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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总部肯定是答应了,不然玄辛就不会到未瞑星来了。不过……”我呵呵一笑,拍手道,“话说回来,到底是玄辛,真得宠,他说要守边塞而已,结果派给他的不仅仅是个边塞,而是个要塞。”
“是啊,”澄空也跟着我笑,“玄辛到底是玄辛,连另外一件本来不怎么合规矩的事,总部也只是稍微反对了一下,就默许了——他来未瞑星的时候,带了那个小女孩。”
澄空看着我,十分好奇。
“哦。”问到我了耶。我点点头,理了理思绪。原来传说也有我的份,该感到荣幸耶,只可惜是附在玄辛传说后的一个小注释。百感交集,五味杂陈。尽羽,你真是好渺小的一颗砂粒。
“我是玄辛养大的。对于我来说,玄辛是老师,是朋友,是父亲和母亲,是亲人。我没有什么关于父母的记忆,在遇到玄辛之前的记忆也没有多少,像是失忆了一样。”我摆摆手,笑道:“并不是像小说里面写的那样撞到头或者是受刺激太深了哦。我并没有那么传奇,和玄辛的风云经历不是一个档次。哦呵呵呵……”我怪笑。
正在认真倾听的澄空无力地拍拍额,“尽羽姐!”
“好好好嘛,”笑话不好笑,我正经一点就是了。我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又摆回深沉的样子,继续讲故事,“我是慢慢忘记的。那时候太小了,记住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后来,玄辛收养了我,要学习的新东西太多,我没怎么回想过以前。估计,也并不是什么好记忆,战争中长大的小孩,会记住的左右不过是东奔西躲地逃生而已。我想,玄辛也是这么想,所以,他不逼我去记住什么,甚至都不问我。就这样,以前的记忆就这么渐渐地淡化了,我连父母的脸都没有记住。”我这样大概是很不肖,可是,小孩子哪里懂那么多。等我想起要记一下父母的脸时,就已经找不到相关的记忆了。
“我对父母的记忆,就只有一片红色。想起他们,脑袋里面就会出现一片红色,又像是血,又像是夕阳。不过,还有一件事我很肯定,就是,他们已经全都不在世了。我好像曾经有过关于他们已死亡的记忆。”讲完了,我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古尔伦星上,很久很久都不再开口。
尽羽的故事就只有这么一点。并不是因为没有,而是她自己忘记了,忘记了自己的姓和名,忘记了曾经发生过什么事,连大家都艳羡的关于父母的记忆,她也已经忘得一干二净。这就叫做“暴殄天物”是不是?还是叫做“不惜福”?说出去,怕是会引起公愤。多令人愤慨啊,别人都没有的,她有了,却丢掉。
澄空也没有开口,静静地看着迷蒙的远方。原来,我们已经聊了这么久。黄昏就快来了,远方的阿第斯梯山脉早已模糊成红沙中的一道淡淡的影子,夕阳已经开始缓缓坠下,微光洒在阿第斯梯山脉的山巅,如同朱红暗色的水彩,在天空静静地一抹而过。
光线已经暗下来了。我看着澄空,刚才还是红色的光线照在他脸上,现在已经差不多成暗褐色,让他的脸看上去有些忧郁。我歪歪头,朝着夕阳微微一笑。“聊天真舒服。澄空,我们回去吧。天黑了就不好了,会很冷。”我站起来,拍拍衣角。
澄空并没有动,他仍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轻轻开口道:“尽羽姐,我还是好羡慕你。”
“因为我跟玄辛熟?”我好笑地看着忧郁的少年,将手放在他的头顶,“从现在起,你不也可以?你来了,不是吗?”
“不只是因为这个。”他屈起手臂,圈在膝盖上,将头埋进臂弯里,微弱的喃喃声模糊地从臂弯里传出来,“虽然尽羽姐忘记了,可是,你知道你曾经拥有过那些记忆,你只是忘记了,而不是从来就没有拥有过。”
这个少年,他在伤心。我学着玄辛对我的样子,拍拍澄空的头,然后将手指沉沉地按在他的头顶。这个样子的我,也值得人羡慕吗?看来,他要比我可怜。
玄辛……他也和澄空一样,是军队培养的小孩。那么,他是不是也像澄空一样,是个没有父母记忆的孩子?我赫然发觉,对玄辛的过往,我是真的一无所知。他不提,我就以为不重要。然而,真的不重要吗?因为不提,所以就不伤心?在他像澄空一样年纪或是更小的时候,他也可以像现在一样坚强得不许自己伤心吗?说不定,就在如今,身体也还在伤心。那么,在他伤心的时候,有谁像我一样将手放在他的头顶,有谁?是不是他一直都是一个人躲在一角,独自伤心呢?微微的痛感从心中直传上指尖。
玄辛,我不问,真的没关系吗?
