殿下就交给你了,帮我好好照顾他,好吗?】
呐,苏炎,你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了呢,我照顾不了廉杜,我永远都不可能代替你照顾他的。对不起……我或许可以照顾依洛亚,但是廉杜……
他是玄武七星,我是玄武,而他憎恨玄武。
光渐渐的散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葬礼的仪式已经结束了。人们渐渐的散开,或许这边比较偏僻,所以散开的人并没有往我这边走来。躲着果然是比较好的,可以避免跟他们碰见。
缓缓的叹出一口气,我闭上眼睛靠在自己的膝盖上。怎么办?以后该怎么面对多喜子和廉杜呢?他们如果不相信我,执意要召唤玄武该怎么办?凭我一个人能阻止他们吗?还有……廉杜……
忍不住用手敲打着自己的头,我这个笨蛋,为什么要在那个情况下说自己是玄武呢?虽然说不想看见他伤害自己的样子,可是让他把憎恨转移到自己的身上难道就好了吗?知道了我是玄武之后,廉杜……他……
“你……为什么没有过来?”
黑暗中,冷不防一个声音从我身后传了过来,我急忙的转过身子,却不想脚下是厚厚的积雪,一下子,我摔倒在了地上。
那个人背对着我站在那里,隐隐约约的,可以看见他那浅咖啡色的头发随风飘散着。他的背影散发着一股冷漠的感觉,我突然觉得心里一阵的疼痛,忙撇开了视线,道:“廉杜……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刚说完这句话,我就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下自己,我居然忘记了多卡的香味。
然而,廉杜并没有理会我的这句话,而是淡淡的问:“小苍,你之前说的话是真的吗?”
“……我说过很多话,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一句……”我的头埋得更加低了,有些的心虚。果然,他还是很在意我说的是玄武这件事情。
耳边传来他轻微的叹息声,我看到自己的面前出现了一双黑色的靴子,接着,自己的脸便被抬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学会装傻了呢?”廉杜在我跟前蹲□子,他那双灰蓝色的眸子此刻却是一片漆黑,什么光都看不见。“你出去之后我想了很多,刚才送苏炎的时候……我也想了很多,我想起小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日子,虽然是在逃亡,但那段日子过的却很开心。现在……苏炎已经走了,而你……小苍,这是真的吗?”
我知道他指的是我说自己是玄武这件事,没有说话,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反应,摇头还是点头?廉杜现在的状况……
“是你散布的关于七星是不祥的消息吗?”他接着问,语气淡淡的,好像在问一件不关他的事一样。
踌躇了下,我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没有碰到过这样跟廉杜谈话,心里有些不知所措,可是……他都这么问了……我点了点头,“大概……吧,我不想让巫女出现,不想她召唤玄武,所以……”
“是吗……”他像是舒了一口气,没有下文。
是吗?又是是吗,为什么他跟多喜子一样说这两个字呢?到底……什么意思?
“……那么……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良久,他突然的问我。
眼睛倏地一下睁大了,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我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是多喜子,是廉杜,苏炎,紫义等等一切对我来说都很重要的人啊。
“小苍,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话,那么你有没有想过,因为你当时的那些话,而使得现在——”
“不要说了!”我几乎是忙不迭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我知道我不该现在就跟你说的,我知道这样做就好像在伤口上撒一把盐一样,可是……可是……”
“冷静点。”
手一下子被他握住了,温暖而干燥的触感,忍不住鼻子一阵酸涩,眼泪猛的夺眶而出。
“对不起,对不起——”我抽噎着道,“我不该跟你说的,我不该因为一时的冲动而……”
半饷,感觉廉杜的手缓缓的抚上了我的背,他轻拍了几下,柔声道:“你不用道歉,或许……你讲出来对我来说比较好……”
我疑惑的抬头,他伸手拭去我的脸颊上的眼泪,道:“至少,你没有想要瞒着我。”
“我本来就不想瞒着你们,从来就没想过要瞒着你什么,可是……我害怕说出来后你们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我了。”
他仔细的听着,淡淡的道:“既然害怕,为什么还要说呢?你不怕我伤害你吗?在苏炎死后?”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似乎可以感受到廉杜在很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愣神了一会,我才轻声道:“……我没有考虑那么多,我当时只是在想,如果廉杜把——”
“小苍。”廉杜打断了我的话,站起身来道:“虽然,一次性的伤口比慢慢的折磨要来的好很多,但是……时间……”
但是时间?什么时间?什么一次性的伤口?什么慢慢的折磨?廉杜他在说什么?我狐疑的看着他,可是他却转身道:“天太晚了,回去吧。”说完这句话,廉杜并没有往我这边再看一眼,而是自己一个人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
【一次性的伤口要比慢慢的折磨来的好很多,但是……时间……】
廉杜想要说的是什么?时间?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件事情亦或是来接受?还是说……他根本就不能接受呢?
周围很安静很安静,真的是一个人都没有了。紧紧的抱着自己,我一瞬不瞬的盯着地上的积雪,廉杜的脚印被雪渐渐的掩埋了,到最后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了。
身体越来越冷,靠着树干慢慢的站起身来,眼前又是一阵模糊。我不禁苦笑,在雪地里待太久了呢,再这样下去会冻僵了吧?只是……为什么觉得心里这么的难受呢?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一样。
果然……廉杜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