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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醉剂的气味。
克拉瑞丝认出了尼古尔先生。
“帮一把,格罗内尔!”他喊道,“帮一把,勒巴努!用不着手枪了!我已经把他
逮住了。他现在是软棉花一团了了……给我结结实实地捆起来!”
德珀勒克就像个断了线的木偶似的弯下腰,瘫了下去。由于麻醉剂的作用,这只可
怕的野兽昏倒在地,再也别想伤人了,那样子十分可笑。
格罗内尔和勒巴努用一床被子将他裹起,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
“好了!好了!”罗平说着,不由自主地蹦跳,一阵巨大的喜悦突然涌上心头。
他在房间里乱蹦乱跳,又是康康舞和玛特西什舞的扭腰摆臀,又是阿拉伯杂耍艺人
的飞快旋转,加上马戏团小丑的挤眉弄眼和醉鬼般的跌跌撞撞。同时他还像杂耍班演出
似地报着幕:
“囚犯踢踏……俘虏恰恰舞……脚踏人民代表尸体的荒诞舞!……麻醉剂波尔卡,
败军之将波士顿双层眼镜舞!……嘿!嘿!敲诈大师西班牙舞!……下面是奥地利蒂罗
尔舞。来!来!来!啦!啦!啦!……前进,祖国的儿女们!……蓬嚓嚓,蓬嚓嚓……”
他原本的顽皮和乐天的劲儿,几个月来被焦虑不安和连遭挫折压抑着,如今却像火
山一样爆发出来。他放声大笑,激动万分,像孩子般地喧闹地表达自己无比的喜悦。
他最后跳了两下之后,又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地翻筋斗。然后,他又手插腰,一只脚
踏在德珀勒克一动不动的躯体上。
“真是一幅美妙的图画,”他说道,“善良的天使终于战胜了邪恶的毒蛇!”
特别滑稽的是,罗平依然是尼古尔先生的打扮,脸上化了装,身上穿着辅导教师的
紧身衣,古板的垫肩,这些好像仍然束缚着他的表演。
梅尔奇夫人脸上掠过一丝苦笑。这几个月来她脸上第一次有了笑容。但她很快又回
到可怕的现实中,恳求道:
“求求您……还是先想想吉尔贝吧!”
他跑到她面前,两只胳膊挽住她,本能地用力吻了她的两颊,样子显得十分天真。
她也忍不住笑了。
“噢,夫人,这可是个好人的吻,不是德珀勒克在吻你,而是我……你要是说一句
不愿意,那我就再吻你一次。我可是称呼‘你’……你要生气就生气……噢!
我太高兴了!”
说完,他一条腿跪在她面前,满怀敬意地说:
“请您原谅,夫人。现在表演完毕。”
他站起来,又嘎嘎地说下去,弄得克拉瑞丝搞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
“请问夫人有什么要求?大约是希望赦免您的儿子?好的,夫人!我荣幸地通知您,
同意赦免您的儿子。首先从死刑降为无期徒刑,然后再越狱获得自由。就这么定了,同
意吗,格罗内尔?同意吗勒巴努?咱们要赶在吉尔贝之前动身去鲁梅阿,提前做好一切
准备。噢!尊敬的德珀勒克先生,我们真要万分感激你呢!这样报答你实在有点委屈你
了。不过你要承认,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太过分了点儿。不是吗!
把我这个大名鼎鼎的罗平先生当成了乳臭未干的娃娃!当成了一个可怜虫!还恰恰
让我躲在外面听到了!把罗平说成是个纸老虎!看看吧,我这个纸老虎干得不错吧!
这下你可要灵魂出窍了,人民代表先生!……嘿,你也有今天!什么?要点什么?
来一颗维希糖球?不要?想再抽一口烟?照办,照办。”
他从壁炉台上一堆烟斗中取出一支,弯向德珀勒克,拿掉他嘴里的棉花,把琥珀烟
嘴塞进他的牙缝儿里。
“来一口,老伙计,来一口。噢,看你那样子多滑稽,鼻子里塞着棉花团,嘴里叼
着个烟斗。喂,你倒是抽一口啊!哦,我说呢,里面还没装烟丝呢!烟丝在哪儿呢,你
最喜欢的马里兰烟丝呢?…噢,在这儿……”
他从壁炉上抓起一包没有打开过的褐色烟丝,撕掉上面的封口。
“这就是您最喜欢的烟丝!请留神!庄严的时刻来到了,为先生装烟斗,真使我万
分荣幸!请大家都注意我的动作!我手里什么也没有,衣袋也是空空的……”
他拆开烟丝包,像魔术师面对一群目瞪口呆的观众变戏法一样,脸上带着微笑,袖
子挽得高高的,胳膊甩来甩去。他拇指和食指慢慢地、动作极为优雅地从褐色烟丝里夹
出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递给他的观众。
克拉瑞丝叫了声:
“水晶瓶塞!”
