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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的冠军。)“你愿意让我看看你的打油诗吗?”我问道。
“那些打油诗作得不好。”
“打油诗的好坏规定义而定。”
“我的打油诗尤其糟。”
“请让我看看吧。”
玛提娜柔顺的五官现出一种困惑的表情,她皱着眉说:“现在我们之间出现了强烈的性吸引力,你说呢?”
“完全对。”
她从手提包中取出一张折起来的打字稿纸,带着一个温驯的微笑把它放进我手里。
第一条是关于情人节的。
我觉得你挺逗,不太矮,也不太高如果你做我的情人。
我一点都不介意。
接着是一侧生日问候。
玫瑰死去,紫罗兰枯萎,日子一天一天飞逝,祝你生日快乐。
“我没奢望过以打油诗为生,”玛提娜明智地说。“我真正喜欢的副业是写政治演说稿,我们那个区的代表几乎已经定下了让我为他写连任竞选稿。‘为人冷静,办事果敢’是我为他选的竞选标语。结果是他的女朋友接过了他的工作。你喜欢我的诗吗,杰克?”
“它们很糟。”
“我打算烧了它们。”玛提娜亲了一下桔子,把汁液挤了出来。
“不,不,我愿意保留它们。”
“你愿意?为什么?”
“因为我推测你会在这张纸上写点其它的东西。”我从衬衫口袋里拿出了一只圆珠笔。“比方说,在我再找到你的时候需要的信息。”
“这样我们就能发生关系了?”
“这种想法太让我吃惊了。”
“你相当吸引人,”玛提娜总结性地说,拿起了那支笔。确实如此。我的眉毛长得很好,色泽很浓很密,代表着不寻常的力量,象狼、熊、豹一样有力,鼻梁很直,下巴方正。只是我的脸颊上总带着小丘也似的胡子茬,破坏了完美。“我警告你,杰克,我有自己的护花使者。”她在那张纸的顶部签下名字,写下了她的地址和电话号码。“如果你想来强暴我,我就开枪杀了你。”
我从桌面上收起那张纸,从“情人”这两个字上抹掉酒渍。“太有意思了——你在这儿撒了谎。‘玫瑰死去!’”它们——“它们凋谢。”
“玛提娜,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理智地拒绝。”
“如果你是我的话,”她回答说,“你会理智地接受这个机会,因为不然的话你就会成为另外的人了。”
“对,”我说道,把玛提娜那愚不可及的诗歌收了起来。
伽利略广场交通拥挤,每二十分钟就得停下来一次。我扭开了收音机,调到WTRU电台,等着广播。第十八街,第十九街,二十……
“……我在艾维尔索普关税丑闻中接受五万美元回扣这一事实不窘我否认,我认为这来源于我受的教育、环境和医学……”
第二十五街,二十六街,二十七街……
“……因为在我们改变了蛋白质数量以缓解全世界饥饿的时候,医学证明猫和狗的心理安慰作用超越了……”
第三十街,三十一街……
“……因为我们往儿童食品中添加的过量糖份而不满意,所以我们在此很高兴宣布一项新政策……”
最后终于到了韦津斯汀博物馆,这是一座一层楼的砖建筑,矗立在一大片水泥地上,左侧北面有一个警队,南面有一家叫作“脏狗”的咖啡厅。一个长着暴牙的年轻警卫腰上别了一支枪,挥手示意我可以通过铁门。我把车开向停车场。埃及遗址分馆的德瑞克·波奇斯象征常一样霸占了我的车位,把他的福特车停在那儿,所以我不得不一直把车开到垃圾焚化炉边去停在煤箱边上。
“将你的暴力倾向引导到对身心有益的方向上去——成为一名航海家,等等。洗涤你的本性——”我关掉了收音机,熄了发动机。
在谎言时代,生活会是什么样子呢?人类怎么可以忍受那样的世界,任由政客们误导,广告商胡说八道,牧师夸大其辞,妇女用化妆品,任由人们一见面就宣布“我爱你”?在历史书中我们了解了那些时代,人性如何在由颠倒的习俗和欺诈的仪式组成的恶梦中存活?这念头让我迷惑了。这让我动摇了。东方兔子,牙齿仙女,圣诞老人,细鼻子的驯鹿:一切在我面前动摇起来。
“你迟到了,”在我走进前面的办公室的时候馆长说。阿诺德·库克馆长身材壮硕,头顶已经秃了。“交通拥挤吗?”
