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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不了她,救治不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在她的身旁,在她需要他的时候,只要她一声呼唤,他就可以立即回应。
快步再踏回殿内,则影尚守在殿外,娥常亦坐在屏榻边,但,当他缓步走到屏榻边,却愣住了。
她睡著了。
这没什麼大不了,凰此常常转眼就睡著,呼吸极短,又浅又淡,他时常得探著她的鼻息才能让自己安心,但是现在……被子盖到她的唇上,呼吸却吹动不了如此轻薄的丝被……
一阵恶麻从后脑激窜,他整个人狠颤了下。
那张脸,没有生气,丝被不动,她没有呼吸,好似已沉沉睡去,再也醒不过来……
死了?
死了!
那气色不再红润,火盆烧得再盛,也温暖不了她半分,他的喉间骤紧,不断摇著头,拒绝接受这样的结果。
深栖在心底虚的恐惧瞬间爆炸开来,堵塞著他的喉口,他无法呼吸,就算张开了口,也呼吸不到空氖,亦无法言语,他痛著,心被恐惧凌迟得成片成末,滚烫的热泪在眸底打转,无情地刺痛著他。
「不……不……不!」
他用尽气力放声大吼,匡啷一声,玉瓷碗摔落在地,碎成片,犹若他的心,声利若刃,划过他的喉头,血溅视野,满是猩红——
「凤雏、凤雏?」
李凤雏驀地张大眼,大口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狠厉的黑眸直瞅著眼前女子,目色有些迷惘,有些错愕,不断再三确认。
他眼前一片血红,他看不清楚她的容顏。
那是谁?是谁?!
「凤雏?」那嗓音带著关心,微凉的掌心覆上他满是薄汗的颊。「你作恶梦了吗?没事、没事,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软软柔嗓透著虚弱,和极能安抚人心的浅浅笑意。
「凰此?」他不确定的低嘆。
「是啊,是我啊。」冉凰此试著让语气更逗趣点,希望可以释去他些许的恐惧。「怎麼,嫌弃我,连抱我都不肯了?」
他张皇失措,像看不清她是谁,猛飆冷汗,浑身冷凉透顶,寒颤不休,要问他作了什麼恶梦?
她不想问,因為猜得到。
「凰此?!凰此!」李凤雏激动的收紧双臂,将她狠抱住,把脸埋在她胸上,安抚自己失序的心跳。「妳还在这儿、妳还在这儿!」
老天、感谢老天……她还在、她还在!
「我当然在这儿,刚才瞧你睡得很沉,想你醒来定会饿,所以上厨房替你煮了碗麵,结果你突然大喊叫,吓得我把碗给摔了。」他的泪温热地烫在她的胸口上,烫得她发痛,但她只能假装埋怨,拉回他的心神。
「煮麵?」他喃喃重复,惊魂未定。
「是啊,摔在地上了,你瞧。」她指著地面。
略鬆力道,李凤雏从她胸口侧转头,果然见到地上有著摔碎的碗,食物溅了一地,则影与娥常站在房外,一脸担忧地朝他张望。
他立即转开眼,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他的脆弱无助。
双手乏透地垂落在床上,目光落在眼前依旧勾著笑的人儿,她还在,笑得眉眼夹春带喜,唇角弯弯,桃颊有些瘦削,但不像梦中那般骇人的了无生息。
李凤雏总算鬆了口气,驀地发现,她竟是坐在床边。
「妳的脚能动?」他突问。
冉凰此微愕,仔细审视著他,而后缓缓扯开有几分夸张哀怨的笑。
「你忘了?我只是脚麻了,你替我揉了好半晌就好啦,后来咱们还拜了堂,喝了合巹酒,你怎麼不记得了?讨厌,你想不认帐吗?告诉你,来不及了,你已经是本宫的人了。」
「是吗?是吗……」他的脑袋一片混乱,搞不清楚恶梦到底是从哪一段开始。
梦中的她,无法动弹……那会是未来的景象吗?
他能為她做什麼?除了眼睁睁看她死去,他还能做什麼?!
