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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麻烦什么,是继续抱着还是……锥生零觉得自己的大脑破天荒不冷静了!然而他却很快反应过来,“你不舒服?到底怎么回事?”
早在他看见她那副脸色后就知道她不对劲,但这会儿竟然听到对方主动坦言自己的不适。以檀音的性格,到底是难受到了哪种程度才让她主动开口的?!
当即不想那么多,锥生零抱着檀音小心地坐下,小小的空间顿时被占满。他让檀音横卧在自己怀里,借助那不甚明亮的光线打量眼前人。她此刻微闭着眼,秀丽精致的面庞透着死灰的颜色,她好像在竭力忍耐某种痛苦,胸口浅浅地起伏着,额上覆着薄薄一层冷汗。
锥生零眉心紧蹙,抿着唇拭去檀音额上的冷汗,一只手无意识地收拢住她的腰身。“你到底怎么回事?是刚才与那些人对战的时候受伤了吗?不对,你身上没有伤口!”
“那么,是之前的事故了?在那个什么迦蓝城堡出的事?”最后一句带着冷冷的锋芒,让檀音颤动着睫毛睁开了眼。
她微微转头对上锥生零的眼睛,“你猜到了?”然后她挽起一个十分微弱的笑,“是的,那个地方,好进不好出啊……”
☆、·Ⅳ·
“……你,那些事情,还是不能告诉我么?”仿似暗自在那里自我挣扎了一瞬,锥生零有些犹豫地低声问道。
檀音微微一愣,然后明白过来他指的是什么。不过有关迦蓝的那些事情……“或许你会认为我自作主张,但我认为那些暂不涉及你本人的事情,你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为什么?”锥生零被她那样平淡而不加掩饰的排斥刺到,逼人的质问脱口而出。
檀音的目光脱去了方才那因为不适而透露出的憔悴茫然,一点一点显露出原本应有的清明冷肃。但饶是如此,锥生零也明白她其实是在强撑。不过他却没有试图阻止她接下要说的话——
“你问我为什么,锥生君。”她一字一句地说道,缓慢而清晰。“对于我们这一次的遇袭,你怎么看?”
“什——”
不等锥生零下意识的反问,檀音又接下去说道:“换个说法,对于那批袭击我们的人中还有吸血鬼猎人的存在,你又是怎么想的?”
“我……”锥生零被她突如其来的逼问怔住,一时不知该如何向她讲清自己的想法。
檀音暗暗叹息,却依然冷静地说着:“我不清楚那些猎人的数量,或许已全被我杀了,或许还有残余。而你亦是吸血鬼猎人,还一直、和我待在一起……你有没有想过倘若让那些存活的猎人回去,只要他们随便的几句话,就会让你的立场、你的名声还有你的原则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出乎她的意料,锥生零并没有过多的意外和惊讶。他十分镇定地回道:“我知道。”
檀音皱眉,“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们一旦灭口不成,定然会赶着回去先坐实我与‘残暴’的吸血鬼勾结,虐杀同胞的罪名。不然,呵,若等到我掌控他们才是沦为元老院的爪牙的证据,一切就晚了……”
“……”檀音不语。既然他自己一直都这么清楚这些厉害纠纷,那她也不用多说。这样的话……“那你什么离开?”
“你说什么?!”锥生零反问。
“……既然你并没有忘记自己身份,而现在又已暂脱险境,当然就应该去阻止上述现象的发生了!还是说,”她的语气微微一转,“嗯,其实趁现在把我抓回去,给你们猎人协会中的激进分子做个样子,倒也是大功一件——”
“够了,给我闭嘴!我绝不会这样做的!”
檀音面上微凉的笑意因为锥生零突然的怒斥而僵在脸上。她不曾意想到,之前那些至关重要的话题都没能使他的心绪受到一丝波荡,而她方才就那么微带嘲弄的一说,竟然使他升起了那么庞大的怒气。
竟然,敢叫她闭嘴……
檀音怔怔地看进了银发少年怒意满满的眼眸,发现他的眼中不仅有着不可置信的愤怒,还有……那个,是一丝丝仿佛被辜负和错待了的伤心吗?
