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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离开了家乡,四处游荡之后留在了这里。”市丸平静的回答,“不过我非常喜欢他曾经和我玩过的这个游戏,而且,那是我关于第一次参加祭典的记忆中的一部分。”那笑容又恢复了往常的悠闲,“对了,蓝染先生。说到祭典,今晚就是了。店长已经准备了浴衣,一起去看吧。”说到这里他伸了个懒腰,抬头看向天空,“今天天气看来不错的样子,是个适合祭典的好日子啊,八千留说一定要去看剑八的表演呢。”
听对方提到了小女孩的名字,蓝染不禁问道:“你不用扮鬼去找八千留么?游戏还在进行呢。”
“不用了哟,在我来这里之前,已经拜托小吉良去找她了呀。那孩子一定又习惯性的躲到客房里,然后因为对壁橱感兴趣就爬进去,再后来会因为太舒服在棉被上睡着的。毕竟已经玩了这么长时间,她一定早就累得睡着了,这可是我个人的经验哟。”
“听浦原说,你很喜欢八千留。”蓝染看着对方脸上的笑容,想起店长曾经的说话。
“是啊,因为是‘那孩子’嘛!”市丸笑笑,然后站起身来,“你看,小吉良找到了哟。”
蓝染沿市丸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金发的青年背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苦笑着向这边招手。
“又要麻烦你了哟,井鹤,拜托你将八千留送回去了。”市丸向对方喊道。
点点头,吉良走开了。
“我说得没错吧?”市丸回过头来,看向蓝染,得意笑。
“你似乎,把本来应该是自己的工作,托付给吉良君了呢。”蓝染在说话的同时,看见对方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狡猾起来。
正午的阳光明亮而耀眼,躺在树荫下,微风送来微微的凉爽。
看着市丸悠闲的表情,蓝染笑了。虽然认识对方没多久,但他感觉似乎这样闲适的轻松的悠然的一点点狡猾的样子,才最适合此时此地,自己身边的这个人。
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祭典即将到来的原因,市丸看起来,一幅相当高兴的样子,甚至还悠然自得的唱着童谣。
虽然有些含糊不清,但蓝染听得出来,那与自己初次听过的,确实不同。
这大概是只属于他市丸银一个人的特殊版本吧,还真是个喜欢小孩子事情的人。
但是,在这个人身边时的感觉,不知为什么,给人一种很怀念很熟悉的感觉。
蓝染这样想着,然后因为倦意袭来,闭上了眼睛。
〈十三〉(「梦」)
“我们来玩游戏吧。”一个孩子说
“什么游戏?”另一个孩子问道,一脸迷惑的表情,“我……从未玩过游戏的……”
“很简单的游戏,捉迷藏,一个人扮鬼另一个人去寻找的游戏。”
“很简单么?”有些怀疑的表情,一点点的好奇与不安。
“非常简单的。扮鬼的人,要用布带蒙上眼睛,数过数后去找趁机躲起来的对方。”
“再然后呢?”
“再然后被捉住的人就成为鬼,继续去找别人。”
“……”
“要试一试么?”
“嗯。”
“那么,因为是第一次,就由我来扮鬼你去躲好了。如果被我找到了,你就要成为鬼哦。”
“我知道了,那时我会努力找到你的。”
“所以你也要努力的躲起来哟。”
“嗯。”
〈十四〉
从梦中醒来的时候,蓝染皱起了眉头。
梦境越来越真实,就如同是,他自己的记忆。可无论再怎么努力,都无法在梦中看清对方的面孔。
那个人,究竟是谁?
见到对方时的那种怀念,那种遥远又亲近的感觉,竟然随着时间的累积,而有着一种淡淡的悲伤。
——你究竟是谁?究竟想,告诉我什么?
