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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点头:“柳家的金山,正是圣上如今打开新局面最需要的东西,更何况新帝雄心壮志,想推行新政,柳泽成这样功高的老臣最是阻碍,张毅的背后是皇上,可他们竟不怕柳泽成的背后有郑苏易?郑苏易如今手握重兵,他若一个反手,整个朝堂将为之震动。”
沈长安低头,伸手抚上自己的小腹,自言自语道:“你来的不是时候,却也正是时候,郑苏易怎么还会再帮柳家?我想,今日早朝,他一句话没说。”
“夫人果真了解郑大人,据说张毅慷慨激昂述说柳泽成十大罪状时,朝堂之上人人都偷偷看向郑苏易,他却是一直正视前方,纹丝不动。”王叔说完,再看了眼沈长安,叹道:“夫人不觉对付一个柳家,代价太大了?”
代价太大?沈长安苦笑,抚在小腹的右手渐渐握成拳,这笔账,她还是要算到柳家头上的!
啪~门外突然传来声音,沈长安和王叔都是一愣,每回王叔来,沈长安都会打发了阿莲和沈燕出去做事,其他丫头更不敢这时候过来她房门外,更何况还有王肃在外头候着。
王叔先喊了句:“王肃。”
听不见回音,这才觉着不对,王叔和沈长安对视一眼,王叔率先起身去探看屋外情景。
房门外哪有王肃人影,门口一小块断木,王叔仔细瞧了瞧,门上正好有一节脱落,与断木形状甚是吻合,似有人用力过猛,掰断的。
探看了半天,王叔才发现转角处倚靠墙角躺着的王肃,王叔伸手推了他一把,才转醒。
“怎么回事?”
王肃赶紧起来,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刚才闻到一股异香,而后就没了意识。”说完挠了挠头,道:“也不知自己怎么就躺这儿了。”
“是郑苏易。”听见沈长安的声音,王叔带着王肃进了屋子,只看见窗口站着的沈长安,正出神望着窗外。
王叔走近,此时窗下已是什么都瞧不见了,再侧头,是沈长安苍白的脸色。王叔说道:“这样的迷香多是青楼楚馆用的,况且郑大人本有公务,这时候回来不太寻常。”
沈长安转身,由于身体还未完全复原,走路步伐稍显缓慢,王叔想上前去扶,沈长安却是摆了摆手,对着王叔扯出一抹笑容,让人看着竟有些凄苦,她轻轻说着:“我不过想替阿娘报仇,你说,为何有这么多人见不得我好呢?”而后慢慢往里屋走去。
王叔看着沈长安的背影,犹豫了会,才是说出:“你新养在府里的那个燕丫头,并不是良人家收养的孤女,她曾经是楚馆头牌,歌舞是一绝。”
没有等到沈长安的回音,王叔也是作罢,摇着头带着王王肃离开了沈长安的屋子。
…
晚饭时,郑苏易没有回来,阿莲还有些焦急,担心着姑爷可是出了什么事情,沈长安却很是安静,自个儿先拿了筷子吃起来,好似早已知道他不会回来一般,但那一餐,她吃的极少。
一直到深夜,都没有见到郑苏易人影,虽然已预料到,可沈长安那一晚却没有睡着,睁着眼等到了第二天早晨。这是三个月以来,沈长安度过的第一个没有郑苏易陪伴的夜晚,原来,夜里很冷,原来,黑夜很长……
习惯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想想刚入府时,她一个人在如园倒是怡然自得,屋子里练练字看看书,屋外头赏赏花荡个秋千,惬意得很。可如今,她若提笔,却会想起郑苏易写字时那认真的侧脸;观赏金银花,总会恍惚觉着有人在一旁替她挡着凉风,回头,却什么都没有,春风拂面,她却只有寒凉;往后院秋千架走去,会经过屋子右方的空地,郑苏易偶尔会在这儿练枪法;小湖上,也没有人会和她比肩坐在秋千上了……
原来这半年,如园里每个角落都曾有过郑苏易的身影,那个人告诉她,长安城里不仅仅是她一个人,还有他陪着,可她刚刚习惯了他,一转眼,她又是一个人了。
再见郑苏易,已是五日后,他步履匆匆,带着些怒气走到沈长安跟前,那时的沈长安正坐在小湖边里,手捧一本书,对着棋盘研究着残局的破解。湖边是凋谢了只剩空枝的梅花树,湖里还飘着点点梅花花瓣。
郑苏易定定地看着沈长安,沈长安抬头,回视着郑苏易。
“九娘的假消息是你放出去的?”五日不见,这是郑苏易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沈长安听罢,原本起伏的心境回复了平静,她低下了头,继续看着手中书本,漫不经心答道:“你已经知道,何必来问。”
郑苏易拧着眉,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你明知道柳丰有多在意九娘,你放出九娘在沧州遇险的假消息给他,是在逼他逃狱,坐实罪责!为达目的,连人的感情,你也要利用?”
