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吩咐人守着李谧,她抱着佳音往外走,道:“谧儿发烧了,肯定特别难受,你去跟姑姑替他熬点苹果汁好不好?”
佳音便点点头,道:“好,我帮姑姑削苹果皮。”
小孩子发了烧,肠胃也弱,吃什么吐什么,楚亦凡最怕他脱了水,便去了小厨房,叫人拿两个苹果和一根胡萝卜,和佳音一边说话,一边洗净削好了皮,用刀切成小片,放到锅里慢慢煮。
等到水开了,又加了一些盐和糖,这才把苹果胡萝卜水盛起来,准备端给李谧喝。
正这会宫女进来,给楚亦凡行了礼,道:“郡主,陛下请您去御书房呢。”
楚亦凡把水递给一旁的乳娘,问宫女:“什么事?”
那宫女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道:“是国公爷请托奴婢来请郡主替楚大人和潜王妃娘娘求个情……”
求情?呵。沈青澜可真是找对了人。楚鸿程父女罪无可赦,但是她的父兄和姐妹,她若不开口,世人会怎样数说她的狠心冷血、凉薄无情?
楚亦凡的手抖了下,道:“我知道了,这就去。”
沈青澜自认没错。
罪不及妇孺,尤其像楚亦可、楚亦凡以及双胞胎,她们都是出嫁了的女子。既然李昂认定是潜王有罪,都肯不予追究了,又何必拿楚鸿程和楚亦可开刀呢?这不是摆明了告诉世人他最恨的不是自己的兄弟,而只是兄弟的女人和兄弟的岳家吗?
这种恨,根本就是莫名其妙,正表明他不过是个心地狭小,护短又残暴的君王。
楚鸿程确实有罪,但那是他一个人的过失,若因此牵连家人,是不是所有人都要牵连?楚亦凡也是楚家人,难不成她也要被收监罚成官奴?楚家双胞胎虽未与先皇有夫妻之实,但名义上也是先皇的侍妾,难道李昂也要把她们统统赐死?
李昂紧紧抓着茶碗,最终也没拿起来,只朝着沈青澜笑了笑,道:“爱卿真是胸怀天下,一片仁慈啊——朕知道你受了许多委屈,受了许多苦楚,既然你都能忍得下,还能就事论事,以理论理,朕岂能落了下乘,也罢……那就只处斩楚鸿程和楚亦可二人,其余人等,贬为庶民……”
“陛下——”沈青澜再度开口,可与此同时,有个女声几乎是同时和他开口。众人都是一怔,这会门口青影一闪,楚亦凡进了御书房,小太监的声音才扯开:“康健郡主到——”
沈青澜一眼不眨的瞅着楚亦凡越走越近,清秀的面容也越来越清晰,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可最终还是垂了眸子,视线从她的脸上滑落,硬梆梆的摔到地上。
楚亦凡没看他。一眼都没看,这让沈青澜心口那酸涩的疼又开始发酵,原本热切的眼神和渴盼都化成了毒药,淬着他的心口,无耻的嘲笑着他的自作多情。
他暗暗的冷嘲:自己终究没那么多勇气,一次又一次接受这冰冷的现实。抛开李扬的身份贵重,君臣有别,他不能反抗是原因之一外,更多的还是他和楚亦可只是两情相悦,两心相许,而楚亦可嫁给李扬是真正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就算再不甘再痛苦再耻辱,也没有立场反抗。
可楚亦凡不同,她是他名媒正娶的妻子,他有无数的理由要反抗李昂,但都架不住楚亦凡自己的一句“愿意”。
可,如果她不愿意呢?
沈青澜好不容易才收敛心神,听楚亦凡和李昂一对一答。
李昂见是楚亦凡进来,自然要问她什么事。
楚亦凡很平静的答完了小皇子李谧的情况,这才道:“臣妹听说陛下要重罚家父和家姐,心中惶恐不安,特来跟皇兄请罪。”
李昂睨了沈青澜一眼,这才望向楚亦凡道:“他们是他们,你是你,跟你有什么关系?”
