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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当空,圆圆一轮,明明朗朗,清澈无比。我却沐着那月光走得失魂落魄。一个不小心,脚下一绊,就向前摔去。身子就要跌落地面时,身后一只手拉住了我,我以为是天君,站稳时才看清是神瑛。
我局促地推开他,尴尬地扯扯嘴角,却是连一丝苦笑都扯不出来。
我落魄如此,应是正中他下怀吧!他不就是想让我难堪和痛苦吗?现在他如愿了,在天庭我永远都无法活得舒坦和自在。
神瑛却一手举着宫灯,一手执拗地扶了我的手,不说话,却固执地不容人抗拒地一路扶着我出了王母宫。一路上我心里沉沉浮浮,万千情绪糅合,一时间五味杂陈,苦不堪言。
出了王母宫,站在宫门口,我就着月光看神瑛绝美的容颜,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戳痛。曾经爱过,无论如何都无法抹平那些刻骨铭心的感觉。
“我自己回去能行,你就送到这里吧,谢谢你。”我的声音在月下格外飘渺沉静,带着隐隐不可遏制的沧桑。
神瑛正要开口说话,玫儿玫红色的身影燕子一样飞到我和神瑛身边。
“绛珠姐姐,你也在这儿!”玫儿举着宫灯,橘红的灯光映着她神采飞扬的小脸,一双星子般璀璨的眸子亮得让人心疼。
我微微一笑,问玫儿道:“你这么晚来王母宫干什么?”
玫儿目光从神瑛脸上飘过,突然便流露一抹娇羞神色。我看在眼里惊在心里,难道这丫头对神瑛……
“玫儿,你这么晚来王母宫找我么?”神瑛春风和煦的,像个大哥哥般温厚宽和。
玫儿看他的目光更添了几分神往与崇拜,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来,青色的织锦配着银素的流苏,淡雅精致。玫瑰的芬芳从香囊中透了出来,轻轻散发在空气中。
玫儿将香囊递到神瑛手中,羞涩道:“上回神瑛哥哥你说睡不安稳,我特意做了这个玫瑰香囊,有安神养气的功效,神瑛哥哥睡觉时搁在枕下,有助睡眠。平日带在身上,更能神清气爽。”
神瑛朗朗一笑,星月无光。“玫儿妹妹有心了,多谢了。”
玫儿连忙又摇头又摆手,一脸甜蜜。
我心里酸酸涩涩的,我从前还替杨戬做了红披风,却从未对神瑛动手做过什么。那时候情意眷浓没有动手做小礼物,现在更没有理由和脸面去做这些小玩意了。
三人正相顾无言,各揣心事,只听一声中气十足的呼声:“绛珠——”天君已经大步流星,在一堆仙童仙娥的簇拥下向我们走了过来。
正文、第九十四章 恨嫁
天君已款步走到我们跟前,我和玫儿、神瑛忙跪下请安。
天君挥挥手,示意我们起身,关切地看了我一眼,却是不动声色的,或许碍于玫儿和神瑛在场。神瑛自是不卑不亢,面无表情地垂首侍立一侧,玫儿见到天君却是欢天喜地的。天君毕竟是她的亲爹,虽然这是个秘密,但当事人心里是了然的。天君看玫儿也充满了欢喜,疼溺道:“小家伙,你这么晚怎么从爱宫跑到王母宫来了?”
“给神瑛哥哥送样东西。”玫儿说着,脸上飞起鲜红的流霞。
天君暗了眸子,瞥了神瑛一眼,便道:“太晚了,东西也送了,随朕和你绛珠姐姐回去吧!”
玫儿点点头,可爱的小脸更红了,小苹果一样让人忍不住想啃一口。
天君不再看神瑛,一手拉了玫儿,一手拉了我,径自离了王母宫。身后仙娥仙童跟了一长队,我没敢回头看神瑛,跟着大部队一瘸一拐地向前走。
出了瑶池,天君便嘱咐仙娥仙童护送玫儿回爱宫,等玫儿他们走远了,四下里无人,天君一把横抱起我。我一慌,忙伸手勾了他的脖子,天君幽深的眸子盯着我,含满心疼,声音也分外轻柔,“跪了这么久,膝盖头疼死了吧?你啊,就是个倔脾气的!”
天君嗔怪一声,便抱住我,大步流星稳稳当当地向潇湘馆走去。一路上,清风徐徐,夜色静美,流星云朵在脚边翩跹飘舞,我忐忑地在天君怀里。任由他抱回潇湘馆去。
送我到潇湘馆门口,他放下我,眼睛雪亮雪亮的。额上竟沁了一层细密汗珠。我掏出绢帕踮起脚尖小心地替他擦拭,他握了我的手,竟流露一丝羞涩,赧然笑道:“到底是老了。”
我心里一荡,定睛看向他。论年岁他应有几千岁了,只是容貌身形还停留在青春勃发之时,看起来和杨戬差不多年轻,放到人间也就二三十岁光景,哪里就老了呢?我假意嗔道:“天君这样好没意思,人家又没有强求你抱我回来,你又何必变着法儿讽刺人家身子重呢?”我矫情地扭过身子。
天君笑着来拉我,情意绵绵道:“这是在和我打情骂俏的节奏吗?”
