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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新闻是已经发生过的,这时记者将密集摄影照下的主要阶段播放出来。
弗兰西斯·班奈特招呼十大宇宙记者中的一个——这是随着星际的新发现而发展的一种业务。
“喂,卡斯,您收到什么消息吗?……”
“从水星、金星和火星拍来的传真照片,先生。”
“火星的照片有意思吗?……”
“是的!中央帝国发生一次革命,是利用了自由派反动分子攻击保守共和派的事态进行的。”
“同我们国家一样罗!——收到木星的情况吗?……”
“还没有任何情况!我们不能解释木星人的信号。或许我们的信号他们收不到?……”
“这是您的事,我要您为此负责,卡斯先生!”弗兰西斯·班奈特很不满意地回答,来到科学编辑室。
30 个学者俯在计数器上,沉浸在 95 次方程式的计算之中。有几个人像初小学生做四则运算那样挺不费力,甚至在演算代数无限大和 24 维空间的公式时,也轻轻松松。
弗兰西斯·班奈特像炸弹一样,落到他们当中。
“诸位,我听到什么来着?木星没有任何回音?……总是这样!瞧,科尔莱,您啃这个星球已经啃了 20 年,我觉得……”
“有什么办法呢,先生,”受到质问的学者回答,“透镜还有待于改进!……即使是三公里的天文望远镜也罢……”
“您听见了吧,皮尔!”弗兰西斯·班奈特打断他,对科尔莱旁边的人说话。“透镜还有待于改进!……这是您的专长,亲爱的!仔细想想,见鬼!仔细想想!”
然后又对科尔莱说:
“木星除外,我们至少得到了月球的研究结果吧?……”
“没有进展,班奈特先生!”
“啊!这回,您不归罪于望远镜了!月球比火星近六百倍,我们跟火星的通讯已经建立起正规来往。不是缺少天文望远镜……”
“不是!但缺少的是居民。”科尔莱回答,像好作思索的学者那样乖巧地一笑!
“您敢断定,月球上没有人住?”
“班奈特先生,至少在对着我们那半边上没有人。谁知道另一半边……”
“那么,科尔莱,有一个很简单的检验方法……”
“什么方法?……”
“使月球转过来!”
当天,班奈特工厂的学者们开始钻研用机械方法,使地球的卫星翻过身来。
再说,弗兰西斯·班奈特也该满意了。《世界先驱报》的一个天文学家刚确定新星冈第尼的成分。这颗星球绕太阳旋转的轨道为一千二百亿亿,另八百四十一万亿,另三亿四千八百万,另二十八万四千六百二十三米另七厘米,历时五百七十二年另一百九十四天十二小时四十三分另九秒八。
弗兰西斯·班奈特对数字的准确十分高兴。他高声说:
“好!赶快通知采访处。你们知道,公众对这些天文问题如醉如狂。我意,新闻登在今天的报上!”
离开采访厅之前,弗兰西斯·班奈特到采访特别小组转了一下,对负责采访名人的记者说:
“您采访过威尔科克斯总统吗?”
“采访过,班奈特先生,我在报导栏发表一则消息:他感到疼痛的准定是胃扩大,他在接受最细致的插管灌肠治疗。”
“好极了。查普曼杀人事件呢?……您采访过应该出席重罪法庭的法官吗?……”
“采访过,对犯罪性质人人意见一致,案件不必再提交给他们。被告不必经过判决便可处决……”
“好极了!……好极了!……”
毗邻的大厅是个宽敞的回廊,长达半公里,用作广告科。不难想象。像《世界先驱报》这样一份报纸的广告科该是什么样子,它每天平均收入三百万美元。由于一套巧妙的系统,一部分广告以崭新的形式传播,这形式是用三美元向一个饿死的穷鬼买下专利证的。这就是用云层反射作巨大的广告,大得整个地区的人都能看到。这个回廊有上千只放映机不停地向云层发射大得无边的广告,云层以彩色显示出来。
这一天,弗兰西斯·班奈特走进广告厅时,却看到机械师抱起手臂,待在不开动的放映机旁边。他问怎么回事……作为回答,那人向他指指蔚蓝无云的天空。
“不错!……好天气,”他喃喃地说,“不能作天空广告!怎么办?如果要下雨,倒可以制造雨!但不需要雨,要的是云层!……”
“是的……又白又美的云层!”机械师组长回答。
“那么,弗格森·马尔克先生,您对气象处的科学编辑室说一声。就说我让他们积极过问一下人造云的问题。确实不能这样受好天气的摆弄!”