“你怎么知道就是假消息,柳丰此时还没到沧州呢。”沈长安笑了笑,手执白子,犹豫了会儿,落子,嘴里却继续说着:“你要保柳丰,我只能多做一点事情了。”
郑苏易走近一步,盯着棋盘,沈长安刚刚落下的一颗棋子将周围一片白子牺牲,却换得棋局打开了新局面。“所有人对你而言,都是棋盘上的棋子?你什么都能利用、牺牲,包括自己的婚姻和性命!”
郑苏易一句话,让沈长安眉头微蹙,却没有抬头,只是盯着棋局,半晌,才道:“你又有何资格说我,你我,不过一类人。”
郑苏易僵直了身子,而后笑了笑,看着沈长安,道:“可我舍不得牺牲你。。。和孩子。”
若此时沈长安抬头,能看见他眼底的那份哀伤,可惜,她没有,便只能听见郑苏易说的最后一句话:“你若不喜欢柳翩翩,我可以让她在长安城内消失,甚至整个柳家获罪也无所谓,但柳丰,我曾欠了他,这一回,我定要保他周全。”
沈长安再次抬头时,只看见郑苏易离去的背影,顿时觉着棋局无趣,随手将手中棋谱扔进小湖里,右手捏着的棋子,却怎么也舍不得扔出。
…
“姑爷怎么又走了。”躲着的阿莲这才走出来,嘟着嘴,道:“小姐和姑爷到底怎么了,明明之前还好好的啊,姑爷怎么突然一点征兆都没有就不来如园了,特别小姐身子还没养好呢!”
沈长安却是笑笑:“他这几日忙着为柳丰奔波,怎有空回来。”
沈长安的声音有些冷,阿莲却是不满回道:“我不知道柳家什么事情,但人姑爷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小姐为何还总挑拣不好的说,把姑爷气走,小姐不是更难过。”
“阿莲,我给你说个故事吧。”
曾有个小女孩病得很重,她的阿娘收拾了家当,雇了一辆驴车带着她一路寻医,看过许多大夫,身上的钱很快都用光了,便开始当东西,先是首饰,再是衣服,到最后,那个阿娘连自己最后一件棉衣也当了,那可是个冬天,即便不飘雪也总是寒风阵阵,阿娘就穿了两件单衣,竟也撑了过去。一路上,住不起客栈,阿娘就带着女儿在破庙里过夜,那里不遮风,但好歹能挡雨,好几回,小女孩就快熬不下去了,可为了阿娘,也都撑了过来,之后在山里遇见个赤脚大夫,直说那小女孩命硬,也命好遇上了他,那大夫没收一分钱诊金,却把小女孩治好了,阿娘很是感激,坚持把驴子送给了大夫。至此,这对母女真是一无所有,可对他们而言,有着健康的彼此,其实便是拥有着一切。阿娘说,他们回老家乡下,就在荷塘边上搭一处茅屋,做个采莲人,挣一日温饱便可。
回家的路很远,没有银钱没有驴车,母女俩走的很艰难,可是,天无绝人之路,途中遇着了贵人,也是故人。是位官家老爷,曾是那位阿娘父亲的门生,他见母女俩可怜,一问之下,竟是顺路,便捎上了他们一程。阿娘的心思单纯,她那时根本没有想过,其实官爷与她们根本不顺路,官爷是要带着全家回京述职,然后留任京官的,愿意一家人陪着那对母女绕路,图的,却是阿娘死去母亲留下的绝世珍宝——白玉牡丹。
母女俩的行李一目了然,根本没有白玉牡丹,正巧官爷有个女儿,和那个小女孩一般年纪,为了打探白玉牡丹的下落,官爷让自己的女儿陪着那小女孩玩耍,两人几日下来,已经很是亲密了。一日,两个小女孩玩起了捉迷藏,小女孩躲到了官爷的房间里的床底下,在差些睡着的时候,却恰巧听见了官爷和身边管家的对话,得知了官爷的目的,小女孩吓傻了!她屏住呼吸,等官爷他们离了屋子,才悄悄爬出来,赶回房间和阿娘说出她听到的。母女俩简单收拾后,便打算偷偷离开,出门时,却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