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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在不二受伤的膝盖前,手冢皱著眉头,动作轻柔地为不二上药。
「……」有点痛,但似乎比不过此时此刻他难以形容的心情。
「不二……」
抬头,手冢很想问最近不二到底怎麽了,可他忽然发现自己问不出口。
站起身,手冢的脑海中不断浮现不二方才差点接下那球的画面。
「你刚刚是怎麽了?你认为自己可以接下那一球?」本来不打算说太多,但一说出口,手冢的口气坏了起来,他不知道为什麽无法忍受这样的情形,更无法想像若接下那球的是不二,会发生什麽事?
不二一愣,没想过手冢会提起这件事,更没料到手冢会用这样的口气和自己说话。
「我是为了大家呐,手冢。」
「所以不要命了?」
手冢知道自己的态度很不好,但刚才那样的恐惧,加上这几天莫名的烦闷,让他情绪越来越不快。
「呐,手冢你不懂。」沉默了一下,不二又开口:「阿隆选择去接下那球的原因,你也不懂。」
「不二,你这是在闹脾气?」
「呐,手冢部长,我可没有。」改变了称谓,不二睁开水蓝色的眼,口气很讽刺,「是你从没了解过我。」
语出之後,不二低下头。
也许他後悔了。
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弄成这样也不是他自愿的。
只是,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满满的嫉妒竟让他变得如此自私,锐利的反击……像只刺蝟一样为了保护自已,而不惜伤害任何人。
手冢愣住。
他跟不二从来没有这麽生疏过,甚至没有吵过架。
最後,他只能看著不二的身影远去。
心,莫名发麻。
'冢不二'十年之前(06)
'冢不二'十年之前(06)
单打三海堂跟神尾的比赛告了一段落,海堂以七比五的比数赢了对方。
不二转头看著坐在那儿的越前,再来就是越前单打二的比赛了。不二开始觉得紧张,但为了什麽而紧张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明明不是他要上场,可是他的心情却比方才还复杂。
或许,不是那麽单纯而已。
呐,手冢……
想起方才和手冢不愉快的对话,不二很後悔自己竟然这样说了出口。他是不愿意的,从来就不想这样对手冢说话,也没想过自己竟然会以这样的口气对待手冢。
可是……如果他们就此下去,不二总觉得,自己也无法再挽回什麽了。
「小不点加油啊!」
身旁传来队友的声音,慢慢拉回不二的思绪。菊丸压住越前的头,笑著将球拍交给他。
压低了帽檐,越前抬头露出他那一贯的笑容,「哼。」
越前充满自信而闪耀的笑容,刺痛了不二的双眼。许多情绪交错在一块,五味杂全,他已经分不清现在到底是什麽样的心情了。
「青学发球局。」
越前哼了一声,明显表达出他一贯的傲气。越前的个性就是如此,还是一样跩跩的喜欢挑衅对方,一开始就不遑多让的用出外旋发球,让在场本来不看好的人都大吃一惊。
见状,不二不禁莞尔。
对於这个小学弟,就算被手冢如此注意,他也无法去讨厌,甚至会去欣赏……只是那种情绪是很复杂难以说明的,尤其面对於手冢时……
「局数比数四比零!越前领先!」
比赛有点不对劲。
不动峰的天才伊武深司怎麽会让越前一连拿下了好几局?
不二认真地盯著伊武回击的球,以及越前似乎有些迟缓的动作。
「啊……」
他发现了。
如果这样下去的话……几乎是立即的,不二转过头看向手冢。
如果自己都发现的话,手冢不可能没有发现吧?可是……手冢没有任何反应。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一动也不动地看著球场上的越前。
为什麽?不二好想向前问出口。手冢对越前到底是抱持著什麽样的心态?把他排在单打二,是为了什麽?而现在看越前往不利的情况走,却不出声制止,又是为了什麽?
