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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ginimens。”
Silber夺回自己的魔杖,可是来不及了,汤姆人站在那儿,神识已经强悍地闯入了莫芬的记忆,去探寻他自己以及他那可怜的母亲,被他的亲生父亲无情抛弃的真相——摄魂取念。
等待无尽漫长,在明知结局却无能为力的煎熬中等待尤显漫长,仿佛过了一万年那么久,在汤姆身旁茫然抱膝蹲着的Silber,突然像惊醒了一般猛的跳了起来。
她急急忙忙跑到火炉旁边,在一堆烂陶片当中翻找;莫芬的魔杖到手之后,她又跑回汤姆身边,伸手就去掏他口袋里的那根。
手突然被紧紧地抓住了——用力甩开,Silber仓皇抬头,汤姆那双沉寂的眼睛已然复苏,里面有疯狂的怒火在飞快地萌发,熊熊燃烧起来——神识归位,他已经知晓全部了。
“Expelliarmus。”
Silber手中的两根魔杖齐齐腾空,汤姆扬手准确地抓住了莫芬的那根,任由她的那根摔到地上——他转身向房门走去,Silber尖叫着死死抱住他的腰:“汤姆,不要!”
汤姆没有理会,他大步迈出房门,Silber的脚拖在地上被门槛磕得生疼,两手仍旧抱着他不放,她厉声叫道:“汤姆!我教给你阿瓦达索命不是让你去杀自己父亲的!”
“他不是我父亲,我没有那样的父亲。”
乌鸦的叫声似婴儿的啼哭在寂林上空凄厉地回响,汤姆面对着幽暗的树林,他眼前只有黑暗。
他在门外站了片刻,平静地计划着接下去要做的事,Silber苦劝的声音太小,那力量就和屋子里的光一样微弱。
然后他听见了:“汤姆你醒醒,别让仇恨蒙蔽你的眼睛,弑父之罪天地不容,他不值得你这样做,他不值得你背上这样的罪孽!”
汤姆如风化的岩石般立在那里,听着她苦口婆心地劝自己,带着满心满意的关切,曾几何时这类情感是那么奢侈,他曾经深深渴望过的,然而此时此刻,正如她所言,仇恨已经将他的双眼蒙蔽了。
“放手。”
“不放!”
Silber拿头使劲磕他的背,一下又一下,似乎想用这种方式让他清醒回来,她说:“你如果杀了亲生父亲,你就走上泯灭人性的第一步了,我不能看着你走上这条路,它会毁了你!”
“人性?人性是什么玩意?”汤姆嘲弄地笑了,眼前不断闪现着记忆里那些冰冷的片段,那些从出生起便遭遇的人情冷暖,他疯狂地大笑起来。
寂林中,冷风呜呜地哭,世界是黑的,天地都是黑的。
汤姆低头看Silber的手,那双手固执地箍着他,仿佛他正站在悬崖的边缘,往前一步就是万丈深渊,他又低低地笑了几声。
“我的人生早就毁了,你不想看,那就别看。”
他扣住Silber的腕,猛然发力,Silber猝不及防地吃痛,抱着他腰的手不由得松开几分;便在这时,肩上一股大力袭来,Silber整个人往后跌坐到地上,“汤姆不要!”她尖声叫着,爬回去想抱住他的脚,却听“啪”一声响,那个被仇恨充满身心的人,已经幻影移形离开了。
☆、第 133 章
“着火了!着火了!”
Silber坐在古树的阴影里,赤红的火光在她苍白的脸上闪动,她默默地望着远处的小汉格顿——那里正浓烟滚滚,人声嘈杂,麻瓜们乱成一团,里德尔家的大宅子着火了。
复方汤剂药效已过,她的手指细如烟支,而马沃罗的戒指太大戴不上去,她就那么用食指和拇指捏着,没看一眼。
她终于拿到了重生石,可是她一点也不觉得开心。
“我尽力了。”
这样对自己说着,心里依旧沉甸甸的,眼睛直直地望向冲天的火光,等着那个放火的人。
她无能,化解不了他的憎怒,这场大火恐怕也不足以,那么杀人呢?
“啪!”
一声爆响从身后的林子里传来,Silber迅速把戒指揣进兜里,假肢装回腿上,扶着旁边的树站起身。刚把魔杖掏出来,便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了,他听上去异常愤怒:
“出来!”
“来了……”
Silber心中忐忑,他回来得是不是太快了?
