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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忍不住说:“樱木,你的肚子到底是什么做的,这么容易饿。”
“我也不想,是真的饿了嘛。”
他们刚好走到一家客栈外面,仙道说:“我们没多少钞票,不,银子,不知道这家的菜价贵不贵。”
“哪家饭店都会有几样便宜菜的。仙道,我们进去吧。”
果然,这家客栈的座席分为三五九等,他们坐在最次的座席上,叫了三碗阳春面(樱木两碗)。
“樱木,那个赤木小姐,我看你就别想了。”
樱木没好气地说:“我知道。他是王爷,将来还可能是皇上,我拿什么和他争?真是没劲,这个时代所有的人,好像都是围着他转似的。太不公平了。”
“唉。流川也不容易。”
樱木怀疑地看着他:“仙道,你为什么老帮他说好话?难不成他许诺要给你大官做?从此,你就心安理得地留下来,在这个时代飞黄腾达?”
“你要是多读点史书,就知道流川一生有多辛苦了。樱木,虽然你老是和流川顶牛,他其实是很看重你的。这个时代缺乏开疆拓土的大将之才,你很有希望做流川一朝的大将军呢。”
樱木听他说自己能做大将军,想到古装戏里大将军威风八面的形象,不由暂时忘记了赤木晴子,高兴地说:“仙道,在我们的时代,我只是个小混混,在这个时代却可以做大将军,好像时来运转了。”
仙道微微一笑:“刘邦是比你还更差劲的流氓,后来都能成为西汉的开国皇帝,你为什么不能做南宋的大将军?所谓乱世出英雄,英雄不问出身。何况,你精力旺盛、骁勇好斗,北边有的是金人、蒙古人可以给你开练。明年南宋就会和金国第三次开战,樱木,你要是立下战功,说不定可以改变历史走向。”
樱木睁大眼睛,不自信地说:“改变历史走向?哇,太帅了,看来,我是来对地方了。仙道,听你这么说,我还真后悔自己没有多读点书,将来做大将军,指挥作战,打仗和打架毕竟是不同的。”
仙道笑着说:“可以慢慢学啊。老实说,书读得太多很容易犯纸上谈兵的毛病,这也是宋朝老是打败仗被人欺负的原因之一。樱木,你识文习艺有限,又够迅猛果敢、不择手段、粗鲁凶悍,实在是天生的将才。”
樱木不高兴地说:“仙道,你这像是在夸我吗?”
仙道笑而不言,心想,他们要是留在这个时代,或许真能做出点事来。
他不是个胸怀大志的人,甚至连樱木那种孩子气的出人头地的心思都没有。
仙道只是想到流川清俊的脸在油灯下深思的表情,他消瘦的双肩承载着如许重荷依然笔直地挺立着,他希望自己留在他身边不得不旁敲侧击地使用那些晦涩不明的言语,以及他举枪射击被自己碰触到手臂时那略带羞涩的窘迫……
对这个自强不息、骄傲矜持的人,他不可能全无感觉。
他不希望流川的一生,和史书上写得那样孤军奋战、晚景凄凉。
既然时空隧道把他送到这个时代,和流川相遇,他就要珍惜和把握这份缘分。
他想到这里,侧头看了窗外一眼,远远望去,杭州城外山青水秀,风光旖旎,在这个没有工业污染的年代,如果不去想国仇家恨,这里简直是人间天堂。
仙道隐隐约约听到,不知什么地方,一个少女正和着丝竹奏出的乐曲唱歌,他不由想起了这个时代的诗人林升写的那首有名的《题临安邸》:“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他想,流川一定从小就念念不忘打回汴州去。
那里是他出生的地方。
“阳春面怎么还没上来?仙道,你不知所谓地笑什么?”
仙道回过神来:“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时侯的杭州很漂亮。”
这时,只见一个少女和一个手持琵琶的老者跌跌撞撞地从楼上跑下来,那老者一个不稳,直接滚到了楼下,少女连忙扶起他,哭着叫道:“爹!”
