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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只要一床吗?”总管多问了一句。
将军大人转身往门外走,扭头又瞥了二人一眼,“只怕一床他们都嫌厚,你叠着我,我叠着你的……”
总管低下头,嘿嘿一笑,“知道了。”
将军大人走了,院子四周终于恢复平静时,鄢筠一直提着的心才落回肚子。
苏逄阁走到床边,从床底下掏出夜行衣,掸干净,和另一套衣服套在一起,叠好,收进箱子里。
“怎么被将军大人看到了?”鄢筠好奇地问,“你出去做什么了,也不和我说一声,差点儿穿帮。”
“肚兜还给二小姐了。”苏逄阁突然冒出这样一句。
“什么?”鄢筠大惊,“我那是谈判的筹码……你……”她似乎突然想到什么,“你到底还是帮我从黄大少那里偷来了?当初却还爱理不理,死鸭子嘴硬。”
苏逄阁不置可否,立在水盆边洗脸,鄢筠凑过来递手巾。
“你该不会是夜探香闺,被将军大人撞个正着吧?”
“正是。”苏逄阁接过手巾,抹干净脸,坐到桌边摆弄那些化妆的瓶瓶罐罐。
“你……”鄢筠无语气结,“没了肚兜,我怎么去要挟她告诉我真相?你真是,帮倒忙。”
苏逄阁神情淡淡的,气定神闲。“你若睡不着,不如收拾东西,我们要随时准备离开了。”
两个人在屋里说着,苏逄阁突然一抬手,示意鄢筠不要出声。他起身走到门边,脸上带出了然的笑意。“来了。”
院门口传来非常轻的叩门声,要不是苏逄阁的举动,鄢筠根本不会注意。
鄢筠轻手轻脚走到院子里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婢女。“你是……”鄢筠细一打量,连忙捂住嘴,这不正是雨蕉二小姐!
把雨蕉偷偷带回屋里,苏逄阁早已穿戴整齐坐在桌边看书。
“扑通”一声,雨蕉一进屋就突然跪到苏逄阁面前。“武大人……求求您告诉我,黄家出事了吗?”
苏逄阁岿然不动,瞟也不瞟雨蕉一眼。
鄢筠脑筋一转,连忙对苏逄阁说:“当家的,雨蕉小姐也不容易啊。”
苏逄阁这才抬头看着鄢筠,雨蕉见状,转身扑住鄢筠的腿。
“武夫人,我当初多有得罪,如今给您认个错。”
鄢筠急忙拉住雨蕉,“裁云城的传言和那封信……”趁火打劫虽然非君子所为,可是此时不问更待何时?
雨蕉果然听话,一五一十的把实情说了。原来,黄二少一直在裁云城躲着,不肯回到襄宿城。
雨蕉眼见家中要把她嫁了,决定最后赌一把,让在裁云城的亲舅舅给她传了这个谣言。
若是黄二少听了传言还肯回来见她,雨蕉就知道他心中终究还是爱她,打算和他私奔。至于那封情信,,自然也是没有的。
“那你们……”鄢筠倒是很同情雨蕉。
雨蕉灰心的摇摇头,“他终是不肯……”说着,两行清泪滚下,凄楚可怜。
鄢筠叹了一口气,痴心的女儿负心的汉,男人真没一个好东西。
她好生安慰雨蕉,雨蕉才知道那肚兜并没有留在黄二少手中。
她那日从佛窟中归家,发现落了肚兜,一直以为是被黄二少收了。所以才有今夜一见黑衣人拿来染血的肚兜,立刻坐立不安,冒险前来的举动。
黄二少纵然懦弱无情,她却依然是惦着挂着。
苏逄阁一直在旁冷眼看着,见雨蕉拭泪,沉声说道:“嫁个门当户对的男人,将军大人和夫人定然不会害你。”
雨蕉垂着头,鄢筠瞪了苏逄阁一眼。“我记下了,谢谢武大人好心提醒。”
“二小姐聪慧黠思,这么快就能够寻到此处,日后在婆家定不会受委屈。”苏逄阁站起来,“再说,黄家终究会拖累了小姐和将军府。”
苏逄阁言止于此,一副送客架势,雨蕉心明眼亮,告辞悄然离去。
雨蕉离开,苏逄阁神情凝重起来。“收拾东西,我们明日就走。”
黄大少坐在地上呆到天明,突然一跃而起。“苏阿三,不管你是人是鬼,我一定要揪出你。”他狠狠的一咬牙,穿了衣服就奔出家门。
天上偶尔滴落几滴小雨,黄大少奔到苏逄阁和鄢筠原来的家门口。大门没锁,他二话不说推门而入。
几间屋子被他仔仔细细翻了一个遍,他恨不得掘地三尺,也要查出个蛛丝马迹。
