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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殿下。
您……把我们,都当做什么?
然后王对他说……那是中土传来的一个秘方,所谓“父精母血”,没想到居然真的可以成功。
他只好笑笑,说恭喜。
——他的孩子,那他的孩子,要怎么办?!
那个,中殿孕育的,曾经满载着他们的期望的孩子,要怎么办?!!
他完全,不敢问。
他陪着王奏琴,琴音是僵硬的。他陪着王作画,只觉得心慌意乱。
是的,那是王啊。
然后他看着那幅王说是依梦中所见而画的画,鬼使神差地说:臣也一起射箭不好吗?
我能……和你并肩而立,而不用担心被你抛弃吗?
王笑了笑。
听你这么一说……也许那样更配你。
他低头敛目,总觉得王的话里,有一层怅惘的情绪。
而王看了看他,什么也没有说。
那天晚上,宝德传信,中殿找他。
宝德的脸上慌乱不安有着近乎绝望的神色,他当时瞥了一眼,只以为是中殿出了什么大事。
老地方。还是那个人。曾经如水柔媚的眼睛里有着孤注一掷的光。
惠嫔的孩子……哪里来的?
她问他,狠绝的质疑。
他摇了摇头。
顿了一会儿,才说:那是殿下的孩子。
怎么可能!!她尖叫,殿下他……不可能的!!
是真的。他安抚她,殿下……没有抱惠嫔娘娘,只是用了秘法。
这样说的时候,他口里也是满满的苦味。
他的感情他的挣扎,像是从头到尾的笑话。
他看着中殿耳上自己送的坠饰,好像每次见面,她都会戴着。
她心里还是有他的。他想。
然而他紧接着就听见她说:不能让那个孩子生下来!
他呆住了,完全不敢置信。
不对,不行……她来回踱了几步,喃喃地翻来覆去地自言自语,思索着什么决定了之后又推翻,然后确定了似地喃喃道:那些个邪法,都是不可靠的。
她转过身来看着他,却好像是在看着什么遥远的地方:我的孩子,必然是元子。
他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她伸手,握上他的手:你会帮我的,是不是?这是你的孩子啊……
他像被火烫了一样,后退了一步,想要甩开,却被她紧紧拽住。
我没有了哥哥……你不能让我什么都失去啊……
然后她吻了上来。
他打了个激灵,然而……没有推开她。几度厮磨之后,他也发狠地投入了进去。
让他忘掉吧!如果只有今朝没有往后就好了……
但是……当他们情热浓了正待宽衣解带之时,一声轻笑,却比外面的雷鸣闪电更加惊人。
他们转过头去,看见的是神色冰冷的王。
“你们在这里……商量着谋害孤的子嗣吗?”
洪林瞪大了眼睛,王妃面如死灰。
“倒真是……好地方……好·人·儿——!!”
寒柏觐见王的时候,王正在喝酒。
“我是不是做错了?”
并没有看着他,像是自言自语的,在他坐到他身边的时候,这样说。
“你后悔了。”
寒柏指出。
“是对谁呢?”
“中殿也有……洪林……也有。”
“感情这样的事情……本来就很难说。”
王惊讶地抬头看他。然后,寒柏侧过脸来,对着王微微一笑。
“没关系的,无论你想怎么处置他们,我都会站在你身边的。”
二十、摊牌
王就好像不认识寒柏了似的看着他。他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看过寒柏这样笑……
他见过寒柏对宝德的笑容,很淡,然而很标准。宝德那姑娘没有察觉,但是王一直都觉得那个笑容像是对着镜子什么的练出来的角度。
现在,寒柏对他微笑,眉眼略弯,目光中流露出来的……不容错认的温暖。
好像在做梦。
闪神只是一刹那。寒柏很快就转回了脸收敛了笑容,淡淡说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虽则如今元廷势衰,毕竟尚占正统……好在现下倒是无暇顾及这一边了。此行一路顺畅,庆元君的暗桩也已经遣人去拔了。”
王收回眼神,脸色暗了一下。
“庆元君……抟他,只小我三岁。”
寒柏沉默了一下。
“成王败寇。古今一理。”
这样的实话不知道为什么反而让王的心放松下来。
“果然是你会说的话。”
他笑道。
“庆元君在元没有留下子嗣。”
寒柏忽然补了这么一句。王的目光闪了闪,又执起小盏,啜了一口酒。
“中殿腹中那一个,你怎么看?”
