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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么?”她打开半扇院门,斜靠在门板上,双臂抱肩,瞪着黄大少。“还让不让人过日子?一大早就来捣乱。”
黄大少身后跟着一辆马车,车辕上放着食盒,竟似要出远门郊游的样子。
“三弟,是我疏忽了。”黄大少说着把自己腰间的玉挂解了下来,“这块家传的就送你做礼。”
鄢筠“哧”了一声,非常嗤之以鼻的扭身往回走,路过苏逄阁身边低声说:“当你是桂花楼的头牌呢。”
苏逄阁闭了一下眼睛,面不改色,对着黄大少一拱手,“大哥稍等。”他说着回身到墙根下,拿起一把油纸伞,借机低声对鄢筠回道:“你也送就是了。”
鄢筠正把被子晾在绳子上,扭头“呸”了苏逄阁一下,让被子挡着脸,轻声回道:“就怕我送了你不敢带。”
苏逄阁眼角轻瞄鄢筠一眼,嘴角翘了一下,提上雨伞走了。
“三弟,为何带伞?”黄大少的声音再次响起。
“夜观星相,山南有雨……大哥这是要去山南的闵嗣吧。”苏逄阁的声音淡定从容。
“这个三弟也有涉猎?”黄大少的声音透着惊喜,“三弟博学,旷古论今……”
鄢筠受不了他们在院外互相吹捧,连忙逃进屋子。神棍,简直就是一个神棍!
昨夜苏逄阁确实仰着脖子坐在院中看天空,只是满头浓云,哪里有半点星光?
为此,鄢筠还和他讲了半日牛郎织女的爱情悲剧,聊以安慰他的无所事事。哪里见到他真观了什么星象?
在鄢筠的印象里,观星象怎么也得爬上高台,用个仪器啥的。真有诸葛亮的本事的,恐怕也没有几个,怎么就轮得到他?
黄大少和苏逄阁走了。鄢筠闲得无聊,心有不甘。凭什么他能四处游玩,自己就该呆在家中长毛发霉?
想到这些,她也索性收拾打扮了一下,甚至带上一份便当,打算到远一点的丰山寺去逛逛。
出城的马车不少,鄢筠在城门处和一个拉水果的师傅谈好价钱,便搭了他的车去丰山寺。
丰山寺是北雁国第三大古刹,位于丰山山脉。相传,曾有九位方外高僧在丰山讲禅,其中一位还坐化在此,因此香火繁盛。
丰山寺由山脚下起建寺门,倚着山势而上,连建九座殿堂,其中第五堂规模最大,据说藏有坐化高僧的佛骨。
鄢筠一路拾阶而上,青山翠柏,古刹飞檐,令人身心涤爽。
看过斗拱盘柱精雕细刻的第五殿,鄢筠绕着回廊眺望山景。第五殿已经修至半山腰,远山叠翠,玉瀑垂天,美景尽收眼底。
第五殿前香烟缭绕,山风吹过,烟气把观景台包裹,真真假假、虚虚实实间另有一番趣味。
鄢筠入乡随俗,求了三柱高香供上,便嫌人声沸杂,一人循着僻静处一路上行。
翠林清雅,曲径通幽。一条碎石小路,两旁遍是苍天云杉。密织的树顶将阳光挡住,便是山中疾风进了林子,也舞得格外妖娆。
石边绿苔遍布,灌木繁盛,转了一个小弯,耳边便有叮咚如铃的泉水声。
鄢筠挎着便当,循那水声而去。不远处,一条潺潺清溪流淌在一道浅谷之中。
那小山谷的崖壁上开满了雪白的玉簪花,一直铺到溪水边。而溪边恰有一道青石平台,跨临水面,被玉簪和芦苇围着,就像是镶嵌在络子中的宝玉。
鄢筠爱极那块得天独厚的大石,当即出了小路,爬下浅谷,于溪边洗了洗双手,便登上石台。
溪边微风拂面,一股蜜草的芬芳。鄢筠喜滋滋盘腿坐在石上,取出水袋,打开便当,美食起来。
玉溪清澈,水洌透底。溪中几尾银色小鱼,细长如梭,游聚在石边,仿佛闻到食物的香气。
鄢筠挑了一小砣米饭掷于溪中,小鱼速游而至,分而食之,复又返回。一人数鱼共食一饭,天然美景乐而忘俗。
眼见便当到底,鄢筠也有八分饱意,忽然一道银线从天而降,没入水中不见踪影。转瞬间,数道雨丝落下,小银鱼头尾相交一番,便纷纷离去。
鄢筠望着青石上的水痕愣了片刻,又抬头望天,灰压压布满阴云。先前一直在林间行走,早忘了天色晴明。
她这才急急起身,抬眼四望,回路不见,却发现一条小径引入林子深处。
沿着小径一路攀爬,密林间果然只闻雨声不见衫湿。鄢筠暗自庆幸,快到尽头时眼前出现一个硕大的崖洞。
冲入崖洞,鄢筠肩头只湿了一小片。她捋捋头发,四下一看,竟然是一处摩崖石窟。
石窟高有数丈,岩壁上雕琢坐卧立走各式佛像。她一路细细看下来,居然分辨出此处雕刻的就是九僧会辩的场面。
鄢筠回想山下知事所讲,她莫不是抄了近路,已经一路到达山顶?
