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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唯有死命,寄白失神的重又倚在墙头,伸出左手自嘲道,“原来这命中的大劫我竟是无法可避,倒难为了这么长的寿命线。”忽然寄白有些吃惊的发现因着未束发,发丝有几缕落在了摊开的掌心上。
她的头发一直是染着的,而今日温泉浸浴,她的头发早该因为过了水而慢慢退了颜色,不该是这般乌黑的发色。仿佛是不相信般寄白将背后的头发都拨到了前头,哪里还有半点雪色夹在里头。
不自觉的寄白笑了,轻轻吁了口气,苦中作乐的想这样死的时候至少不用被人当做是阿婆。她忽然想起那时第一次被公子入画发现发色而仓皇逃离时碰上花绝和东方易。
那时东方易还给了她一掌,寄白想着笑了笑,也释怀,当时他那般反应也实在怪不得他,毕竟这样的怪异之事落在自己身上一般人下意识就是排斥了罢。
花绝后来还问她若是那时他不犹豫,认出是她,是不是结局会不一样。
又怎么会不一样呢?一直都是一样的。
翡翠泉竟让她白发尽黑,却也让她的毒性比原先更重了几分,若说先前她对自己的生还无几分把握,如今便是对自己的死把握十足了。
寄白长长的吁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眸,慢慢静下了心。
却总有那么人,不是人,是虎不愿让她安生,只听的砰的一声,白虎从外头撞了进来,一阵虎啸,给寄白震的险些从床上掉下来。
白虎却是不管她,又是直接冲上来就咬住寄白的衣服要把她往外面扯。
寄白大吃了一惊,哪有力气拦它,只来得及惊呼一声便被白虎扔在了背上往外面跃去。
第58章 命中注定
寄白心下直觉不妙,果然才出了屋就见墓头回叫了一声也跟上,直直的往悬崖奔去。寄白又气又急,这两个蠢货,还真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
却是真怕白虎就这么直冲冲的把自己甩出去,寄白伸手在白虎颈项处狠狠捶了一下,白虎痛嚎了一声往前冲的身子忽然软倒了下来,却是不敢把寄白扔出,只任她抓着自己的皮毛摔在身上。
寄白身下有虎肉垫自然是万事无虞,稍稍缓了会便揪着白虎的耳朵悄悄耳语了两句,白虎似有所悟也不再有动作,而是乖乖的趴伏在地让寄白下来。
寄白双脚触到实地这才吁了口气,看着墓头回道,“你给我下去。”
墓头回目露惧意,讨好的窜过来倚在寄白脚边,寄白伸脚踹踹墓头回肉滚滚的身体,“臭家伙想拖我下去倒是想的不错,怎的让你下去却是怕了?”而后却是开始有些愁意,这里人迹罕至,虽好也不好。
正想着,公子入画从深木林中走出,看见寄白站在屋外有些意外,“醒了?身子如何。”
寄白笑,“这翡翠泉功效显著的很,瞧,我这头发可全黑回来了,比王妈费尽心思熬的何首乌见效更快。”看着公子入画手上拿着一些野味和野果她又问,“晚上吃这些?”说着肚子已有些饿了。
月影西移,寄白估摸着现在已是子时有余了,竟在翡翠泉折腾了这么久。
公子入画点了点头,“想着你或许是想吃个新鲜便打了些野味来。”
寄白犹豫了半晌,“可是师父会做吗?”这里连个灶台都没有,难道要借南华寺的清净地烧肉吗?
公子入画笑了,“再如何我也在这独自生活过一段时候。”说着便带着手上的东西转入竹屋后,寄白跟上,果然见那屋子后有一搭起的小小的灶台,上头支着一根铁棒,近着山头还有一处泉水,公子入画将山鸡放在地上,拿了野果去洗。
递给寄白的时候寄白又开始笑,公子入画询问的看着她,寄白接过野果,笑的眯眯眼,“不想师父原来还是蛮贤惠的……咝,好酸。”寄白捧着酸倒的牙关幽怨的看着公子入画,“师父挑果子的功力不怎么样么。”
公子入画一怔,“你能尝出味道?”
寄白愣住了,好半晌才反应回来,咧嘴笑了,“哈,原来我舌头也好了。”笑着笑着却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看着公子入画寄白脱口而出道,“师父怎么知道我失了味觉?”
