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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喜恼怒地念念叨叨,一会儿鄙夷地破口大骂,一会儿语重心长地晓以利害,眼看就要到崩溃的边缘,最后实在难受到不行,一掌碎了那块石头,拍拍屁股下界去了。
“师兄,你大腿根上的伤果然好了,这我就放心,谁想阿喜那一抓,威力会这般强悍,师兄受苦了。”玄昱检查栾桑的伤势,看那道伤口已经完好如初,悬在心上的石头才放下来,说话中去不知不觉把阿喜划分在自己这边,颇有些替阿喜道歉的味道。
听他这么说,栾桑微微挑眉,笑道,“还好久乐给我送来紫金玉膏,要不哪能好得那么快。”
“久乐竟然能从采访真君处要来紫金玉?”玄昱惊讶地看着栾桑,有些不敢相信。采访真君那块紫金玉可是他的心肝宝贝,想当年,他被抓伤,也只是趁无人的时候,偷偷刮了一点儿粉末。回想当时栾桑大腿上那道又深又红的大口子,一点点怕是不行。
“是啊,还是久乐有本事,我可是欠他一个大人情。”栾桑淡笑着点头。
想起久乐给他药膏的时支支吾吾不肯说实话的样子,栾桑就知道并非正路得手,但这一切都是为了给他治伤,当然不能四处和人说,只当久乐和采访真君交情深厚罢了。
提到久乐,玄昱免不了幸灾乐祸。“他和阿喜那些烂事,天庭传了有些日子,栾桑师兄怎么看?”
那些“烂事”自然是指各种关于久乐和阿喜的断袖绯闻,栾桑无奈地摇头,“久乐的性子,我最懂,他对仙娥的态度是不太好,但是喜欢男人的说法也不大可信。至于阿喜,身边不是有个宛白仙子,听说还有个海棠仙子,这等消息早就过时。只可惜,久乐受的打击比较大,我只听他说,可以接受别人质疑他的取向,但不能允许别人质疑他的品味。”
“哈哈!”玄昱大笑出声,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对了,沫儿说去找阿喜,怎么还没回来?”栾桑终是想到久乐丢给他的小尾巴。
沫儿这小仙童什么都好,就是开窍有点儿慢,起初还以为久乐不肯教他仙法道术,后来才知道,他根本就听不懂,只好作罢,这次来昊天通明宫吵着要去见阿喜,对阿喜崇拜得不行,他倒是忍不住好奇,阿喜到底做了什么让小呆瓜这么崇拜。
玄昱想了想,好像有点儿印象,“我们去阿喜那儿看看,兴许又在哄骗小孩。”
栾桑不置可否,对于阿喜的人品问题,他和玄昱的看法很一致。奇怪的是,他们进去时,就沫儿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石阶上,呆呆的看着身边的小草。
“沫儿,喜神呢?”栾桑招呼沫儿过来。
“紫微大帝没看见喜神吗?他去找你了。”沫儿嘟着小嘴,一脸的委屈,“喜神让我等他,怎么不讲信用!呜……”以为阿喜不要他住在这儿,沫儿难过得抹眼泪。
我就知道,又骗小孩!玄昱对阿喜的所作所为不抱任何幻想,揉揉沫儿的小脑袋,“走,我带沫儿进去,今天非等着他不可。”说罢,领着沫儿进了阿喜房间。
栾桑有些犹豫,眼看玄昱带着沫儿已经进去,也只好跟进去。
“那里是什么?”沫儿看见阿喜的床上泛着紫光,好奇地走过去。
难不成阿喜平时把宝贝放床上?怪不得没事就睡觉,原来是研究宝贝,玄昱也跟着走过去。
“紫金玉哦,喜神好聪明,竟然嵌在床里,太厉害了。”沫儿由衷地赞叹。
栾桑对沫儿的眼光颇为无语,原来竟是崇拜阿喜的鬼心眼,阿喜当真是带坏小孩的一把好手。
沫儿这一开口,玄昱立时火冒三丈,他奶奶的死阿喜,他竟然去偷紫金玉,这么大一块,采访真君那儿顶多就剩个边,真是够缺德的。哼,最可气的是,全是偷看老子日记才知道紫金玉的好用处,好容易平息的怒火,又开始在玄昱的胸中沸腾。
似是感觉玄昱身上散发的杀气,沫儿惊恐地躲到栾桑身后,害怕地看着玄昱,栾桑拍拍玄昱的肩膀,“看时候,阿喜应该直接去才艺大会了,我们也过去凑个热闹看看,沫儿也跟去。”栾桑不露痕迹地转移玄昱的注意力,拉着沫儿的小手朝外走去。
意识到情绪外露,玄昱叹了口气,杀气顿消,看见他俩走出去,赶忙跟上。
“好啊。”沫儿听到能碰见阿喜,开心极了,心想着等见到喜神,一定要问问他是怎么把紫金玉嵌进去的,太厉害了,比他那个只知道闭关的笨师父强太多,前一阵总听有小仙把他俩放在一起谈论,有什么可比的,根本不是一个层次嘛。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天之寒崖
洞中微弱的烛火随风轻轻摆动,里面的陈设很简单,四张熊皮毯子,一个小圆桌,桌上摆着一个烛台,妇人坐在桌边,借着昏暗的烛光,给一件白色衣衫打上补丁。
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女坐在一张毯子上,静静地望着母亲一针一线为父亲缝补衣衫。
“绯儿看什么呢?”千绯娘抬眼看了看出神的千绯,复又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计。
千绯听娘亲唤她,才从呆愣中回过神,懵懂地问,“娘,缝补衣衫多费眼睛,为何不用法术?”