明知得不到答案,蓝染还是向那个身影提出了问题。
不过,大概是因为听了市丸的歌谣吧。这一次,居然是关于迷藏游戏的梦境。
“蓝染先生,请来做准备吧。”市丸在檐下向他招着手。“再过些时间,祭典就开始了。”
微笑着的对方,手中托着店长准备的衣服。
“‘既然是祭典,就一定要穿合适的衣服,不然没有气氛。’这可是店长说的呀。”市丸一边拍着穿衣镜,一边说到。
镜中的蓝染,穿着浅褐色的单衣。
“店长说这一件很适合您的头发。”市丸说,“虽然店长对自己衣着不是很在乎,对于别人的衣饰却相当认真啊。”
回忆着浦原的木屐加手杖,睡衣套外罩的穿法,蓝染不禁笑笑。
市丸自己穿的是一件米色的衣衫,上面有着细细的条纹。虽然很适合,但在蓝染感觉,似乎有一件比这更适合的衣服。至于为什么,就连他自己也说不出来。
晚上去参加祭典时,在店门口遇见了笑的古怪的店长。浦原一边说自己的眼光果然不错,一边对市丸皱了皱眉头,“银,这一件似乎不是我最初挑选的那件。”
“可这是我第一次在这里参加祭典时所穿的,所以很有纪念价值呀,不是么?”
市丸狡猾的笑笑,眉眼弯弯。
“算了,你喜欢就好。”店长摇摇扇子,“玩得愉快哟,别忘了给我带金鱼回来。”
“知道了。”市丸摆摆手,和蓝染走了出去。
镇上的感觉看起来和几天前完全的不同,热热闹闹的样子果然相当有节日的喜庆氛围。
“去镇中心吧,祭典最重要的部分要在那里举行的。”市丸说。
而镇中心的位置,自然就在那已经荒废的宅院旁边。
“阿银!~~”在两人赶到时,听见了小女孩的呼喊,“这里这里。”
“八千留占了个好位置啊。”越过人海到了对方身边后,市丸说到。
“当然啦,要看阿剑的表演么。”八千留兴奋得红了脸,“蓝染先生和阿银一起在这里看吧。”
“谢谢你了,八千留。”
神轿抬出时,已近祭典最后的高潮部分。
有力的鼓声响了起来,而敲鼓的人,自然就是更木剑八。
“神轿中的是神体么?”
看着轿子,蓝染问道。
“八千留不清楚。”小女孩回答。“只知道那个最后要摆在某一个高台的阁子里。”
“大概吧。”市丸笑笑,“我们还是看剑八吧,不然八千留会不高兴的哟。”
蓝染点点头,可不知为什么,他从神轿中感到一丝诡异的气氛。那不是“神”的气息,而是另一种存在。
随着鼓声的结束,马上就到了祭典的最后一项。
“八千留最喜欢看花火了。”小女孩笑着说。
“至于最喜欢的位置,永远都是剑八的脖子呀。”市丸在剑八背起八千留时,悄声对蓝染说道。
“嘭”的巨大声响,夜空中绽开了艳丽夺目的硕大花朵。
在周围人的欢呼与喝彩中,祭典达到了高潮。
可是……
蓝染看向远方,似乎有什么声响,夹杂在花火的声音之中。
“嘭”天空中开出无数朵色彩鲜艳的花,伴随着这些,似乎有一丝诡异的气氛逐渐蔓延开来。
“那一个角落的好漂亮,阿剑你看,你看。”
八千留指向天空的西北角。
蓝染向小女孩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的花火,是极灿烂的红色,如同火一般的耀眼。
“那是……”
看然看着那花火,那里的天空,似乎在不断的扭曲变形,而花火的形状,也在不断的扭曲。
原本安静的天空似乎开始了骚动,越来越大的风开始呼啸。
而那呼啸,似乎并不仅仅是风声,而是什么其他的声音。
“阿剑,你听没听见什么?”八千留露出不安的表情,捉住剑八的衣服。
“没有啊。”男人摇摇头,然后皱起了眉头。
“可我听见……有谁在哭……和那时一样的哭声……”
听到这句话,蓝染回过头去,看向八千留,果然是这样,那个声音,那种气氛,那个颜色。
似乎是有什么人在哭泣,其中又夹杂像是野狗嗥叫一般的声音。
“星星……不见了……”小女孩指向天空,“那里看起来,就似乎是在寻找星星的影子一般……那个哭声,似乎在这么说……”
红色的花火完全成为了火焰的颜色,形状看上去似乎是一只巨大的野兽,在天空之中,在烈焰之中。
红黑色的云掩盖了天空,星星的痕迹隐去,狂乱的影在空中骚动着不安的气氛。
“啊!”八千留猛地捂住了耳朵。
在花火散去的一瞬间,声音炸裂开来。
这声音不仅仅八千留可以听见,附近的人都捂住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