楚亦凡道:“怎么没有关系?亦凡姓楚,流着楚家的血脉,若是将来有人提及,也只会指着臣妹的脊梁骨说臣妹是叛臣之后,只怕此生都抬不起头来。”
李昂心知肚明,却故意玩味的道:“这么说,你也是来替他们求情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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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67、乱点
167、乱点
楚亦凡心里有点堵,一个“也”字,就激的她情绪上涌。
沈青澜不明所以,只觉得李昂看自己又看楚亦凡,那小眼神太过奸诈,无形之中就觉得寒毛倒竖,森森生寒,怎么想怎么觉得他是在算计自己和楚亦凡。
偏生他又不能插话。一遍又一遍的看楚亦凡,希望她给自己一个暗示,可楚亦凡只是凉薄的瞥了他一眼,就再不肯看他了。
这一眼,看的沈青澜莫名其妙,也看的他沸血倒流,从头冷到脚。他有点抓狂,恨不得往李昂那张人神共愤的俊脸上捣一拳,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得意。他又恨不得掳了楚亦凡就走,到底她心里在想什么?明明满腹意见,却一个字都不吐。
真是急死他了。
陈骁英感受到了什么,朝着沈青澜望过来。沈青澜还是那张云淡风轻的脸,示意自己也不知情。
听楚亦凡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况且子不言你过,臣妹不敢请陛下格外开恩,只好来跟皇兄请罪,愿意与家父一同受过。”
李昂脸色不太好看,却也有一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怨念。他挑拨她来给沈青澜添堵的,她倒威胁上自己了。
程禇之已经变了脸色,情急之下插话道:“陛下——不可。”
楚亦凡是嫁出去的女儿,严格上来说已经算不得楚家人,更何况沈青澜也算从龙有功,不赏反倒处罚他的妻子,这也说不过去。
万一李昂被楚亦凡气的失了理智,随随便便的就又打又罚,吃亏的还是楚亦凡。
李昂正没地找出气筒呢,见他开口,就恶狠狠的瞪了过去。叫你多嘴。
程禇之脖子一缩,知道自己关心则乱了,李昂一向理性冷静,怎么会和楚亦凡计较?想来不过是想从中谋得最大好处,由着楚亦凡讨价还价,想必是筹谋着什么。他沉静下来,瞥了一眼脸色如常,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沈青澜,沉默的闭上了嘴。
楚亦凡又道:“臣妹不敢说有功,但自认无罪。就是家父,也是受了奸人蒙蔽,一时不察,才会拥持潜王回京。但当时先皇才逝,群臣无主,潜王自恃是嫡出前太子,对皇位有所觊觎也算是情有可原,毕竟先皇去的太快,不及留下诏书遗旨,潜王才不自量力,妄想趁火打劫。但家父不明就理,被潜王怂恿,才无意之中犯下大错。好在他迷途知返,不是已经斩杀了潜王,准备向皇兄投诚请罪了么?”
胡氏是她救的,众所周知,虽然胡皇后终究香消玉殒,但楚亦凡的功劳不能抹杀。但这不是关键,李昂知道楚亦凡为什么来求情,他其实很想给楚亦凡这个面子。
说到遗旨,李昂倒是心神一动。他看向楚亦凡,道:“知错就改,善莫大焉,楚大人好歹也是国之栋梁,否则先皇也不至重用若斯。只是如果他真的知道悔改了,总得有点诚意。”
楚亦凡既然提到遗旨,自然知道李昂的心思,便道:“恳请皇兄允准臣妹见家父一面,将陛下的圣意带到,至于该怎么做,想来父亲心里有数。”
李昂不由的点点头,看来楚亦凡果然知道楚亦可手里有父皇的诏书。尽管那遗旨是先皇后使了手段坑骗出来的,但毕竟盖了玉玺,若真的被天下人得知,只怕他要被史官诟病,说他是篡权谋位了。
楚亦凡见李昂意思松动,这才又道:“还有一事,二姐姐楚亦可是奉了父母之命许嫁给潜王为妻的,国之大事,与小女子何干?潜王要谋反,她又岂能拦得住?还请皇兄开恩,给二姐姐一条生路。”
沈青澜心头一跳,总觉得脑中疑云似乎就要拨云见日了,却又堕入迷雾之中。
李昂则若有所思的盯着楚亦凡问:“你当真要替她求情?”
让他饶了楚鸿程,他未必不愿意,好歹楚鸿程还有点用处,可是楚亦可,他没打算轻易饶了她。楚亦凡明明知道所有内情,竟然还敢触自己的逆鳞?
楚亦凡挺直了后背,道:“是。”她现在骑虎难下,总不能救楚鸿程不救楚亦可吧?楚亦可算无遗策,事件事她没有一点把柄在别人手上,她完全可以推脱责任赖到李扬头上。
旁人不知多唏吁她有多么的无辜呢。
所以,还是沈青澜擅长打蛇打七寸,叫自己不得不心甘情愿的开口。就当是自己欠她的,谁让从头到尾,楚亦可就是沈青澜心头不可碰触的禁忌呢。
李昂沉默半晌,忽然呵呵一笑道:“罢了,许她不仁,不许你不义,看在你们姐妹情深的份上,朕就不予追究了。沈爱卿,当日潜王多有对你不住,朕便一并替他补偿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