一边细细观摩石窟雕刻,一边沿着石壁慢行,鄢筠不知不觉间进了后洞。
盯着洞中壁刻太过专注,她直到眼睛疼痛发涩才察觉,洞中光线奇暗无比,根本不适合观看。
鄢筠才要转出后洞,前洞突然传来人声。
“雨蕉,这里有洞,快来躲躲。”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男子。
鄢筠犹豫一下收住脚步,抬眼看到后洞顶上居然有些亮光,并和一条石阶相连,便索性轻手轻脚沿着石阶朝那光亮处爬去。
接近光亮处鄢筠才看清楚,这是一个天然的弯穴,和前洞通连,所以透出洞外亮光。
“书铭,我衣衫尽湿……阿嚏……”鄢筠才要爬下去,却被低下娇柔的声音吸引,低头一看,险些叫出声来——低下一男一女,那男子正是黄家二少。
“这……你脱下外衣,穿我的吧。”黄二少动手解衫,那同行少女点点头,二人各自背过身子开始解衣。
鄢筠在顶上看了清楚,那名叫雨蕉的女子容貌甚是娇丽,此时头发敷贴于两颊,更显得娇羞无比。
她素手纤纤,脱下外衣,却未见停止,反倒是又将中衣解开,露出翠绿色的肚兜和淡绿色的亵裤……
鄢筠看得吃惊不已,后面的事情让她再也不敢打下去的主意。
“书铭……”少女突然转身冲过去,一把抱住闻声回身的黄二少。
“雨蕉你……”黄二少声音颤动,带着惊恐,双手轻放在雨蕉已经□的肩头,却不敢使力去推。
“雨蕉,天色尚明,若是有人进洞……”
“我不管。”少女一把拉过黄二少的右手,放在自己胸前,“我……我都这般爱你,为何你……”少女语带哽咽,埋首在黄二少怀里低泣。
黄二少脸色渐白,“雨蕉……”他的声音带着疑虑和痛苦,“雨蕉……”
“你……你既然回来了,为什么还要躲着我?”雨蕉在黄二少胸前抬头。
“我……”黄二少慢慢低下头,鄢筠再也看不清二人神情。
“你我身份……相差太远……更何况……”
“那又怎样,你不是回来了么?”雨蕉突然垫起脚尖,搂住黄二少脖子,吻了上去。
鄢筠看得目瞪口呆,心中突如小鹿一般乱撞。天老爷,豪放女啊!
黄二少美女在怀,当即乱了阵脚,几番挣扎未果,突然雄威勃发,搂住美女肆无忌惮的亲吻起来。
眼见黄二少解了美女肚兜抛在角落,双手又如蛇般滑入浅绿色亵裤,鄢筠顿觉口干舌燥。
她强自镇定,小心收回半个身子,后脚慢慢向下探索,打算躲下去,不料脚下碰掉一粒小石子。
“当啷”一声,石子从上而落,发出响动,立时惊了鸳鸯。
“谁!”黄二少蓦地一声大吼,声音里却带着惧意。
鄢筠身子贴紧石壁,屏息再屏息,不敢挪动分毫。洞中似乎只有激情男女急促的喘息之声。
“没有人……书铭……”雨蕉声音淡淡的,带着失望,然后就是一阵穿衣的窸窸摩擦声。
“雨蕉……我对你也是真心。”
“那就娶我!”雨蕉几乎吼了出来,黄二少没有回答。洞中沉默半天,一阵压抑的呜咽声转为雨蕉的痛哭声。
“懦夫!懦夫!”雨蕉骂完,似乎跑了出去。
“雨蕉!”黄二少随后而去……
鄢筠靠在石壁上良久,终于活动了一下僵直的脖子,慢慢爬下来。
她在上面突然想明白了一个问题,为什么遇见黄二少时,他面带愁容,估计也是为情所困。
鄢筠对黄二少还有三分好感,更是对那位雨蕉姑娘心存同情。
慢慢探出里洞,可以看到洞外雨势已停,只是天色依然阴沉。
鄢筠一眼看到外洞一角居然遗落了雨蕉姑娘的翠绿肚兜,她赶紧拾起,藏在身上,找到铺了石块的大路,小跑着奔下山去。
眼看着穿过一殿就要接近山门,天空中再次飘起雨丝。鄢筠拉住一名僧人追问可还有马车回城,那僧人指了指另一侧的偏僻小门。鄢筠飞奔而去。
冲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