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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好似她不够稳重、沉着,遇事浮躁、张扬!他那是内敛?他那叫狡诈腹黑!什么情绪、心思全藏在肚子里,让人摸不透,看不穿,提防不了。
女子被他的笑容和他的话,惹起一阵闷气,继而牵扯了胸臆间的搓痛,她微微颦眉,缓缓拢拳隐忍。
昨晚的一番恶斗,她伤的着实太重,回到耳殿调息了好几次,而后又服下了疗内伤的丹药,这才勉强恢复了些许元气,眼下,她可不能因为这些无谓的小事引发内伤。
想着便将情绪理好,刚挑起眼帘的一刹,却发现男人眼底闪过一道莫名的忧色,如流光一纵而逝,快的让她抓不住,不由得让她微微一怔,而后以审视的目光向他的脸颊望去。
今日男人的面色,还是那日铁府宣旨时见到的常态脸色,暖暖的光泽,衬着俊美的脸颊和精致的五官,诱人眼底。
然而,就在这种暖色的光泽下,隐约透着一种苍凉的憔悴之感,乍看,看不出端倪,可仔细端详,越发清晰入目。
不知为何望着他脸上那隐喻不妥的色泽,和这身浓墨般的黑衣,让她心头浮起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
想到这,哥舒无鸾心下一震,那条秀臂不由自主的抬了起来,玉手便这般直端端的抚向了他的胸口处,而后用力的狠狠一抓。
没有预期的痛呼声,连一丝倒抽冷气的声响都未发出,有的只是他魅入骨髓的笑声,和妖惑人心的嗓音,“大人……这是在对卑职调情吗?”
他的声音好似淬了剧毒的美酒,醇厚甘美,却能取人性命,他的笑声暧昧且露骨,亦能慑人心魄。
便这么一齐传入了哥舒无鸾耳中,她脑内顷刻空白一片,须臾间,她犹如摸到烈焰一般,乍然收回了手掌,苍白的脸色适时镀上了一层朝霞,瑰丽明媚。
错了!她怀疑错了!他不是那黑袍男,不是魅影。
魅影是受了伤的,就算不重,也不会好的这般快。她下手这么重,又这般措不及防,若他真有伤在身,怎会一丝痛楚之声都未发出?
都怪她联想力太丰富,竟将他俩想成了同一人,也怪她沉不住气,就这样的试探了出去,现在好了,竟落得这么尴尬局面,该死的!
哥舒无鸾于原地羞恼的要死,耳闻着自身后传来的道道惊啧声,这才意识到两名宫卫和衙役还在现场,再也按耐不住性子调理情绪,一拂衣袖,冷然道:“劳烦燕副座为本官安排一间房间出来,自今日起本官便会留在督策营静待擒贼。”
……
午前男人差人为哥舒无鸾收拾妥了一间房间,房间不大,略显简素却也不乏别致。
四壁粉刷光洁,室内一角陈设一张梨花木桌,一套素雅的白底兰花茶具摆在桌上,几张圆椅围在桌旁。
迎面是一张相思木雕花软榻,崭新的铺盖整齐的铺在榻上,浅浅的兰花绣在锦被上,透过轻薄如蝉翼的床幔望去,朵朵幽兰仿佛徐徐初绽,恍若散发着优雅馥郁的清香。
哥舒无鸾淡淡扫了一圈内室,挥手示意宫卫将自己简单的行囊放在桌上,随即命二人回宫复命,之后将门阖严,这便抬步走向床榻,开始打坐调息。
这一坐便是一个下午,直到时至傍晚,她才缓缓收起内力走下床榻。
在室内闷坐了一个下午,顿觉脑内有温吞,全身乏累,一抬手拉开房门,迎面扑进一阵清幽的微风,带着淡雅的花香,哥舒无鸾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抬步跨出了房门。
时下傍晚,日头早已隐没空际,就连天边的瑰丽流云也在慢慢搁浅,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黛色。
门前不远处的那棵李树,静静立在土中,清风一阵,绿叶婆娑,发出沙沙轻响,仿佛新谱的清心乐章,闻来不禁令人身心舒缓。
哥舒无鸾曼步迈下青阶,走向李树下的石桌旁坐下,刚刚坐定,余光瞟见有衙役守在院落一角,她动了动眉,却见衙役正向她这边走来。
衙役停在她身前行礼道:“大人休息好了?”
女子轻轻应了一声,“恩。对了,燕副座呢?”
午前,在他命人收拾房间之后,便一转眼没了身影,一个下午过去了,还是没看见他的影子,不知这男人在忙些什么?