视察过报馆的各个部门之后,弗兰西斯·班奈特走到招待厅,派驻美国的大使和特命全权部长在那里等候他。他们都来向无所不能的经理讨主意。弗兰西斯·班奈特走进招待厅时,他们正在热烈地谈论。
“请阁下原谅我,”法国大使对俄国大使说,“我看欧洲地图没有什么可改变的,北方属于斯拉夫人,好的!但南方属于拉丁民族!我觉得我们莱茵河的共同疆界很好!可是,要知道,我国政府将抵制一切妨碍我们罗马、马德里和维也纳行政区的举措!”
“说得好!”弗兰西斯·班奈特介入谈话说。“俄国大使先生,贵国辽阔的疆域从莱茵河畔伸展到中国边境,北冰洋、大西洋、黑海、博斯普鲁斯海峡、印度洋的海水冲刷着绵延不断的海疆,您怎么还不满足?再说,何必恫吓呢?有了现代这些发明:能打到一百公里的窒息弹,能一下子消灭整支军队,长达20 里的电火花,能在几小时内毁灭整个民族、携带着鼠疫菌、霍乱菌、黄热病菌的炮弹,战争还有可能吗?”
“我们知道这一点,班奈特先生!”俄国大使回答。“但所欲之事能不为之吗?……东部边境我们受到黄种人的驱赶①,我们必须不惜一切,往西试它一下……”
①作者在这里讽刺俄国帝国主义者向西扩张的借口。
“就这个吗,先生?”弗兰西斯·班奈特用保护者的口吻反问。“那么,既然中国人口的迅速增长对世界是个危险②,我们便向天子施加压力好了!必须让他给臣民限定出生率的极限,超过的话就判以死刑!多一个孩子吗?……那就少一个父亲!这便能补救。而您呢,先生,”《世界先驱报》经理对英国领事说,“我能为您效劳吗?……”
②这是西方某些学者的一种极端错误的论调,从下文作者提出的办法来看,表明凡尔纳并不以为然。
“能帮大忙呢,班奈特先生,”英国领事回答,“只要您的报纸肯开展一场有利于我们的笔仗……”
“关于什么?……”
“很简单,就是抗议英国和美国合并……”
“很简单!”弗兰西斯·班奈特耸耸肩,高声说。“合并已经拖了 150 年!英国人永远不能忍受,由于人间事物会循环往复,他们的国家成了美国的殖民地?这真是热昏!贵国政府怎能相信我会进行一场反爱国主义的笔仗呢?……”
“班奈特先生,您知道,根据蒙罗埃的理论,整个美洲应属于美国人,但只是美洲,而不是……”
“英国只不过是我们的一个殖民地,先生,最美的殖民地之一。别指望我们会同意让它独立!”
“您拒绝?……”
“我拒绝,如果您坚持,我们会制造一个 casus belli(出色事件),只消让我们的一个记者来篇采访!”
“完了!”领事难受地小声说。“联合王国、加拿大和新不列颠都属于美国,印度属于俄国,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属于它们自己!古老的英国还剩下什么呢?……一无所剩!”
“一无所剩,先生!”弗兰西斯·班奈特反问:“那么,直布罗陀呢?”
这当儿,正午的钟声敲响了。《世界先驱报》经理作了一个手势,结束接见,离开大厅,坐上一张轮椅,几分钟后来到大厦尽头,相距一公里的餐厅。
午餐已经准备好。弗兰西斯·班奈特入席。一排管与开关置于他伸手可及的地方,他面前环形而立传真电话的镜面,荧光屏上出现他在巴黎的公馆的餐厅。尽管有时差,班奈特夫妇约好同时进餐。没有什么比这样虽然远隔重洋却能亲密相会、相对而视、用传真电话通话更惬意的了。
这时,巴黎那间餐厅空无一人。
“伊迪丝姗姗来迟!”弗兰西斯·班奈特思忖。“噢!女人的准时!一切都在进步,这却例外!……”
他一面在作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