“呵,你不懂。”千绯娘笑了笑,将最后一针缝好,招手让千绯过来,“等你日后嫁人自然就明白了,能为家人做些事情会有多幸福。”
“我才不要嫁人!我要和爹娘,还有千亦永远在一起。”千绯每每听娘说要她嫁人,就头痛不已,好端端干什么总想让她嫁人,讨厌!
面对女儿的孩子心性,千绯娘只能无奈地摇头,“女孩子当然要嫁人,等千亦长大了,也是娶妻的。”
“娘!”千绯不喜欢听娘亲说起她们姐弟二人的亲事,“天之寒崖就咱家是狐狸,难道你想让我嫁给异族男子?”
“谁说非要是天之寒崖的男子,天下之大,等你走出去就知道了。再说,不是同族也并非不可。可是,如今天之寒崖就咱家是九尾白狐,跟了异族,难免此后再无九尾。千绯,你也不小了,延续九尾一脉是你和千亦不可推卸的责任,再过过你也成年了,倒时我带你去找婆家。”
敢情全是没影的事!千绯翻了个白眼,趴在毯子打算小憩一下,爹带着千亦出去打猎,估计还得过会儿才能回来。
“又睡,小心睡成呆子。”千绯娘见自家女儿对嫁人的事兴致缺缺,不免恨铁不成钢。
睡成呆子?哼,真成呆子倒好,当个呆子应该就没人愿意娶了吧?等以后他们真要逼我嫁人,我就装痴呆,把求亲的全吓走,反正我就赖在家里,死也不和家人分开。千绯如梦初醒地点点头,为自己想到好主意得意一番,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洞外是放眼望去无边无际的白,这里没有呼啸的大风,只有深入骨髓的寒凉,以及望不到尽头的纯白冰雪。千绯一家住在这里很久很久,千绯只听娘说过,这个地方是天之寒崖,是娘亲的老家。这个洞府就是娘幼时的家,后来她偷跑出天之寒崖,再回来时,只剩一间空空的洞府,再不见亲人踪影。
天之寒崖修炼成人形的妖很少,大多都是脑子未开化的小生灵。恃强凌弱,强者生存,到哪里都是一样,那些小生灵就成了妖的食物。
千绯的记忆中全是关于天之寒崖,她没出去过,不知道这世间除了雪色的白、鲜血的红和头发的黑,还有其他颜色。在她的意识里,世界是简单的,简单到只有三种颜色。
浑浑噩噩中,千绯被震得不得不睁开眼睛,而睁开的瞬间,又被迫闭上。哪里来的光亮,好刺眼,为什么我在晃?娘呢?娘,你在哪儿?千绯开口喊娘,却发现她根本喊不出声音,焦急与恐惧充斥着她的心,难受得快要窒息。
“绯儿不怕,娘就在你身边。”千绯娘察觉到女儿的慌乱,忙出声安抚她。
那道强光就是千绯娘设下的结界,她不知道这次雪崩又会死多少生灵,即使她是身怀法术的九尾后人,也不能保证可以逃过此劫。如果真要舍弃生命,她希望可以给女儿一条活路。“绯儿,娘现在把毕生修为尽数传于你,你且静下心来,有娘在,不怕。”
“嗯。”千绯感受到娘就在她的身后,心中的恐惧也渐渐消散,静静地承受源源不断的力量。
这个洞府承受不住雪崩,想着即将而来的灾难,千绯娘心中感慨万千,她担心外面的丈夫和儿子,却也知道,他们生还的机会极其微小。恐怕千绯是九尾白狐最后的血脉,她必须想尽办法让女儿活下去,哪怕散尽修为,也要给女儿寻到一线生机。
“娘,我好热,好难受,我感觉快要炸开了。”千绯痛苦地扭动身体,随着力量不断汇聚,她感觉到死亡的气息。
“绯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