手冢……
「危险!」
当不二再次将目光放回比赛时,就那一瞬间,他们只看到锐利断裂的球拍往越前的方向去,快速而来不及反应,再来,是一片红。
不二忍不住惊呼出声,看著鲜血从越前的脸上流下。
看见越前的眼睛受伤时,不二往手冢的方向看了一眼──手冢没有什麽特别的变化,但那一双眼,却是带著信任地看著场上的越前。
信任。这意义打入了不二的心中。
龙崎教练替越前做了简单的止血包扎,大石虽想阻止越前上场继续打,但手冢却伸出手阻止了。
「十分钟!十分钟之内要是不能分出胜负,就要你弃权,知道吗?」
那样的口气,不二听得出来,那是手冢对越前的自信。
於是,不二越觉得恐惧。
看著越前在球场上的身影,每回击的一球,都震慑住不二的心思。
呐,是因为这孩子是如此的认真吗?
比起自己,越前怀抱的热情果然很丰沛。
而越前果然没有让手冢失望。
那一声胜利,伴随著网球部大家的欢呼。
馀光看见手冢走到外头的身影,不二想也没想,便踏出脚步跟在手冢身後。
从什麽时候开始有的习惯呢?
目光总是会追寻著这坚定的背影,注意对方的一言一行、一字一句……莫名牵动自己的心思,这种感觉啊……在深深体会到原来就是爱後,莫名的有感触呢。
「手冢。」
喊住了走在前头的手冢,不二忽然觉得有好多的话想对眼前这少年说。
手冢回过头,有点讶异地看著不二。
或许是方才的对话与近日的疏远,让手冢没想过不二会跟在後头吧。
不二笑著走近手冢,「还好你没排单打二给我呢。」看见手冢疑惑的神情,不二又开口:「不然受伤的就是我了,是不是?」带著开玩笑的语气,但不二确实看见了手冢皱眉的神色。
心一沉。
这到底代表了什麽?
手冢皱著眉头,沉默很久才又说:「不二,你也受伤了。」
不二一愣,和他想像中的不太一样。以为手冢在乎的是自己拿越前的伤势开玩笑,然而,手冢他却是……关心自己吗?有点困惑,不二看著眼前的少年。
轻笑,他转过身,不想看到手冢那目光注视著自己……
「比起我,越前跟你一样对网球都充满了热情,是如此认真想拿到胜利,」不二停顿,好像在犹豫著是否该说下去,最後他开口,音量却小的听不清楚,「……总不会让你失望呢……」
不二说著,有种想离开的冲动。
而他也确实踏出步伐准备离开,离开手冢的范围内,逃离这令他致命的气氛。
「不二!」
在不二离开之前,手冢赶紧抓住了不二的手腕,他觉得不二有点异常,从那一天他们尴尬的谈话之後,他们之间的关系就生疏的令手冢不悦,他不喜欢这样子,讨厌不二露出那种表情……像是孤单,像是寂寞,又更像是失望……
甚至讨厌不二方才的那席话。
他从来就不希望不二把自己的定位那麽微弱,也绝对不是那麽普通的!
手冢加重了手的力道,就怕不二从眼前消失,「你说过你现在还放不下网球。」想起他们在山林间的对话,手冢莫名紧张,或许是怕不二後悔了,或许……有更多的可能性?
「……呐,手冢……」
没听不二说些什麽,手冢直接打断不二的话。
「这样已足够。」
不二睁开眼,湛蓝色的双眸有著诧异。
「手冢……」
「不二,你是特别的。」
……面对手冢总会乱了一切。不二叹息,他不想再多想什麽,於是试探幸地一问:「对你来说吗?」
从来不想期望什麽。
可是……
「是,对我来说。」
那充满肯定的语气,令不二不得不相信手冢就是这样想。
「……手冢,大家总说我是个很神秘的人,要了解我很困难,」挣开手冢的手,不二回过头,朝著手冢笑。「但怎麽有时候,我觉得你更难懂呢?」
「不二……」
手冢低头看著自己手,彷佛还残留著不二的温度。
「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