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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这麼想,也纷纷开始进諫,要李雋调回各处兵权,重守皇城。
但,李雋却是这麼说的。「漠林上下近百万大军都守不住城池,朕调动再多兵马,亦是於事无补。」
儘管如此,守城十二卫还是暗地裡调兵遣将,守护皇城,就算守不住皇城,也要护得皇帝全身而退。
但人算,终究不如天算。
「啟奏皇上,前线探子回报,摄政王已率兵回朝,驻兵在城北驛馆!」天未亮,十二卫统领就紧急入宫稟奏。
李雋自睡梦中惊醒,倒也不惧,只是从容地要内务院太监入殿為他著装。
就算今儿个是他当皇上的最后一天,他也要以不负李氏宗亲之面貌迎接摄政王。
「皇上,臣等可护皇上先退!」十二卫统领依旧守在殿外。
「不。」
「皇上!」十二卫统领咬了咬牙,大步走进殿内,单膝跪下,遮上一封书信。「这是前防,摄政王的贴侍则影的书信,请皇上过目。」
「呈上。」身著绣纹白綾袍,李雋不等小顺子接呈,直接接过手,一目十行地看过。
「皇上,臣已看过书信,就连则影也要皇上先退。」
李雋读完信,不怒不惧,反倒笑了,恍若极為满足,压根不像个即将亡国之君。
「皇上?」
「传令下去,开城门,撤卫,朕就在金雀殿等候摄政王。」
「皇上!」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朕,不做窝?皇帝,就纫溃惨赖糜凶鹧稀!顾坏奔形蔡由墓罚匦肷坪螅匦胍蕴煜掳傩諡橹亍
还有,太后交託给他的……就不知道皇叔……还肯不肯卖他面子?
李凤雏离朝九个月,再度踏上熟悉的皇宫,他面无表情,眸色狠厉冷鬱。
在鸟儿初啼,天色方亮之际,他一身军戎,腰配长剑,脚步潜移,踏进金雀殿,没有文武百官,更无内务太监随侍,龙椅上,只坐了一个人,旁边则站著娥常。
他勾唇浅笑。「皇上,你长大了。」看著李雋一身白綾绣袍,额束白綾巾,他不由得轻哼。他也知道他气数已尽,先换上丧服了?
「皇叔——」李雋轻啟口。
「住口!」他冷声打断,眸色染上狂魅之气。「你真当本王是你的皇叔吗?你费尽心思取回王权,难不成还要本王感激你并未赶尽杀绝,好让本王能够捲土重来,再次踏回国土?!」
李雋温雅噙笑,顾左右而言他。「怎麼不见则影?」
「那通风报信的叛徒,本王还留著做什麼?」他邪冷哂著。
「皇叔!」闻言,他沉不住气地站起身,神情张皇,再不见从容。
「住口!」
「皇叔為何要杀了则影?朕没逃!朕在这儿等著皇叔!」李雋冲下龙椅,快步来到他的面前,神色凄愴。「皇叔要杀,杀朕便是,為何要杀他?!」
李凤雏扯起寒诡笑意,语调轻如魅语。「因為这麼做,你才会痛。」
「你!」李雋猛地揪起他的衣领,见他一脸认真,心登时一凉,绵密的痛感排山倒海而来。
李凤雏快手反擒他的手。「你以為本王是回朝与你閒话家常的?雋小子,把太后给本王交出来!」
「办不到!」
他危险的玻鹧邸!改阆胨溃浚
「则影既已死,朕活与死又有何异?」
李凤雏笑得诡譎。「你想死?不急,先把太后交出来!」
「办不到。」李雋沉痛地闭眼。
错了,一切都错了!
摄政王变得比以往还要疯狂,人性彻底泯灭,就连对他最忠心耿耿的则影也被杀了!
「你这麼想逼本王杀了你?!」他字句裹冰噙冻,魅眸燃著狂乱的怒焰。
「……不是朕不肯,而是……太后已死。」李雋长嘆口气。
李凤雏登时一怔。「你说什麼?」
「皇叔,太后已死,就在一个多用前。」
李凤雏神色迷乱,鬆开了手,面色似狂若颠地抽颤了下,脑袋一片空白,再地无法思考。
死了?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恍散抬眼,瞪著李雋一身丧服,他又是一阵昏茫。
「你骗本王!」他长臂探过,粗鲁的将李雋扯到跟前。「若是太后驾崩,為何没有发放国丧?!」
「太后才死月餘,国丧已发,尚未传到边防。」
「胡扯!已经月餘,这麼大的事,岂是如此作法!」他不信!不信!每日他都浴血在地狱裡,凭著要回朝的信念,凭著要回朝质问她為何背叛的怒焰,才能让他踏过一具又一具的尸体,為何他好不容易可得偿所望,她却已经……死了?!