公子入画挑了个熟透的果子递给寄白,换下了她手上那个,“你要瞒我的事甚少成功过。”又顿了顿,改口道,“目前尚无。”
寄白心中一凛,面上却强作无事,咬了口手上的果子,掩饰道,“那师父赶紧把那鸡烤了吧,我可饿的慌了。”
坐在一旁,寄白有些出神的看着公子入画虽不熟练却很连贯的动作,那双天生合该作画的手正做着世间最世俗的事,动作却依旧优雅而轻柔,说不定那只鸡是自己送死的,死谁手上也好不过死师父手上吧?寄白脑中忽然冒出这个念头,自己又是一阵傻笑。
墓头回在地上抓了根鸡毛上来挠寄白,寄白被它一闹忽的想起一件事,一把捞住墓头回在它耳边轻语了几句而后便让它走了。墓头回看了寄白两眼,随即往深木林里窜去。
寄白便支着头继续看公子入画。
夜很静谧,除却篝火的劈啪声再无其他,火光映着公子入画的脸柔和而温暖,寄白微笑着想,这样的人这样的时光如果能一直停在瞬间该是怎生美妙的事情?
肉香传来,寄白嗅了嗅,陶醉道,“师父你可以当厨师去了。”
公子入画嘴角浅浅勾了一下,撕了一小块肉放进嘴里尝了尝熟度,便用石头将篝火盖住了,将肉撕好递给寄白。
寄白放进嘴里嚼了两下,道,“唔,味道有点淡呢,不过真香,有茯苓和百合的味道,师父怎么做的?”清嫩爽口,且不肥腻,反倒有一股清香,真的是师父的风格。
“你方才不是一直瞧着,竟不知我做了什么。”公子入画声音里仿佛有些责怪寄白的不专心似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寄白捂着鼻子尴尬道,“这不是也总有漏看的时候的。”
公子入画将用宽大叶子包住的鸡给寄白看,“在肚子里填了一些茯苓及野百合,去除腥味,这样你也好入口一些。”说着低头认真的继续将鸡身上最嫩的肉撕下来给寄白。
寄白默默的低头吃肉,胸口又开始一阵一阵的悸痛,她却知道这次并不是因为身中的毒,而是心中的毒。
“师父你说这里要是摔下去是不是会没命?”寄白趴在窗口往下看着悬崖,假装不经意的问道。这悬崖,深不可测,阴风阵阵,在黑暗中更是如此,无端让人瑟缩。
公子入画手顿了顿,“好好的说它作什么。”
寄白笑笑,也不回过身来,继续看着悬崖,眼中闪过一丝深思,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师父吃糖吗?”寄白转过身掌心放着一颗糖豆,递给公子入画。公子入画一愣还未开口,寄白就将糖豆塞进了他的嘴里,拍手道,“哈,这会不能说不吃了吧。”
公子入画有些无奈的含着糖,“好甜……”
寄白嘿嘿笑道,“我也知道师父你不吃甜食,不过这个糖你不吃我很难办哦。”说完面色渐渐有些勉强,也失了笑容,看着公子入画似有所悟的想将糖吐掉却已经来不及的惊诧神色,寄白紧咬着下唇跪倒在床上低声道,“对不起,如果……,我会让你忘记的。”
公子入画此时已经知道自己吃了什么,神色却恢复了平静,低语道,“我早该知道以你的性子……”却不再说话,只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面颊,声音越来越低,“不要做傻事,就算是我求你。”而后软倒在寄白身上,寄白被他一撞摔回了床上,却愣愣的不知疼。
只慢慢伸出手抱住了身上的人。
这个人,方才求了她。
为她。
…
“地方很不错。”大长老苍老而深沉的声音自寄白身后传来。
寄白身子微震,慢慢回过身来,瞧见一如既往裹在黑袍里不见光不见人的老人,叹了口气,“竟然还是你早。”眼睛转了两下忽而道,“大长老你应该越来越白了吧?”
大长老身形不动,也不说话,寄白却知道他必定想知道为什么这么说,“从来不晒太阳,不该是很白的吗?”对自己的冷幽默寄白又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装不下去了。”大长老的声音里有一种掌握所有的笃定。
就是这份笃定让寄白觉得憎恶非常,无法掌握自身的无力感席卷了寄白,心下却是越发的平静了,“可不是,如果这时候还装,就怕在大长老的有生之年都无法看到寄白的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