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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难地蹙眉:“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这个笨蛋!蠢货!他们对东州人而言连畜生都不如!是可以任意欺凌的对象啊!值得吗!哪里值得去帮助了!你倒是给我说啊 !”
那可爱的孩子气喘吁吁地嘶吼完,瞪着我的眼充血通红,就快喷出火来。
我苦笑了下,猛地扬起巴掌——
御水倒吸了口冷气,无辜的大眼睛直直看着我。
我当然不会打女人,我怎么下得了手!再说像那样没风度的事若是做了铁定会被教授知道,知道以后……我会被分尸的,要不就是被倒吊着被SM到半死不活,死去活来,活了又死……
光是想象我就想哭了……
轻轻拍了拍她圆润的脸颊:“御水,你看我长得怎样?”
她垮下了脸,投来“你是真傻啊”的眼神。
我继续道:“是不是一只鼻子两只眼睛一张嘴?”
她扁了扁嘴,已懒得答话。
可怜的孩子……她一定是没经历过这么奇怪的对话,哪里像我,三天两头要应付教授的古怪性情……
“那么西荒人也是长这样吧?”
面对那孩子震惊的面容,我笑了起来:“那不就足够了吗?不论对方是谁,我只是讨厌军队VS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这样的对战模式而已。”
“讨厌!?这种任性幼稚的理由!”
“没什么啦,反正我一向按照我自己的想法去办事啊~~就是讨厌怎么着了?”沉下脸,我冷冷一笑,“那边的人,有空和我浪费时间还不如快回去准备迁徙的事项!我可只是帮你们拖延了些时间而已,可并没有帮你们解决实质问题!要是以为我是站在你们这边的就大错特错了!想左右我的思想,你们还早了一百万年!”
“还有!哼!不属于你们的东西你们最好给我老实地物归原主!况且你们已经没余力带着陨铁矿四处招摇了吧?”
看着他们动摇的姿态,我真是一百个不爽!
“还愣着干什么!我是没有国家的人!你们可都是有国家的人!不回故国去在这里闲逛个头啊!”切了一声,我旁若无人地走到马匹边解下缰绳,对面的人再度紧张起来。
我翻身上马,招呼御水和鸣渠:“你们两个也一起走啦!刚才没来接你们是我不好。”
御水猛地抬头,惶恐地望着我。鸣渠依旧一言不发,好象透明人一样靠在树上看着我。
“走啦走啦,他们不敢怎么你们的啦!”我将锐利的目光转向他们,“呵!我劝你们最好不要拦我,刚才你们也看到了,我可不保证,挡了我道的家伙会有什么下……场……”
怎么……回事……为什么……世界……在转……
这晕眩的感觉……是什么……
身躯的力量一瞬间被抽干殆尽,我身子一晃,整个人向后倒去!
没接触到坚实的土地,一双坚韧的手臂在一片惊呼中将我稳稳地收入其中!
喉咙口一阵辛辣火热,脑袋里似乎有百万蜜蜂齐飞轰鸣!
再也承受不住,我“哇”地一口将冲击着喉咙的东西喷咳而出!
视线变得猩红扭曲,我看见鸣渠的表情犹如世界末日般痛苦无措。
在说什么……你在……说什么……听不见……好吵……安静点啊……好吵……呼吸……快要……不能呼吸……
小涟……对了……小涟……
我吃力地扭过头,却见那孩子瘫软跌坐在地上,两眼空洞而茫然,恐惧在滋生着,将他吞噬入黑暗之中……
“小……涟……对……不……”对不起……对不起……似乎……我要让你一个人了……对不起……
啊……好想睡……好累哦……我想美美地睡上一觉……再不被人打扰……
黑暗扑了过来,将最后的光完全掩盖。
呵呵……这一次,真的再也不会睁开眼了吧?
茕焰二十三
那是没有景色的梦境。
灰白的色调无尽蔓延,广袤的空间里只有我一个。
然后,灰色的浓稠肆意扭曲,无垠的黑暗遮盖了所有。
我就站在那爿漆夜中,如同人偶一般静默地看着光亮被潮水似涌来的虚无所替代。
闭上眼,任由它将我没入其中。
什么也不想,什么也无法思考……就这样……被带向一切的终结。
一只手突然潜入黑暗拽起我的手猛地向上!
