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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尽量。”
住持将自己的佛珠从脖子上取下,摊在掌心递给寄白,“佛祖普度众生,即使有远有近,也请施主不要放弃,世间苦难尤多,全看自己。”
寄白双手接过佛珠,知是菩提,长期受着香火,自有一种静神凝气之力,这挂珠是住持大师的近身之物,其间的珍贵之意不言而喻,不得不说这赠礼实在昂贵。“不想借着他人的水他人的茶叶煮了一碗茶竟能换来大师这么贵重的赠礼,实在是一桩便宜买卖。”她自然也是知道住持送她这佛珠的意义。
佛珠有一百单八颗,为了表示求证百八三昧,断除一百零八种烦恼,从而使身心能达到一种寂静的状态。
“菩萨问:云何百八?佛言:有所念,不自知心生心灭中有阴有集,不知为痴,转入意地亦如是,识亦如是,是为意三。见好色、中色、恶色,不自知著不自知灭有阴有集,乃至触亦如是。彼经但列六根各六,虽无三世之语,而结云百八,故知是约刹那而为三世也。既以心意识三为意地三,故通三世,如云集起名心、筹量名意、别知名识。意三既尔,故使所依五根亦尔。三世三个三十六故,故有百八。”住持的声音仿佛是天外而来,带着悲悯和空阔,而后更是看着寄白,“施主与佛有缘,佛最是惜缘,所以凡事望自珍重。”
“住持果然是住持,半点不肯放过教化人的机会。”
住持笑的老脸皱起,有几分顽童的感觉,“若老衲能够教化施主,自然是功德无量。”
寄白失笑的摇头,“受教受教。”
从小方亭出来,寄白低头望着手上的佛珠,轻吁了一口气,反手收在袖中。
悄悄的来到公子入画的房间,寄白在他的床头的地上坐着,手轻轻的伏在床侧,看着公子入画的睡颜,她知道前半夜他一直未睡,所以偷偷的给他点了香,其味似房中长点的静香,所以他恍然无觉。
“师父,其实我好怕和你在一起。”寄白明知道公子入画已经睡着,仍是不敢高声,亦不敢伸手去触碰,只自己抵着手喃喃道,“因为你其实比谁都清楚,对不起最后仍是要你……”
她咬着唇,头又是一阵眩晕,她闭着眼,缓了好一会才渐渐回过神来,呼吸有些急促的在身上摸了一个小小的白色瓷瓶,倒了药扔进嘴里,这才慢慢恢复了血色。
“莫辛要是知道她的神农百解被我拿来这样吃不知道会不会疯了。”寄白有些自嘲的想,又在地上坐了会,才慢慢起身往自己的房间而去。
方掩好公子入画房间的门,一个小小的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倒了寄白,寄白猛的被撞倒唯有惊呼一声摔倒在了地上,她身子原本就纤弱,被这一撞更是直接眼冒金星的缓不过神来。幸而南华寺的地最是没有装扮,松松软软的直接是泥地,虽雨天路泞倒也不失别样味道。
寄白只觉一口气闷在胸口,低头一看,慌了神,竟是墓头回,小家伙一脸无辜的看着她,胖胖的身躯死也不肯从她身上下来。寄白仍是倒在地上,也不起身了,直接用手揪着墓头回的耳朵,压着声音道,“你怎么在这?莫辛呢?除了她还有谁来了?”心里正飞快的转动的心思,莫辛来了她的说辞是什么,又该如何不让莫辛采用那样极端的作法。
墓头回小眼迷茫的看着她,寄白恍然,莫辛如果来了必然是已经出现在她面前了,断然不会让墓头回直接这样冲撞来。她捞起墓头回,嗅了嗅它身上的味道,吐了一口气,“幸而不是莫辛引你来找我。”
小家伙自从前几日吸了她的血便发狂似的消失的无影无踪,想来莫辛也没找到它,却不知它是如何在这距京郊数十里的南华山上找到她的。寄白仔细的看着墓头回,瞧它并无与从前变化太多,也不知它如今算的什么,炎狸一向凶残暴虐,墓头回能这般温顺已是奇葩,还喝了她混着婆娑和钩吻的血,竟无异变?
