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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条,把信丢了下去。
德珀勒克大吃一惊。
信在屋子里悠悠荡荡地落到距德珀勒克两三步远的地上,这信是打哪儿来的呢?
他抬头朝天窗看了看,竭力想从黑暗中看清房间上半部的情况。然后他又看了看信,
未敢去拾。他朝房门瞥了一眼,猛然弯下腰,一把将信抓起来,拆开信封。
“噢,老天!”他看到信上的署名,禁不住高兴地吐了一口气。
他低声念信:
带此信给你的人,你要绝对信任。是他——我们当然给了他报酬——发现了侯爵的
秘密并准备协助你逃跑。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欧美拉·露丝洛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欧芙拉……欧芙拉……”然后,又抬头向上观望。
罗平轻声说道:
“锯开一条富棱铁条大约要两三个小时,这段时间你估计塞巴斯第和他的儿子们会
回来吗?”
“很可能,”德珀勒克也像罗平一样低声回答,“不过,我想他们现在不会再管我
的。”
“他们是睡在隔壁房间里吗?”
“是的,”
“那他们听得见声音吗?”
“不至于,因为门很厚。”
“那好,这样我干起来会更快一些。我准备了一个绳梯。没有我帮助,你一个人上
得来吗?”
“我想差不多…我先试试……他们把我的手腕弄伤了……噢,这些畜牲!我的手简
直动都不能动……而且我身上也没有多少力气。当然,我还是要试的……而且,我也只
能这样做……”
他住口了,仔细倾听,然后把食指掩在嘴上,小声道:
“嘘!”
塞巴斯第和他的儿子们进来时,德珀勒克已经把信藏好,躺到床上,并装出刚睡醒
的样子。看守给他带来瓶酒、一个杯子和一些食物。
“感觉怎样,议员先生?”马夫大声说道,“是的,刚才可能勒得太紧了一点儿……
这种转棍太残酷了。据说在大革命时期和波拿巴时期这种刑罚很流行……那时还有人用
火烧脚逼人招供……真是些了不起的发明!表面又很干净……不会流血……嘿,没用多
少时间:只有20分钟,你就会招了。”
塞巴斯第放开嗓门笑起来。
“议员先生,真要恭喜你!你找了一个绝妙的藏物之处,谁能想得到呢?……
知道吗,一开始你说出‘玛丽’这个名字时,把我们都给搞糊涂了。你确实没骗人,
只是,喏……这个词你只说了一半。你把它说完就好了。可不管怎么说,这事够滑稽的。
闹了半天,它就放在你的办公桌上!真的,谁会想到呢。”
看守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着,得意地搓着手。
“侯爵先生非常高兴!他心情很好,明晚非要亲自回来放你自由。是的,他有通盘
考虑,只是还要履行某些手续……要你给几张支票签上字。他当然要你还债!
偿还侯爵损失的一切财产和遭受的苦难。这是小意思,对你来说算得了什么?小意
思!而且从现在起就已经给你卸下身上的铁链和手上的皮带,你简直是在享受国王的礼
遇!看吧,这是我奉命给你拿来的一瓶老酒和一瓶白兰地!”
塞巴斯第又开了几句玩笑,就提起灯,眼睛把屋子扫了一番,冲他的儿子们说:
“让他去睡吧。你们三个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不过,不要睡得太死……谁知道还会
不会……”
他们都走了出去。
罗平又耐心地等了一会,低声说道:
“我可以开始吗?”
“可以了,不过要小心,一两个小时内,他们恐怕还会来查看的。”
罗平动手干了起来。他带来一根锋利的锉刀,而窗上的铁条由于天长日久,锈蚀严
重,有的几乎一碰就断。罗平有两次被异常情况打断,他侧耳倾听,原来是一只老鼠在
上层乱石堆里跑动,后来又有一只猎头鹰从天上飞过。他不停地挫着,德珀勒克则在下
面把耳朵贴在门上倾听门外的动静。一有情况,他便发出警告。
“嚯!”罗平锯完最后一下,呼了口气,“好费力呀,山洞又那么窄……天也冷的
要命……”
他用力拉断了那根铁条。这样,在两根铁条中间开出一道足够一个人进出的空隙,
他去洞口取来绳梯将一端拴在铁窗上,朝下面喊道:
“喂……我好了……您准备得怎样了?”