她向罗平冲去,从他手里夺过瓶塞。
“不错!就是它!”她大叫大喊,激动得发疯,“这只瓶塞颈上没有划痕!另外,
你们看,中间这条线刚好在金色的晶体盖子下端中断了……就是它,这个金色的盖子可
以拧开……噢,上帝啊!我怎么拧不动……”
她的手抖得厉害。罗平只好把瓶塞拿过来,轻轻地把它拧开。
瓶塞上半截是空的,里面放着一个小纸团。
“是一张棉纸。”罗平小声说,也激动得声音发抖。
接着谁也不作声了。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停止跳动,极其牵挂下面将要看
到的东西。
“求求您……求求您……”克拉瑞丝喃喃地说,
罗平展开了那个纸团儿。
上面写着一串人名。
共有27个名字。果然是那张众人关注的27人名单。有朗日努,得绍蒙,沃朗格拉德,
达布科斯,勒巴科,威克多里安·梅尔奇等人。
最底下是法国两海运河开发公司经理用血签的字……
罗平看了一眼手表。
“一点差一刻。”他说,“咱们还有15多分钟的时间呢……先吃饭吧。”
“可是,”克拉瑞丝仍然心急如焚,“您别忘了……”
他只说了一句:
“我真要饿死了。”
他坐在圆桌前,动手切了一大块肉馅饼,然后对另外两个伙伴
说:
“格罗内尔,勒巴努,来吧,咱们好好改善一回!”
“好极了,老板。”
“不过,咱们动作可得快点,孩子们,再来一杯香槟酒,今天算我借花献佛。
为你的健康干怀,德珀勒克!想喝点什么?甜香槟?白香槟,还是来杯干香槟?”
十一、洛林十字
酒足饭饱,罗平立即恢复了自制力和威严。现在不是说笑打闹的时候了,他不能再
放任自己,耍猴般地逗人发笑了。正如预料的那样,他在十分肯定的地方找到了水晶瓶
塞,掌握了“27人”名单这张王牌。现在应当不失时机地发起最后攻击。
最后攻击可以说就跟小孩儿做游戏那样轻而易举。尽管如此,他还是应当果断、迅
速和正确无误地实施这些重要步骤,稍有疏忽,就可能前功尽弃。罗平对此再清楚不过
了。此时,他头脑极其清醒,反复斟酌各种可能性。将做的每一个动作,该说的每一句
话,他都考虑再三。
“格罗内尔,咱们雇的那个人连同他的车,还在冈珀达街等着呢!咱们买的那只大
箱子还在车上放着。你去把那个人领到这里来。叫他把箱子抬上来。碰到旅馆里的人问
你,你就说是给130号房间这位夫人买的送来的。”
然后,他又吩咐另外一个同伴:
“勒巴努,你会停车场叫那辆六坐轿车,价钱已经谈好了,1000法郎。顺便买一顶
司机戴的帽子和一件长礼服,再把车开到旅馆门口。”
“钱呢,老板?”
罗平从德珀勒克上衣袋兜里掏出钱包,从里面取出一叠钞票,数了10张,说道:
“给你1000法郎。看来咱们的朋友在俱乐部里手气不错呢。快走吧,勒巴努。”
两人离开了克拉瑞丝房间。罗平趁克拉瑞丝没注意,忙把钱包
塞进自己衣袋里,心里很是得意。
“这桩买卖还不错,”他心里暗想,“所有费用都从这儿报销后还有富余,而且,
收获还不仅于此。”
他转向克拉瑞丝·梅尔奇,问道:
“您还有什么行李吗?”
“有。我来尼斯后,买了一个手提包,外加几件衣服和梳洗用具。我离开巴黎很仓
促。”
“快去把您的东西整理好,然后下楼到旅馆的经理办公室,对别人说您在等待搬运
工从行李寄存处给您取回一只大箱子,并说您要把箱子搬到房间里,打开重新整理一下。
过一会儿,您再说不要离开这里了。”
房间里只剩下罗平了,他又认真地检查德珀勒克,翻遍了他所有的衣袋,把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