寄白不信的又将墓头回翻过来翻过去的瞧,“小家伙你别突然变化了起来,你看毛莫都变的一点都不可爱了。其实你变了也没事,不过别发狂,我这小身板不够你咬的。”
墓头回叫了一声表示抗议,从寄白身上下去,便往外跑去,寄白慢慢坐起身来看着墓头回边跑边回头,指了指自己,“你要是想我跟上就给我慢一点。”
墓头回果然停了下来,看着寄白,又叫了两声,往树上窜去。
寄白走到树下,抬头看着枝桠间的墓头回打着商量道,“老实说,我很困了,不然你放我回去睡觉吧,明天,明天再随你如何,今日天色已晚了。”
墓头回小爪子一伸,破了个柿子扔下来,正正落在寄白手上,寄白一愣,哭笑不得的握着柿子,“你又不会说话,好歹让我知道你要带我去哪,干什么。”
墓头回却是不管她,从枝桠间跳下来,跳到一个方向,然后跳到寄白的肩头上,寄白无奈的笑笑,“这么重也来赖我。”却是别无他法的走向墓头回方才跳的方向。
而后墓头回跳一个方向跳一次寄白的肩头,将寄白引到了一处悬崖,若非今日月色极好,她绝对看不清前面是个悬崖还是一条路。
寄白敲了墓头回一记,不满道,“带我来悬崖寻死啊?要不是看得见,掉下去可怎么好?”
墓头回却跳下她的肩头,一直在悬崖边窜来窜去,不断叫着好像想引寄白过去,寄白犹豫的看着墓头回所处的悬崖,这处悬崖太险了,她甚至觉得再往前几步,一不留神就会掉下去。
她没听墓头回的叫唤,而是在这悬崖旁转了转,这里地势这样险,没道理没有标识。果然在另一边看到了一处石碑,上刻,“悬崖勒马。”
寄白又好气又好笑,这墓头回为了引她去悬崖还特地绕了个道,真是。她走回悬崖边,果然看见墓头回固执的不肯离去,趴在悬崖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你倒是告诉我要做什么,不会真让我往悬崖下跳吧?”寄白无奈的看着它。
果然她看着墓头回做了个向下跳的动作,顿时黑了脸,“神志不清了吗小家伙?”便不打算再理会它径自往回走,却被墓头回死死的咬住了下衣摆。
寄白皱着眉,已经有些没耐性了,“我知道自己就快死了,可我不想这么没交代的像失踪一样的摔下这悬崖去,你懂吗?”伸手去把死咬着她下衣摆的墓头回抠下来抱在手上往回走,“就算你非要我来也请明天再说好吗?天黑路滑,你有九条命我可没有。”
也不知是听懂了还是放弃了,墓头回也不再挣扎叫唤,只静静的伏趴在寄白的怀里。
月光下,悬崖边,静静的,神秘之色闪耀。
寄白才走回房间,就见公子入画房间点着灯,门则是半开半掩着,寄白走近一瞧发现他已起身,坐在榻上捧着一本书品读。
这样的师父寄白发现已许久未见,静静的燃着油灯,榻上白衣素手,神色清浅,仿佛天下事皆为身外事,淡漠而无尘烟,这样的人,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无法沾染上尘埃吧,如果,没有她的话。
寄白本欲推门的手停了下来,眼中微黯,如果不是她,师父仍会是那个艳绝天下而一袖清风,莹润而天下羡的公子入画。而不是如今为了她,眉眼染上倦意。
她的手无力垂下,不敢推门而入,这样的人她的拥有怕是已经到头了罢。寄白默默的抚着墓头回的头,便想不出声的悄然离去。
“我在等你。”门里人却有所觉的温声道,浅浅的藏着仿佛桂花的清甜。
第54章 青灯古佛
寄白一愣,转回身果然看见公子入画坐起身看着她,寄白脸一红讪讪道,“我瞧师父看书正入神。”说着将墓头回往外头一扔,自己则推了门进去。
公子入画道,“这么迟了为何还未睡?”
寄白有些赧然,“只是睡不着出去走走,师父怎么也起来了?”
公子入画摇头,“只是半夜醒来想看看你怎么样,不想你却是不在房间,便点了灯等你回来。”说着抬手揉了揉眉心,“不要再忽然出走,我,会担心。”
“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寄白手放在膝盖上,垂着头认错道。
“你碰见了住持?”公子入画似乎瞧见了寄白衣袖内的那串佛珠。
“嗯,聆听了一会住持的佛道,他送了我这串佛珠,好像是让除却尘世间一百单八种烦恼,”寄白说着将那串佛珠拿了出来,黄色的油灯光下,佛珠上仿佛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