“准备好了……我就来……请等一下,让我再听听……好极了……他们都在睡觉……
把梯子放下来吧。”
罗平把梯子一点点放下去,又问道:
“需要我下去吗?”
“不……我就是没劲儿……勉强还可以。”
果然,他很麻利地爬到上面,跟随自己的救命恩人往外走。出来之前,为了给自己
增加力量,他喝了大半瓶酒,加上外面的天气使他头晕目眩,他倒在山洞的石地上躺了
足有半个小时。罗平等得心里冒火。他把绳子的一头拴在德珀勒克身上,另一头系到天
窗的铁条上,准备把德琅勒克像包裹一样吊下悬崖。这时,德珀勒克清醒过来。精神也
好多了。
“现在好多了,”他衰弱地说,“我感到好多了,需要很久吗?”
“需要一些时间,咱们现在的位置是在离地面5O米高的山坡上。”罗平说。
“达布科斯怎么就没想到我可以从这里逃走呢?”
“因为这里的悬崖非常陡峭。”
“可您居然能从这里上来!”
“让我怎么说呢!您的两位表姐恳求我来救您……说实话,我也是为挣钱糊口
啊……,她们俩又是那么好心眼儿。”
“难得她们二人!”德珀勒克感叹道,“这会儿她在哪儿呢?”
“就在山脚下,在船上等候。”
“山底下就是河吗?”
“是的。不过,咱们先别聊了,这儿太危险,对吗?”
“再问一句,您在丢信给我之前,已经在上面呆了很久吗?”
“没有,没有……我刚上去,在那儿最多有15分钟。等一会儿我再细说……现在要
赶快行动。”
罗平在前往下攀,又叮嘱德珀勒克把绳子抓紧,倒退而下。在行动艰难的地方,他
又用手从下面去托他。
他们足足花了40多分钟,才到达悬崖那块凸起的平台上。这都是由于德珀勒克手腕
伤得厉害,使不上劲,罗平不得不托住他一点点地慢慢往下滑。
一路上,德珀勒克喋喋不住地骂着:
“噢!这帮流氓!他们糟践我,折磨我……流氓!……噢,达布科斯,我要让你加
倍偿还!”
“住嘴!”罗平说。
“怎么了?”
“上面……有声音……”
他们屏住呼吸,站在平台上仔细倾听。罗平忽然想起了堂加威尔先生用火枪把他打
死的那个哨兵。四周死一般寂静,夜色深沉,这愈发使他恐怖。他身上不禁一抖。
“不……”他说,“是我听错了……再说,担心也是多余的……站在这儿,谁能击
中我们?”
“谁会打我们呢?”
“没有……没有……我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十分可笑的念头……”
他摸索着找到了那架梯子,说道:
“看好,这个梯子就立在河床里。我的一位朋友和您的两位表姐都在下面扶着呢。”
他打了一声口哨。
“我们来了,”他小声向下面唤道,“扶好梯子吧。”
转过身,又对德珀勒克说:
“我先下去了。”
德珀勒克抢道:
“最好我先下。”
“为什么?”
“我一点劲儿也没有了,您把我拴在您腰间绳子上,从上面拉着我……不然我会摔
下去……”
“对,说得对。”罗平回答,“您靠过来一点儿。”
德珀勒克走过来,跪到岩石上。罗平给他拴好,然后弯下腰,把住梯子顶端,好让
它不晃动。
“下吧。”他说。
刹那间,他突然感到肩上一阵剧痛。
“妈的!”罗平大骂一声便倒了下去。
原来是德珀勒克用匕首在他颈部右侧刺了一刀。
“该死的无赖……无赖……”
昏暗中,他看到德珀勒克解开了绳子,听他说道:
“你真是个大笨蛋!你带来露丝洛表姐的那封信,让我一眼就认出是老大奥得拉伊
得的笔迹。然而,这个狡猾的奥得拉伊得可能对你有些怀疑,也为了让我在紧要时刻提
高警惕,所以小心地签了她妹妹的名字欧芙拉·露丝洛。好怪,这真让我惊讶不已,我
的脑筋总算转过来了……你必定是那位亚森·罗平先生了,对不对?
克拉瑞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