寒柏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如今已然与元情绝……殿下还是想要中宫嫡出的元子吗?”
王怔了一下,却听身边的人略顿了一下,带着一点思索的语气,继续道:“嫡出毕竟是正统……殿下之前不曾休妻,往后看来也不会。恰好惠嫔产期相去不远,若是皆为女子也就罢了,若是有一个是男儿,就换掉吧。”
态度俨然是一派淡然无谓,却又是真正认真的建议。王手中顿了一下,垂下眼帘。
“如无男儿……不若你取我而代之,也好。”
寒柏侧过头来,拧起眉头,脸色真正沉了下去,目光中也带上了凌厉。
“我以为你是有鸿图伟志的——有什么话都直接问好了,不必如此试探。”
王眨了眨眼,宛然而笑:“你我情谊,以天下相托,难道不可以吗?”
明明是谑笑的语气,寒柏听在耳中,却更加拧紧了眉头。
“建功立业男儿本愿,殿下倒是开口送的好大的礼……当年若非彼此心志一同,又哪来你我情谊?你今日想是有些累了。要做的事还多得很,何必现在来说这样会让人心冷的话。”
“是啊……我累了。”王又给自己斟了一杯,拿在手上晃了一晃,“十余年的相交……十余年的共处……而今放眼天下,却真真是无人可信……这样的我,还谈什么平定辽东,抵御外侮,富国强民?我连父王都不如……父王好歹……还有情可寄……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你喝多了。”寒柏伸手扣下王手中的酒盏,将脸逼近对方,直直地望进他的眼眸中去:“得罪了,今日且恕我冒犯失礼之罪——你要记得,我不是洪林洪总管,我手中一切皆是以护住你为第一优先,我说过我会陪在你身边直到我们中任何一个人先死……若是信不过我的话,”他没有按住王手的另一只手猛然扯开了自己的领口,“——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
那平日里淡漠如冰的眸子如今恰如寒夜的海水,有着危险的潮涌。王怔怔地与寒柏对视了半晌,不自然地将视线移开,却落在对方修长流畅的脖颈锁骨的线条之上——忽然觉得被覆盖的手背像是着了火。
“——洪林也要我杀了他。”他喃喃道,“如果心都不在了,杀了人又有什么用呢?——他为了中殿,几乎都要疯魔了……你呢?你瞒着我的那些,难道本来不就是为了背叛我吗?”
“背叛是要筹码的。”寒柏安然道,“而我发现,我现在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他没有意识到这话中暧昧的含义。
而王低喘了一声,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将唇贴上了刚才就一直诱惑着他的,蜜色的肌肤。
“我会相信的……”
含糊不清的语音贴着唇齿和肌肤溢出来,听起来有哀伤和祈求的挣扎。
本来僵住了的寒柏听见这一句,默默吐了口气,抬手抚上对方脆弱的肩背。
“我永不会将剑对着你。”
他发誓。
转回影卫总领的密室的路上,寒柏看见朴胜基靠在墙边,明显就是在等他。看他过来,抿了抿唇,勾起一个笑容。
“恭喜你了。”他说。
寒柏不知道为什么顿了一下。
“谢谢。”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语气保持正常,“——同喜,朴总管。”
朴胜基又笑了一下。
“金玉良缘之喜……却不知从何同起。”
寒柏看着他,朴胜基看着对方的衣角。
“我……”寒柏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说,“宝德很好。”
“是,中宫娘娘身边的最亲近最信任的女官,当然很好。”朴胜基抬眼看进寒柏的眼里,“中宫前车不远,殿下真的能够容忍你成亲吗?”
“此言不敬,切勿再言。”寒柏皱眉,“我并不是王的眷宠。”
朴胜基的眼睛忽然亮了。
“那么,你喜欢那个女官?”
“……宝德会是我的妻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