这点时间杀不了几个人,或者……一个也没杀?Silber不认为这是好事,那种程度的愤怒滋生在他那种人身上,不发泄出去后果只怕更严重。不管怎么说,小汉格顿的麻瓜应该感谢老天,他们今晚逃过一劫。
“你能过来吗?我忘带拐杖了。”
“沙沙沙……”
在她扶着树慢慢挪动的同时,对方的脚步也在靠近,片刻之后,她和汤姆看见了彼此。
情绪失控之际易容马格斯无法再维持,汤姆已变回到本来的面目,此刻他那双暗如黑夜的眼睛正死死盯着Silber,长长的斗篷翻飞在身后,那身妖气浓得已如实质一般,携着危险的气息一步步向她迫近——
他真的已经怒到极点。
Silber心里颤了颤,本能的往后退。
这是第一次,她意识到眼前这人不仅仅是汤姆·里德尔,他是LordVoldemort,是今后几十年中,那个连名字也不能提的人。
然而他转眼便到了近前,目光阴鸷寒声就逼问道:“他在哪?”
没名没姓,Silber却知道他问的是谁,心下大惊——
我做的手脚被发现了?!
“谁啊?你在说什么呀……”
嘴里胡乱地糊弄着,后背抵上一棵树,汤姆已经紧紧逼了上来:“别装傻!你把他藏哪去了?”
Silber不吭声了,左右看看,想往旁边闪,汤姆伸手就挡住她去路,胸膛在急剧地起伏——
他真想杀了她!
里德尔不见了!偌大一座空宅只剩下一个女仆,要不是读了那女仆的记忆,他连里德尔什么时候跑的都不知道!
Silber来自未来,他晓得,但万没料到她竟然会插手自己的事!她以为扮成男人去找里德尔,拿夺魂咒诓得他远走高飞,一切就天衣无缝了……
她扮的那是德文郡的麻瓜!就住在她家对面!
他是不是该庆幸这女的没长脑子?
怒火攻心一下没忍住,张手就掐住她脖子:“说!”
Silber一动不动地给他掐着,那五根冰凉的手指只要稍一用力,她的细脖子便会折成两段。然而她没有反抗,眼睛紧紧闭着:“他是你的亲生父亲,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杀他的……我让他走不是为了救他,是为了你……”
“他不是我父亲!”
那两个字已成为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如捆绑在普罗米修斯身上的铁索,将他生囚在高加索的山巅上,日日遭受被秃鹰啄食肝脏的无尽痛苦。普罗米修斯不可以报复宙斯,汤姆可以,他要报复的便是那个从一开始就不想要他,一手导致他悲惨童年的“父亲”。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他在哪里!”
Silber拒绝,她铁了心要保里德尔:“你就是问我一万次我也不会说的。”
此话一出,汤姆的眼神再度变得疯狂,锢在她颈上的五指失去理智地收拢,再收拢,仇恨已将残暴的秉性彻底激发,到这个时候,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嗜血的红芒出现在眼中,狂暴的怒火似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就在他的掌下,那纤细的、脆弱不堪一握的颈项。
Silber呼吸越来越困难,她被提得双脚悬空像一只钉在树上的破布娃娃。她的左手挣扎着抬了起来,握住汤姆的手臂,感觉到他的肌肉正紧紧地绷起——他没有半分迟疑。
汤姆啊,你真的要杀我吗?
Silber努力睁大眼,望进那双陷入疯魔的眼睛,深深地望进去——
“你父亲……他千错万错,可是他给了你生命……他罪孽深重,可是他已经付出代价了……那个代价,就是你,他不知道你有多珍贵,他永远也体会不到做父亲的滋味……”
“住口!不要跟我说这些!”
魔瞳中的狰狞没有丝毫减退的迹象,加诸在她劲上的力道不断加重,Silber的脸开始发青了。可是她还在固执地说着:
“相信我汤姆,他一直都很愧疚,过得一点也不好,我看过他记忆,他不敢去找你,因为他是个懦夫,他不敢面对自己犯的错……这种人不值得你杀,你的灵魂还是完整的,不要因为恨一个不值得的人,把自己也赔进去了……”
握着他的左手松开了,垂下去,Silber徒劳地喘着气,再也吐不出一个字,那双灰棕色的眼睛依然执着地望着汤姆,眼神却已经涣散了;
汤姆看不见,他眼前只有血红一片,Silber的声音太遥远,无法将他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