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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健壮得不可思议。秋生恍恍惚惚地突然觉得,那几个农民越看越像是几只大猩猩。那种身材,实在不像一个正常的“人”,而且他也没见过手臂长得和大腿一样粗的“人”。
心血来潮之下,秋生决定,到那片棉花田边上的小茶馆坐坐,去看看那几个奇怪的农民。
而他此刻丝毫没有发现,在他身后那片窗格的暗影里,多出了一双毛烘烘的眼睛,那双眼睛正幽幽地盯着画中的女子,带着怜悯的神色,却在转向看着他的时候,变成了凶光!
2
其实那个茶馆不过是个四面都透风的茅屋而已,只有两张桌子,几把破凳子,大风一吹这里可能就会散架了的。
旁边的小炉子上做着一壶水,只有一个头戴草帽的人正在那里出神地看着那壶水,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人。
“老板,来壶茶。”秋生打了个招呼。
于是那个戴草帽的人赶紧过来给他倒水。“我们这里很少有人来喝茶,更没有人在这个时候到这里来喝茶。”沏茶的人边说边偷偷瞄了他一眼,声音哑哑的,露出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为什么?”秋生问。
“因为这个时候他们都在画画。”那人特别强调了“这个时候”四个字。
“画画?”秋生心里一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自己刚才不也是在家里画画吗?”
“他们画的什么画?为什么你那么肯定这个时候他们都在画画?他们又是谁?”秋生急不可耐地问了一大串问题,他隐隐觉得这些问题似乎都会和他有关。
“嘿嘿。”那人干笑了两声,“他们都曾经是和你一样的人。”
那个人说的这句话里,每一个都是重音,每一个字都是重点,这更让秋生弄不明白他的意思了。
“你说的那些画画的人,他们在哪儿?”秋生拉住那个人的胳膊问。
“你不用急,你很快就会看到他们的。”那个人又嘿嘿笑着,“我记得,那会儿他们是一起来的。”
那个人说着抬起了头,秋生终于看到了他的脸——那是一张毛茸茸的脸,可是却诡异地长着一张酷似人类的五官。
3
到了晚上,秋生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老是听到那片棉花田里传出“噢——噢——”的声音,好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动物的吼声。他怎么也不想不出到底这是什么声音,于是就坐起身来给他的同学小伍打电话聊天。
“什么?你也到那里去了?”小伍在电话那头吃惊地大叫,“天啊,你胆子真大,你没听说过文老师的事啊?”
“文老师?”他想了一下,“是不是那个一直带毕业班的?他去年不就辞职了吗?”
“原来你真的不知道。”小伍压低了声音,“学校里早就传开了,文老师不是辞职,是因为他得了病,所以才不能出门了。”
“病?什么病?”
“疯病!”小伍神秘兮兮地说,“文老师去年带了四个学生去写生,住的就是你现在住的那个画家的故居,因为当时那个画家还有一些遗留下来的画作放在房子里,文老师想让他的学生去观摩学习一下,可谁知他们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半年后,文老师突然自己一个人回来了,可是他那个时候整个人都已经疯疯癫癫、神智不清,嘴里整天净说些吓人的话,而且,还总是喜欢站在窗口,对着远方,嘴里发出‘噢——噢——’的叫声。”
一说到那叫声,秋生立刻想到了刚才从棉花田里传来的吼声,紧张地结巴起来:“可是,以前咱们美院不也有人来过这里吗?听说这个画家的故居很有灵性的,来这里的人都能获得意外的灵感。”
“以前?那都是在文老师之前的事了。再说,你去的时候不对。”小伍特别强调了“时候”这两个字。
这让秋生想到了白天在小茶馆里和那个怪人的对话,不解地问:“这个时候怎么不对了?”
“如果我没说错的话,现在正是那片棉花田收割的季节,文老师他们就是这个时候去的。听说文老师回来的时候,满身都是棉花絮,而且他从那以后一见到和棉花有关的东西就害怕,甚至连衣服都不敢穿,你说奇怪不奇怪?所以自从文老师出事以后,咱们学院再也没有人敢去那个画家的故居租住了。”
小伍说的话、茶馆里那人说的话都跟秋生今天的遭遇有一种很默契的巧合,这令他似乎对文老师的事件隐隐有了一些感知,他觉得,也许那四个学生仍然活着,而且就离他不远……
“秋生,你那里就你自己一个人住吗?”