她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坐直起来,虽然身处的空间十分狭小,但她还是慢慢地让自己靠在了另一边的岩壁上。她屈膝环抱自己,尽量较少地占用空间,以避免和某个正在生气的人有尴尬的肢体接触。
檀音将脑袋架在交叠的手臂上,与侧过身的锥生零面对面。她静静地看着他,“那么做不好吗?你本来已经与我们这些‘天生的宿敌’过从甚密了,如果再不做出些表明立场的举动的话,恐怕那一边的世界将不再欢迎你了……”
在对上她那双永远沁凉沉静眼睛的那一刻,锥生零的怒气早已消减不少。现在又听着她不带个人情绪的剖析,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低沉了下去,“你不用说了,我不会那么做的!绝对不会……”要他对她出手,并且仅仅是为了换取自身的虚假的功名,这种事情,想都不要想!不要说现在了,就算是之前还没有明确内心的他,恐怕也不会那么做的……
见他这么固执坚决、一副‘你就算赶我我也不走’的倔强模样,檀音第一次有了些许烦躁焦虑的情绪,开口没好气道:“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的原则呢?决心呢?不是说有生之年一定要除去所有的吸血鬼吗?现在机会不就在你眼前了?你为什么还——”
“我反悔了可以吗?!”
“……什么?”
“我说,我反悔了!”锥生零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关于之前那个决心,我收回,可以吗?”
“……什么可以,我说你,”檀音只觉得这原本聪明得一点就透的少年如今跟自己简直没法沟通,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所以说为什么要收回——”
“你问我为什么!”锥生零直直地盯着檀音的眼睛,仿佛不顾一切,决意不放过她的任何一丝表情的变化。自我挣扎了那么久,最终还是放弃原本坚定着的、骄傲着的信念和观点,不顾自己的身份而打算一直跟随她下去,她竟然问为什么?!一个人的信仰和多年坚守的观念难道不重要吗?多年受到的栽培和支持难道也不重要?
可他宁愿舍弃原本的一切、宁愿去迎接即将颠覆自己过去的生活!试问有什么力量能如此伟大,伟大到可以让一个意志如磐石般坚定的人动摇自己的信念——
檀音默无声息,微微地瞪大了眼,听着他对她的反问,看着那双包含了前所未有的决绝和未知的情愫的眼睛。那里面的力量太过强大,强大到足以震慑她的内心,令她失却了总是能够从容冷静思考的清明。
“你问我为什么?因为我、因为我——”对你,早已不再是……
现在,还是,无法说出口!锥生零有些狼狈地避开了檀音怔愣的眼眸,但由于二人不得不困在这狭小之境,他再躲避,也避不到哪里去。
“……”
“……”
“……那计划一下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吧!”
“啊……?”
檀音若无其事地扭开脸,平静得不能再平静地说:“既然我怎么赶你都没用……那就随便你好了。”
“我们不能一直在这里待下去,我的身体……暂时只是症状可怕了些罢了,在根本上没什么大碍。现在就是,好好盘算接下来该做些什么——既然你坚持不肯挟持了我去……”
“那种事情你可以不要再想了!”虽然还在为檀音明显的故作不知而有些黯然,但再次听到她那个荒唐的建议时,锥生零依旧想也不想地脱口否决道。
“……”
檀音顿时又沉默了下去,就在锥生零以为她又在酝酿什么能够让他憋得一肚子气的话时,他却听到一个不带任何气势的声音,轻轻地在耳边响起。
“……谢谢,现在我只能说这么一句。谢谢你……零。”
檀音淡淡地说完自己认为该说的话,不去看对方因为那一个转变的称呼而狠狠怔住了表情。从过去到现在,爱过她的人有之,恨过她的人更有之,抱着不纯目的接近她的人犹如过江之鲫,但却没有一个如眼前这个眉眼精致俊秀的少年,竟让她如此无言以对。是的,无言以对……
对于那些或真或假的倾慕,她可以毫不留情地严辞回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