第二章陪他一起遗忘(1)
“你终于回来了,谢天谢地。”玄辛的声音在我才旋开门把的时候响起。
“你又知道是我?我门还没完全开呢,你应该看不见我的。”我一直都好疑惑这个问题。他是开天眼了,还是学了透视魔法了?再神机妙算也不是这个样子嘛,怎么每次都猜到是我。
“别人都是敲了门,等我来开门。”他走过来,关上门,“只有你,上一秒敲门,下一秒就自己直接开了。”
一杯水塞进我手里。
“哦。”这是在暗示我没礼貌吗?我毫不客气地一口喝干,杯子还给他,“什么终于?你在等我吗?有什么事情?”
他一笑,走到桌边放下杯子。“刚刚西克罗来我这里坐了很久,表情很难看。”
“是吗?”不自觉地回想起西克罗走开时的表情,忍不住笑开,“他到你这里来找我?他对你抱怨了我些什么?”
玄辛淡淡地挑了挑眉毛,“没有,什么都没有说,连你的名字都没有提。他只是坐在那里握拳头,脸色发青气得都自言自语了,但是具体气什么也不告诉我,我一问他还脸红。所以,我猜一定是你对他做了些什么,他想来我这里告状,又不好意思告诉我。”
西克罗当时的表情一定精彩得不得了,连一向不打落水狗的玄辛都笑得有点幸灾乐祸了。好可惜,我自己的杰作自己没看到。禁不住在脑海里小小地想像了一番,我也乐了,“哦?他自言自语些什么?”
“谁听得懂。”玄辛耸了耸肩,看上去并不怎么同情他的样子,“想也知道你对他进行了哪种性质的捉弄。”
我大大地点了点头,好不快活地挥挥手,“对对对,就是你想像中的那一种没错。”谁说是我恶劣了?玄辛都不主持公道。想来并不全是我的错。都是西克罗,太能引起我为恶的欲望了。他每次被我欺负时候都应该先自我反省一番,再来怪我。
我扑腾到玄辛面前,“玄辛我跟你说,我刚刚跟澄空出去逛了。你不知道,旁边有一个超级小帅哥站着的感觉有多好。改天你也试试,随随便便一回头就可以看见难得的美景哪,真不是一般的赏心悦目。”
玄辛摇摇头叹笑一声,对我很无奈的样子。
“我们聊了一下午的天。我真喜欢他,我有预感我们会相处得很好。只是,他是西克罗他们队的,真是可惜。”
我眼睛一转,目光落到玄辛身上。“该不会——是你故意安排的吧?你一定早就认识澄空了,你料到他一定会对我的眼,所以才故意给西克罗的对不?”
他的回答是狠敲我的头一下,然后踱到床上坐下,给个背影给我,捞起书,打开,不理我。
我不气不馁地凑到他面前,鼻对鼻眼对眼,几乎要挨到他的脸,“我不要山魈我要澄空嘛,我不管,你利用一下职权帮我换。”
玄辛皱皱眉。下一刻,他的手掌毫不怜惜地扑向我美美的五官,直直将我推开一臂之遥。好冷酷无情。
我手忙脚乱地拨开他的手,解救我皱成一团的眼鼻,“知道了,不换就不换嘛,我不求你就好了嘛。”闹累了。
手一收,我背靠着他在床上坐下来,正正经经地说话:“玄辛?”
不应。
我呵呵一笑,“你说,我跟你,我们都是孤儿,那么,西克罗的名字是他自己取的,山魈的名字是大家叫出来的,我的名字是你取的,澄空说,你本来是没有名字的,那你的名字又是谁取的呢?”
“不记得了。”他几乎想也没有想就干脆地回答。
怎么这样?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记得了。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