我一怔,捏起粉拳轻捶了他胸口一下。他朗声大笑,拿手指轻点了我额头一下,嘴里哼了一句:“花拳绣腿!”
我也“噗嗤”一笑。
天君伸手将我揽入怀中,我趴在他怀里听着他均匀有力的心跳声,微仰起头瞥见他嘴角上弯,唇边正漾满笑意。心便也跟着雀跃。
“绛珠,杨戬娶了颖梨,你真的没事吗?”天君的言语中含着怜惜和心疼。
我心里一酸。那毕竟是我深深喜欢过的人,怎么可能没事呢?可是我嘴里却道:“有缘无分,不想也罢。”
“那神瑛呢?”
我吃惊地抬起头来,讶异地看着天君,不明白他心底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倒是坦荡荡,目光清澈,“神瑛,你也放下了吗?”
我的喉头干涩,眼眶有些发紧,呼吸也猛然沉重起来。神瑛始终是我心头一根又粗又长的梗。我对他有爱有义还有浓得化不开散不去几乎令我窒息的愧疚感。怎么可能放下呢?神瑛放不下仇,我也无法放下恩与愧疚。我就那么每日活在羞惭、矛盾与纠结之中。
天君见我如此大抵已经了然,他握住我冰凉如水的手。皱了眉头,“我发现玫儿那丫头对神瑛好像有些不太对劲的情愫,玫儿瑰儿姐妹一向听你的话,你找个适当时机好好开解开解她,万一日久天长,她陷入太深,不好自拔就罪过了。我已经很对不起丽丽了,不想玫儿瑰儿姐妹在我手头上却得不到善终。”
和天君分别,这个夜晚,我在翠竹轩内辗转难眠。往事历历在目,太多的恩怨情仇,无法释怀。心头像压了块巨石,就那么睁着眼睛看黑魆魆的床顶直到天亮才迷迷糊糊睡着。
次日,参加群仙宴的神仙陆陆续续离开天庭,或云游四海,或回到下界。杨戬和颖梨自是回灌江口去,艾莽也告辞回去西天。送艾莽一直到南天门口,天君特许我出那扇金光闪耀的巍峨的天门,站在云端,我和艾莽依依惜别。
艾莽娴静淡雅,一袭白色素袍随风飘荡。他的面上是看破世事的淡然,声音也如和风细雨,送我六字箴言:“以不变应万变。”
我含泪点头,目送他衣袂飘飘,驾着轮椅的身姿消失在云踪深处。
想着灵河旧友竟只剩了艾莽一人,不禁悲从中来。正黯然神伤着,云彩之中有人欢快地唤出我的名字:“绛珠姐姐——”
我四下张望,寻找来人。
只见雪白的云彩之间飞出两个人来,一个紫衣俏丽,一个青衫旖旎。竟是紫鹃和初龙。我又惊又喜,奔跑着迎向他们:“紫鹃,初龙——”
一下将紫鹃搂在怀里,更加思念婆婆纳。
“绛珠姐姐,想死你了。”紫鹃激动得声音都发了抖
“紫鹃,姐姐也想你们,”我放开紫鹃,喜出望外地将她左看右看打量了个遍,“告诉姐姐,你们怎么突然来天庭了?”
我的目光落在紫鹃身后的初龙身上,想起灵河边我与天君忘情拥抱被他撞见,他怒而摔碎泪镜的画面,心里生出许多尴尬与畏怯来。初龙似乎长大了,眉目间比起从前多了许多稳重成熟的气韵,他双手别在身后,站立云端的身姿分外飒爽和英武。
“初龙,”我有一丝赧然,“见到你真好,艾莽说魔君光临灵河,你和紫鹃就不见了,你知道姐姐我有多担心吗?”我泫然欲泣。
“你见过艾莽了?”初龙眼里一闪而过一丝诡异的目光,我却并不以为意。
“是啊,艾莽前脚走你们后脚就到了。他是替佛祖来天庭参加群仙宴的,还带来了魔君可能对天庭不利的消息,他还以为你们失踪和魔君脱不了干系呢!现在你们出现了就太好了。”我欢喜地挽了紫鹃和初龙的手向南天门走去,“我以后再也不让你们离开我了,把你们放到遥远的灵河还是不安全,非得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到了南天门前早有驻守的天兵将长戟一交叉,拦住了我们的去路。天兵道:“湘妃娘娘,没有天君旨意,属下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