对于国君的差事他向来是积极的,就算没有落到他头上的差事他也是争着抢着来办,眼下出了这么大的案子,他倒是玩起了失踪,不晓得这厮又在耍什么把戏?
说起来,她也根本没打算让他来协助自己,不过是按着娘娘的隐喻想要借此窥探一下他的底细罢了。
“燕大人说有事要出去一趟,不过走之前曾留话给属下,让属下好好随侍大人。”
有事?他会有什么事?就算有什么事,也没有国君的谕命来的重要,想是他已猜出了自己的目的,怕被看出端倪,这才躲了出去吧。
哥舒无鸾敛眸一瞬,淡道:“哦,知道了。”
“大人可是有事找我们燕大人?燕大人出去半日了,眼下应该快回来了,若大人着急可以……到他房中等他。”衙役边说边偷睨了女子一眼,眼神中难掩暧昧之色,那试探的语气,仿佛在窥探她对男人是否存有他想。
怎么听怎么令哥舒无鸾别扭,抬眸扫了衙役一眼,发现这衙役正是午前看见那尴尬一幕的其中之一,一想到男人那句,‘大人……这是在对卑职调情吗?’便觉得脸颊发烫,怒火飙飞。
该死龌龊坯子,同着手下也这么口无遮拦,私底下不定多么的不堪呢!
害的她跟他一块丢人,说来也怪她自己,要不是……罢了!尴尬的事情都已经出,还想那些没用的干什么?
女子将情绪掩下眼底,淡漠道:“不必了,本官没什么事,你先下去吧。”
衙役倒也机敏,察言观色一瞬,道:“大人可是饿了吧,属下即刻给大人传膳。”
说到传膳,她倒是真的饿了,午饭时她只随意吃了几口,到了眼下,腹中正是空空,这便点了点头,允了衙役的提议。
衙役躬身而去。
哥舒无鸾坐在石凳上仰望着暗色天边那初露的月牙,思绪翩然远去,不知夙儿在凉州封地一切可好?是不是还是那般的任性?并时不时出其不意的捉弄人一把?
轻轻叹了一声,收回思绪,衙役刚好去而复返,手中托着一方托盘,走到她近前,道:“外面风凉,大人回房用吧。”
哥舒无鸾望了一眼托盘上的饭菜,一盅参汤,一小碗晶亮的米饭,两碟小菜,闻上去便觉开胃,遂,摇首道:“不了,就在这里用。”
衙役听话的将饭菜摆在了石桌上,后退向一旁。
女子执起筷子,夹了一口米饭,就着小菜慢慢吃起,不知是她太饿了,还是这饭菜过于合口,不多时饭菜便被她一扫而空。
一旁的衙役见女子吃的很香,便道:“属下再去为大人添些饭菜。”
“不用了,本官饱了。”对于每日的饭食她一向克制定量,食至七分饱刚好,既能缓解腹中的饥饿,又不至于过饱使人懒怠,就好似她做人的准则,过满则亏,浅平则存。
当然这只是她私下的为人之道,人前,她还是那般的傲物自大,为的便是以表象迷惑敌人的双眼,让那些不轨之徒输了戒心。
“那大人在用些参汤吧。”
经衙役提醒了这么一句,哥舒无鸾这才意识到手边的那盅参汤,执起汤匙,浅酌一口。
汤水温而不烫,清香不腻人,划过喉咙隐隐透着一丝清凉,最后慢慢落到腹中,一霎间,就连胸臆间那因内伤造成的扯痛都为之舒缓了。
不由得让她眸光一亮,这汤不但味道极好,喝下更让她伤痛渐消,遂出声道:“你们督策营的厨子倒是有一把子好手艺,就连宫里的御厨都及不上呢。”
不是她刻意称赞,确实是这厨子的手艺摆在这呢。
却听衙役笑道:“大人说笑了,这哪里是什么厨子的手艺,而是我们燕大人在出门前亲手煲的汤,煨了整整一个下午呢……”
燕大人在走前千叮万嘱,让厨房的人将火候看好,待到哥舒大人傍晚用膳时刚好煨好,时间掐的那个准哟,啧啧!
这番心意,这番细心就连他这个衙役看了都不免感动,就算哥舒大人对燕大人没那个心思,可燕大人这边……他在燕大人身边一年多了,还没看见大人对哪个女子这般上心,哪里是没见过,是根本没有,燕大人现年也二十有三了,身边别说连个女人的影子都没有,就连个红颜知己都未曾瞧见半个。眼下看这情形,燕大人的心早已经给了锦衣侯!
这一个是名誉东都的银发鬼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