骤然睁开眼,刺目眩然的光芒灼痛了我的眼。
我失神地望着光芒褪去后显现眼前的景象。
滚烫的暴雨落在我的脸上,滑入脖颈,有点痒。
张开口,声音却似从地底而来:“小涟?你怎么……哭了呢……”
又一次看见他哭泣了……还是如此伤心……是谁……又有谁……欺负你了呢……
没关系……那个人我绝对不会放过……绝对不会……
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沉得像石头。小涟压在身上紧抱着我的脖子……快透不过气来呢……
“终于醒了。”床边传来难掩疲惫的清冽声线。
疑惑地扭头,却见一面容秀丽得几近艳丽的少年一脸倦容坐在那里,衣着凌乱,面有菜色,身旁满是杂乱的瓶瓶罐罐。
憔悴的美少年耶……
我吞了吞口水,忽然拧起眉——咦咦咦咦咦!这不是鸣渠吗!?怎么这小子把自己搞成这么一副狼狈样?
他修长的手指抚过细碎的乱发,有些挑衅道:“他才刚醒,你也可以了吧?”
小涟猛地抬起头,沾着泪光的眼狠厉地瞪向他。
啊,这么一说……想起来了,我不是毒发了吗?看样子应该是最后一次吧?为什么……难道这还是梦?
那孩子又将吃人的目光转向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心虚地躲闪着视线,小涟生气地伸手捧住我的脸强迫我看着他。
我以为我还能撑一段时间的说……这样的话当然不能说吧?光是瞒着他,这个罪名已经够大了。
小涟目光如炬地等着我的回答,一旁的鸣渠忽然起身:“出去,你妨碍到我解毒了。”
我怔住——还从来没人敢这么嚣张地和我家小涟说话呢!
“如果你希望他尽快恢复的话。”
又有恃无恐地加上一句,小涟满是不甘地擦干眼泪大步跑了出去,还重重地甩上门。
我叹了口气,小涟啊……连你也染上摔门的坏习惯了么……
鸣渠端来药汤:“感觉怎样?”
绷着身体让他将我扶起,我饮尽苦汤:“这里还是废村吧?我睡了多久?这里的村民怎么样了?你说的解毒又是怎么回事?”
鸣渠无波澜的表情就像在抗议我一股脑问这么多:“他们两天前便连夜向西走了,泓玥国的军队被你那么一闹,居然取消了计划,南下回关了。”
觉得心口一阵抽痛,我不禁咬紧了牙:尧渊……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能将我看得那么透彻呢!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要做出这样的事!
难道身份所带来的思考角度、方式的不同,真是我们之间最大的隔阂吗!
盯着我的眼神锐利,鸣渠垂首,闷闷的声音继续道:“后来来了一群奇怪的家伙,跑到东北边的仓库火速搬走了几车的东西。”
哦,是尘芥堂的人呀,真是慢死了!燃叔在搞什么飞机啊!不过算了,总之东西找回来,不会被教授施以极刑了……
“任家兄妹在走前来看过你。”
哦,咦?那个弟弟居然没一刀砍死我?
“任晓姒趴在你身上哭过一阵。”
那个……任姑娘……我还没有死的说……
“村长要我等你醒后向你致歉道谢。”
诶?这个……不用的啦!我只不过是做自己想做的事而已!用不着跟我说什么的啦!
抓着我的手臂一寸一寸揉捏着穴道,鸣渠一副“该说的我都说完了”的表情。
我纳闷:“鸣渠,你还没告诉我解药的事……”
“你没必要知道。”冰冷不善的口吻,很骇人的意味包含着。
惊异地愣在一旁,完全放任鸣渠沁凉的手指探入衣物摩挲着我的身体。
“啊!我知道了!”慌张地挣脱开他愈加肆意的碰触,我满怀感激地望着他,“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
那孩子的眼眸幽暗,相当不爽的样子。
几乎是要涕零泪下地深情款款地注视着他:“为了救我,你低声下气地去求他们了对不对?”
他愣住。
我继续滔滔不绝:“不必如此的……其实你不必因为我的关系而屈尊降贵的……”他是个高傲的少年,这一点我看得非常清楚啊……
“但是还是要感谢你!因为我这个人,毕竟还是贪生的……”
“你……”他喉咙梗塞,说不出话来。
我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在一片头脑慌乱中将鸣渠说服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