冉凰此瞧他眸色飘忽,马上捧住他的脸,吻上他的唇,由轻转重,一次印得比一次还用力。
「凰此?」他惊诧。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主动地接近他。
「你是不是嫌弃我啊?」她撒娇,用很软很细的童音,唤回他的注意力。
「怎会?」
「若不嫌弃,為何咱们洞房花烛夜,你碰都不碰我?」她一字一句缓声而道,要替他拉回一点一滴的记忆。
怕是梦境太写实,吓得他记忆模糊了吧。
「我……」他傻傻任她软软的唇印上他的,轻轻回应,慢慢想起来,拜堂那晚,她双脚无力,他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替她揉脚,则影则去弄了更多火盆让殿内更温暖,而娥常则烧热水替她敷脚,雋小子在旁陪著她閒聊,不让她害怕。
对了、对了,一个时辰后,她便站得起来了,推算是她睡姿不佳,压麻了腿,而后就没再发生过了。
那晚,他因為担心而不敢碰触她,怕她羸弱的身子挺不过。
「嫌我没有波波相连?」看他双眼渐渐有了焦距,冉凰此才退开。
「胡扯。」他失笑。
「不然呢?」她逗著他,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
他双手交握在她的腰后。「妳这样就好,我就要这样的妳。」
「真的?」她用鼻蹭著他的。
回復平静,李凤雏目色柔软地瞅著她。「饿不饿?」
「饿~要不是你,人家刚才就吃饱了。」她佯怒怨著他。
「走,叫则影去煮麵。」他起身,将她抱起。
「则影?」
「忘了?」他哼笑,眸带戏謔。「妳说则影和妳大哥长得极像,而妳大哥常為妳煮麵,我现在就叫则影替妳煮麵,让妳可以睹他思大哥。」
眨了眨眼,她双手环上他的颈项。「好!」
房外的睋常闻言,赶紧入房替她找了件帔子披上,而则影已僵若化石地杵在一旁,难以置信地瞪著自己的主子。
「在那儿做什麼?还不快走?」李凤雏快步走出房外。
「可是……属下不会煮麵。」则影赶紧跟上,向来清淡的神情竟有几分為难。
「我教啊。」冉凰此笑呵呵地说。
「……」这种事能够现学现卖吗?
「放心吧~」
正当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厨房前进,却见有抹人影从细雪中而来,冉凰此还不及反应,则影已经快一步朝那人而去。
「是雋儿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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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李凤雏微玻鸷陧谙秆┓茁抑星萍铍h笑咧了嘴,他跟著也微扬起笑。「皇上。」
是喜事,对不?!
「皇叔、皇婶!」李雋难得激动地喊,「良鳩殿完工了!」
此话一句,冉凰此瞠圆眼,笑意褪尽。
驀地,发觉搂著自己的力道又更沉了几分,她抬眼看向抱著自己的男人,发现他眸色灿亮,笑逐顏开。
她的心,狠拽了下。
趁著入夜,李雋撤下良鳩殿附近的所有内务太监和宫女,引领著一行人前来。
冉凰此抬眼瞅著上头金色的鸟形徽饰,殿上的琉璃瓦,朱红的樑柱,虹纱绸,金黄色流苏,是金雀皇朝不变的顏色和形式,她总算明白,為何不管她怎麼形容,亲亲丈夫都无法理解了。
因為全都很像,但只要见过,她一定会记得。
很可惜,宫殿上头的徽饰和她见到的是不同的。
不过,她还是很傻眼,不只是因為良鳩殿在极可怕的短时间内竣工,更因為,他信了。
不安地瞅向抱著自己的男人,他满怀希望期盼的眸闪动著妖异月华,格外迷人,但若事实未果,他又会是怎样的反应?
她已经不知道该怎麼跟他说了,劝了他一个晚上,希望他改天再来看,他偏要在今晚就到良鳩殿探採。
原先,她只是想让他安心,所以随口说说,以為良鳩殿再快竣工,也要等到过完年后,岂料……天算不如人算。
现在,要她怎麼承认,她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
「凰此,是这儿吗?」李凤雏淡声问。
「呃……我不太记得耶。」她呵呵乾笑。
「皇叔、皇婶,往这边来。」李雋推开朱红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蓊鬱闃静的园林,后头是前殿。
冉凰此看著裡头的一草一木,有许多景致都保留了原本良鳩殿的原貌,让她忆起她甫入良鳩殿时的点点滴滴。
她想念鸝儿,好想念。
走过前殿,从两侧长廊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