“是啊。”
“可是我怎么听到屋里有一个人拖着铁链子在地上来回地走,”小伍在电话那头皱起了眉头,“不信,你听?”
秋生把手机从耳边挪开,突然张大了嘴,再也说不出话了……
“喂?喂?”小伍在电话那头一直呼他,可是电话里只传来了忙音。
4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有完全亮,小伍就急匆匆地赶来了。
“喂,你昨天晚上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不说话了,我还以为你遇害了呢!学校大门关了,我手机那个时候又没电了,真把我急死了。”
“小伍,”秋生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眼里满是红血丝,看样子一夜都没睡好,“你确定昨晚听到的那个真的是铁链子的声音?”
小伍想了一下,很肯定地点了一下头:“是。”
秋生突然噌地一下弹起来,拉着小伍的手来到那幅画前站定,用一只手指着画中那个身缚铁链的女子,嘴唇哆嗦了几下:“那声音最后停在了这幅画前面,接着就消失不见了。我怀疑,他进到画里去了!”
“他?”小伍吓了一跳,“他是谁?”
“他就是让文老师变疯了的人。”秋生的声音突然压得低低的,像是很怕别人偷听到,两只眼睛却死盯着那幅画,莫非,是怕画中人听到?“小伍,我有感觉,我也会和文老师一样的下场。”
秋生的这个表情着实让小伍感到很害怕,他试探着问:“秋生,你是不是生病了?要不就是昨晚听我说了那些话以后精神太紧张了?也许,那铁链子的声音只是一个巧合……”
“不,不是。”秋生打断他的话,像是梦呓一样地说,“文老师、失踪、棉花田,都不是巧合。”
小伍越来越觉得秋生有点儿不太正常,他说话的语气、眼神、举止、反应都和平时判若两人,莫非,真像他自己所预料的结果那样,所有人都摆脱不掉同样的命运?看来,得想个办法劝说秋生赶紧离开这里。
小伍正在苦苦地想着办法,眼睛不自觉地就瞟到了秋生的那副行刑图上。“秋生,你怎么会画这么怪的画?”他盯着那女子还没有画上眼睛的脸,心里十分地不自在。
“那是我做的一个梦。”秋生喃喃地说,目光却盯着昨天去过的那个小茶馆,心里在想着别的事。
小伍打量着这幅画,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5
北宋时期,那时候,政治清明,内固外安,百姓安居乐业,宫廷内外一片歌舞升平之相。
某日,宋皇接见了一支来自西蛮小国的进贡队伍,他们不仅为宋皇带来了金银珠宝、奇珍异玩,更是进献上了一份很特别的礼物——一个由六只大猩猩组成的马戏团。
这六只猩猩出奇地壮硕,更为滑稽的是,它们竟然穿着人的衣服整整齐齐地走上大殿,神情举止以及走路的姿态几乎可以乱人耳目,猛一看上去会让人误以为这就是六个高大的巨人。
六只猩猩在大殿上手舞足蹈,做出各种笨拙有趣的姿态,逗得宋皇哈哈大笑。使者见状,不失时机地向宋皇进言道:“这六只畜生从小就经过严格训练,有一项很特别的本领,是会画画。”宋皇一听,立刻命人取来笔墨,指着朝中一官员说:“你们就画他吧。”
六只猩猩像是完全能听得懂宋皇在说什么,立刻自己动手铺纸磨墨,只一会儿就画好了。宋皇取来一看,画得虽然不是毫无二致,可也有七分形似,心中不由大喜,于是将这六只猩猩留在了后花园中。当时和这六只猩猩一起留下来的还有一名叫晚晴的女子,她负责平日照顾和训导这六只猩猩。
这六只猩猩不仅会画画,而且还会舞剑,每日与晚晴在后花园嬉戏玩耍,登高爬远,逗得妃子宫女们开怀大笑。
那时,肖皇后已逝,陈、苏两位贵妃心中早已打好了算盘,暗地里勾心斗角、党同伐异,后位之争,一触即发。那个时候她们都看出了宋皇对这个新入宫的晚晴姑娘颇为喜爱,而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