「皇叔不信,朕也没有办法,皇叔想杀,就杀吧。」缓缓闭上眼,李雋一脸无谓。
李凤雏玻Ы舻捻帕烟谔谏逼!赶胨酪膊挥谜恻N急,本王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太后染上急病,死后已火化。」
他玻Ы舻暮陧映橥础!副就醪恍牛∧囊恢旨辈。坑侥兀看缴系睿就跻鬃陨笪剩
不可能!皇朝二十年裡根本未曾听闻什麼急病瘟疫,那女人岂可能死得如此莫名?
他暴咆著,怒眼猩红,走向殿外。「把御医给本王带上殿!一刻鐘内,本王没见著御医,就杀了你们的皇上!」
殿外长廊尚有几名忠心太监守著,听见这话,全都一窝蜂地跑了。
面向殿外负手而立,李凤雏心跳狂了,呼吸乱了,抽紧刚毅的下巴,忍住体内狂乱找不到出口的暴动,僵硬地站著。
「王爷。」站在李雋身后已久的娥常淡淡出声,没了以往的笑顏。
他缓缓回头,落在娥常苍白且消瘦的脸上,她走上前,手上捧个玉瓮,跪下,心底的不安瞬间升至最高。
「这是太后的骨灰。」
娥常的一句话像突袭的火药,炸得李凤雏连退数步,瞪著那玉瓮,好似瞪著什麼毒蛇猛兽。
娥常是他派留在冉凰此身边的亲信,她不会骗他,再见她面色憔悴,可见是多日无好眠,那麼……凰此,真的已经死了?!
瞬地,脚下像破了大洞,扯著他的魂魄直往下坠,他的心在重震几下后,趋於平静,有如停止跳动。
怎麼可以……她怎麼可以这样对他?!
残忍地利用他再背叛他,而后逕自死了,竟在他身於边防时死了?!
「王爷,御医来了!」以小顺子為首的太监们,将杜御医给扛了过来。
李凤雏抬起森寒似妖的眸,一瞬也不瞬地瞪著面色如纸的御医。「太后……怎麼死的?」
「回王爷的话,太后是因不明急病而走的。」杜御医伏跪在殿外,抖得厉害。
「什麼不明急病?」他步子潜移,绕著他缓步团走。
「就、就是不知道為什麼的急病。」
「抬眼。」
「……下官不敢。」
杜御医伏得更低,恨不得就黏在这青石板上永不分离。
然而,下一刻,他被一隻蛮横的手揪起,喉口被紧扣住。
「没用的废物,你是用这隻手诊太后的脉吗?」李凤雏恍若失了心智,笑得教人不寒而慄,轻轻扣住他的右掌,狠劲微使,五指立刻应声而断。
可怜杜御医连叫的力气都没有,喉口被鍞,脸早已涨成猪肝色。
「废物……还活著做什麼?」他眸色妖野地注视著手中人转紫的脸色,掐在喉口上的指尖就几乎要彻底贯穿他——
「王爷,太后说过不希望你滥杀无辜!」娥常并非头一次见识主子杀人时的狠态,但如此教她发毛的还是头一遭。
李凤雏闻言,不由得放声大笑,每一声都从胸腔狠狠挤压出,在笑意乍停时,杜御医也已无生息,只因他连颈骨亦被折断。
李凤雏回头,眸色疯狂地咆哮,「她不爱本王滥杀无辜又如何?本王偏是要杀!杀尽皇朝裡的每个人!她若是有本事,叫她回来阻止本王啊!」
「王爷,就算你杀尽了皇朝裡的每个人,太后一样回不来。」娥常泪流满面的劝。
「是吗?」他跌跌撞撞的走了几步,垂眸喃喃自语,「是吗?」
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了,就像他再也见不到母妃,他……也再见不到她了?!
她常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又说杀人者人恆杀之……全是胡扯的!怎麼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计其数,他却依旧安好无缺,反倒是她死了?
难道,这就是她说的因果业报?他的恶业,报应在她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