接着,几个家丁模样的人簇拥着一个家将也走了下来,一个家丁说:“我们大人看上你,是你的福份。跟了我们大人,今后穿金戴银,吃香喝辣,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真是不识抬举。”
那老者满面风霜,颤抖着说:“我们好不容易从北边逃过来,没想到,来到临安城以卖唱为生,还要受人欺辱。还让不让人活了。”
那少女看来颇有几分姿色,这时只是扶着老者,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周围的人都同情地看着他们,却没有人敢挺身而出,为他们解围。
仙道和樱木再也忍不住了,仙道是警察,除强扶弱的观念已植根心底,而樱木生就仗义之心,对仙道说:“我虽然是混江湖的,却从来没有欺负过弱女子和糟老头,这些人真是坏透了。”
他霍地站起身来,大步走到那些人跟前,对那家将说:“喂,你没听这位老伯说吗?他们好不容易逃到这里来,你不帮人家也就算了,却在这里给杭州人,不,临安人脸上抹黑,简直是个人渣。”
那家将和众家丁看着他,家将轻蔑地说:“你是什么东西?怪模怪样的。”
一个家丁说:“我听说建王府最近来了两个很古怪的家将,莫非就是他们?竟然一头红发,真是怪物。”
众家丁笑了起来。
樱木脸色一变,他上前扭住一个家丁的手:“你也配说我的头发?”
他天生神力,那个家丁痛得脸都绿了,只是求饶:“哎哟,大爷,快放手,受不了啦。”
仙道走过来:“樱木,先放了他吧。”
樱木哼了一声,用力一甩,那家丁远远地摔了出去,把一张桌子都掀翻了。
仙道对那家将说:“这里是天子脚下,你们光天化日欺负老弱妇孺,难道不怕王法吗?”
“王法?我们汤大人就是王法。若没有汤大人,皇上派谁去和金廷议和?”
仙道一怔:“你说的汤大人,是不是当朝右相汤思退?”
那家将瞪着他说:“连当今皇上都敬我们大人三分,你不过是建王府的一名家将,竟敢直呼我家大人的名讳,胆子还真不小。”
樱木问:“那个姓汤的是什么玩意?”
仙道双手环抱胸前,笑着说:“樱木,你有没去过北山路的岳王庙?”
“当然去过。那天我们不是还想再去吗?因为天黑了才没去的。”
“那你一定知道秦桧吧?”
“就是那个陷害岳王爷的大奸臣秦桧?他还没死吗?”
“他已经死了,这个汤思退就是大奸臣秦桧的余党,除了会向金人屈膝求和,没有别的本事。”
樱木气愤地说:“我最恨这种软骨头了。思退……起这种名字明摆着就想投降嘛。”
“同感。”
汤府的家将和家丁看来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竟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说秦桧和汤思退的坏话,一时反应不过来了,都怔在了那里。
那家将终于缓过神来:“建王爷还不知道什么时侯能登基,当今皇上尚在位上,你们竟敢派秦大人和汤大人的不是,想为谋逆之臣岳飞翻案,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等着瞧,有你们好看的。我们走。”
他说着,和众手下匆匆走了出去。
樱木失望地说:“怎么就走了,还没让他们尝尝我的铁拳。”
仙道叹了口气:“人是走了,麻烦就要来了。唉,这次王爷肯定会被我们气得跳脚。”
樱木笑着说:“我倒还真想看看,流川气得跳脚的样子。”
那老者和少女走过来,对他们说:“多谢两位小哥仗义相救。真是感激不尽。”
仙道笑着说:“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何况,我是警……老人家,别太客气了。”
老人连连点头道:“真是好人哪。”
这时,一个中年人走到他们面前,赞赏地说:“今天听两位英雄一席话,真是痛快之至。如今,那大奸臣秦桧虽已一命呜呼,但以汤思退为首的主和派秦桧余党还是权倾朝野,一手遮天,只想着把所剩无几的大宋疆土割让给金人,求得一时苟且偷安。朝廷并无收复故国之心,我们也早已不抱期望。唉,岳元帅要是还在就好了。”他有些疑惑地问,“试才听你们称岳元帅为岳王爷,又说岳王庙什么的,据我所知,岳元帅并未被封为王。”
仙道忙说:“我们也是从北边逃过来的,我们家乡的百姓都喜欢把岳元帅称为岳王爷。”他心想,岳飞被追封为鄂王,还是好些年后的事,只好胡说八道一番了。
众围观之人都信以为真,那中年人点头道:“岳元帅也担当得起王爷这一称号。”
仙道点头:“将来建王爷登基之时,一定会为岳元帅昭雪平反的。”
中年人说:“但愿如此。”
仙道看了看周围人的脸色,大宋的普通百姓对流川似乎并不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