“对,”我把卡打进计时表,这机器记录了我的懒惰,“车挨着车。”你可以经常体会到简洁坦白的必要。但那时你就会突然碰上这种事儿:大家神经质地对你刺探不休,如果你不打算把整个经过倒出来,你的脑袋就可能因为心理压力而爆炸。“我还浪费了很多时候去获得一个年轻女人的地址。”
“你想和她性交吗?”库克先生问道,他跟着我进了更衣室。此刻还是早晨,而他已经穿上了特征显著的套头毛衣,我曾经出于责任而充满痛苦地告诉他,这衣服让我想起我那只猫的便盒。
工作服都挂在小橱里,我选了一件合身的穿上。“通奸是欺诈行为,”我提醒这位馆长。
“忠贞也是”,他回答说。“以其自身的方法。”
“以其自身的方法,”我赞成地说,套上了我的工作服。
我穿过黑暗肮脏的长廊走向我的工作间。里面的东西收拾好了,象往常一样,这天我要分析的东西被均等地分为两类:一类是考古学家们发掘的真正艺术品;另一类是这个城里鬼鬼祟祟的诈骗犯的仿制品。每一件古希腊的雕像都有一件笨拙的赝品。赛尚洞的每幅油画都有一幅可怜的模仿之作。每一部十八世纪的小说都有许多盗版本。
诈骗犯。即使是现在,我已经穿上了长廊,这个字眼仍然使我冷入骨髓。诈骗犯,他们是维瑞塔斯城内部的敌人,用他们的油画污染了它的墙面,用他们的歌手弄脏了它的空气,最无耻的是,他们把它原始质仆的街道变成了论坛,谈论着舒夫科勒斯,莎士比亚,伊伯森,还有萧伯纳,疯狂地表演喧哗的闹剧,直到巡逻队赶来把这帮非法的表演者赶回自己的巢穴。一旦一个诈骗犯被抓住了,巡逻队员就用大棍打死他,如果是个女的,就把她用高尔夫球棍打死,这之前他们还来不及问那一个关键的问题。
你怎么可以说谎而不发疯呢?
怎么可以呢?
我之所以热爱这份工作,是因为它让我的头脑和双手都不得闲。对,毁灭行为是残忍的,但在那之前你得用脑子;你得判断存在着争议的艺术品,判断它是正品还是冒牌货,这对公众利益是否有害。
我拿起一件标有“山姆斯瑞的耐克”字样的伪制品。假的呢?对,很明显:看看那对翅膀吧。仅仅是看一眼这样的东西也让我恶心不已。难怪柏拉图把艺术家和戏剧家摈弃于他假想的乌托帮之外。“那是三种偏离自然的另类,”他这样称呼他们。三种偏离事实的另类。艺术是谎言,色坎斯佩克公园中张贴的海报上这样提醒着我们。真理也许是美好,但美的却不一定是真理。
就象要准备一次室内野餐一样,我把一张帆布摊在地上。我拿起了七号锤子,那件“耐克”本来就没有脑袋,现在,找对她挥动我的艺术批评工具的时候,他变成没有翅膀的了,——接着没有了胸脯,没有了臀部。大理石碎屑掉在帆布上,我的工作服上浸出了汗水,我的舌头在嘴里就像一只干涩的无花果。批评是一项费力气的事业,而分析则让人筋疲力竭,需要休息一下。
我取出我的杯子,加了一匙我最喜欢的唐耐森牌咖啡,从热水瓶中放出热水,开始想象斯坦利会如何赞美我。他在我这个部门已经干了一年多的助手工作,——把我们的斧子磨利,给喷灯加燃料,忠实地把工作室的地板擦得干干净净,——现在他希望得到提升。“老实说,我相信斯坦利将证明自己有能力操纵焚化炉。当然,他有点能卖苦力,有点爱拍马屁,但这些品质对他很合适。你会注意到一件事,那就是斯坦利经常放屁,但这男我们不会谈论到性格中暗不……”
我扫了一眼日历——幸亏如此,否则我就会忘掉与妻子共进午餐了。“海伦,”在七月九号上写着,“下午一点,‘份额不多餐馆’在二十九街上的这家餐馆有美味的潜水艇式三明治和华道夫沙拉。
七月小姐——温迪·华伦,仿佛从书页之间斜瞥着我,“作为一名脑力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