那日他在桂花楼的床上死了一个女人,让他有口难辩,花了重金才打理出狱。除了暂时不能出城,其他倒也不限。
当初他以为是发生了意外,如今他怀疑是苏阿三做的手脚。
屋里院外一无所获,黄大少站在院门口不死心的四处学么。
突然,对面墙根下的草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他站在门槛上正好可以瞧见。
黄大少赶紧奔过去捡起来,拿在手心一看,是卫国将军府的腰牌一块……
空中飘起细雨,先是密密斜织着,渐渐浓浓的水雾气才弥漫开来。
黄大少终于决定到卫国将军府一行,怎么和将军摊牌,他胸有成竹。
才迈进通向将军书房的回廊,黄大少隔着好似纱帘的雨雾,看到一个人影从书房中出来,一拐就进了后院,消失了。
“那是何人?”黄大少赶急几步,显见追不上人影,忙问领路的家仆。
“没看清。”那家仆冷着一张脸,目不斜视,脚步未停的带路。
黄大少心中怒起,就是这些狗眼小人,坏了世道。有个贵族出身,却还不是做人仆从,却好似高人一等。
他眼中带怒,心情起伏难定。快了,那个时刻就要来了。他也会有扬眉吐气的一天。
在书房中见过礼,将军大人显然对黄大少的来访很意外。但对方毕竟是此地首富,将军大人还要另眼相看。
黄大少单刀直入,开口为自家弟弟向将军提亲。
“什么?雨蕉?”将军大人眼神一瞬变得锐利无比,他紧紧盯住黄大少。“雨蕉已经定了婚事,wωw奇Qìsuu書còm网黄公子的请求恐难如愿。”
黄大少随意一笑,他当然知道此事。“将军大人还请看。”他说着掏出那块腰牌,放在桌上。
将军拿起来一看,“大少要说什么,就请说吧。”他面色无异的把腰牌轻轻没入袖中。
这是一块内府腰牌,流落到黄大少手里,他又贸然前来提亲,而且涉及雨蕉……将军大人心中已然猜出,黄大少来意不善。
黄大少点点头,“将军明鉴。”他站起身,“请问刚才离去的是何人?”
“府中总管。”
“可有家室?”
“自然。”
“我能否一见?”
将军大人沉默下来,“为何?”他审视的目光扫过黄大少。
“恐是旧人。”黄大少紧盯着将军,喉间紧张得吞咽了一下。
“旧人?不知大少于何处此人相识?”将军大人眉峰一耸,顺势探问。
黄大少顿时气势一竭,“这个……在城里。”
“几时?”
“哦……一个多月前吧……大概……”
将军大人微微一笑,“那就不对了。”他也站起身,“我那总管几天前,才从裁云城赶来上任。”
“几天前?”黄大少眼睛一亮,“此人可是姓苏?”
“不是。”将军大人摇头,目光却不离黄大少的眼睛,似乎在鼓励黄大少进一步发问。
黄大少很明显开始犹豫什么,“那腰牌……就是在我那旧人家门口发现的……而此人正于几天前失踪了……还有一件雨蕉小姐的私物,也在那里……不过,被人昨夜盗去。”
将军大人目光闪了几闪。“真巧……呵呵。”他发出低沉的笑声。“既然大少不放心,不妨和我一起去问问看。”
将军和黄大少当即前往侧院。二人进了苏逄阁的屋子,屋内干净整齐一尘不染。
将军大人很随意的四下看看,慢慢踱步往里走。黄大少紧张得鼻翼不住的翕动。
“嗯?”将军大人眉头一皱,他拿起桌子上的一张纸笺。黄大少凑上去观看,只瞧到“一支芍药作牡丹”这样一行字。
将军大人的手抖了几下,他勉强放下纸笺,回身看着黄大少。“你作何想?”
黄大少茫然摇头,这样一句算不上是诗,常理上也不通的话,他确实抓不住头绪。
将军大人保持着沉默,审视的目光扫过黄大少的眼睛,又抬头看看屋内,“他们大概已经走了。”
“什么?”黄大少惊叫。
原来,今日一早,扮作武偏将的苏逄阁,就拿着刚刚收到的“家信”,言家中有急事。将军大人为此已经准了假。
黄大少获悉详情,登时气急败坏,忘了礼数的指着门外,大叫:“大人,把他追回来啊!他们一定坐马车,肯定还没走远啊。”
将军大人摇摇头,神情突然有些恍惚,自言自语道:“如果是他……便随他去吧……”
“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