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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上交叉着。
线条交汇处,只见一块二十五厘米见方的大理石已被撬开,旁边放着一台功率
强大的精密钻孔机,上面的钻头足有十三厘米长。
见我们走进大厅,金丝边眼镜立刻迎了上来。贝克特问道:“你确信就是这地
方吗,艾沃森? ”
艾沃森拿出手里的图表,图的一面是关于底下教堂天顶结构的详细图解,另一
面则是我们所在大厅的构造图。“绝对没错。”他回答说。
“有没有可能会对教堂造成结构上的毁损? ”
“不可能。你要挖掘的这个地方恰好位于地板托梁的边上。”他指着图解上上
帝和亚当手指间的那个位置说,“虽然天顶本身构造不厚,但它与你们的凿点之间
还存有大约半米的空间,所以我们破坏不到天花板的。你看,为了节省时问,我已
经做了些小小的准备。不过,在你们没来之前,拉罗主教不允许我擅自使用这台钻
孔机。”
“哈! ”贝克特笑道:“我们不在就不能动工,我喜欢。看来一切都会很顺利
的,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艾沃森按下了钻孔机的开关。莫布莱特和红衣主教闪到一旁,我和贝克特则靠
近了一些。
艾沃森开始小心翼翼地在地板上打洞,尘土顿时四散飞扬开来,早晨的阳光从
窗口斜射而人,穿透了层层灰幕。
我有点不耐烦,眼睛直直地盯着钻头的顶端,直到它慢慢消失在了陈旧的地板
中。我在心里暗暗向上帝祈祷——千万别有任何闪失。
突然,地下传来了钻空的声音,说明地板已经穿透了。贝克特说:“很好,艾
沃森。到旁边歇一歇吧。”
我单腿跪下,往洞里看进去,一片漆黑。
我慢慢将手伸人洞内,约莫到肘部的位置,手指便触碰到了底下的天花板,我
浑身的血液都要凝结了。
莫布莱特和主教走了过来。“sia accurato,per la causa diDio.”神甫用
意大利语说{ 首.贝克特对我说,“他让你看在上帝的份上一定要小心谨慎。”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会的。一定! ”
手指轻轻地游走于天花板上,指尖传来的是冰凉而又凸凹不平的触感。我四处
摸索着,从右至左,接着再往左一点,然后又折回右边。突然,手指碰到了一种金
属质地的东西,我赶紧将整个手掌打开,抓住它。我摸到了尖尖的棱角——是盒子。
“找到什么了? ”贝克特急忙小声问道。
一股浓重的老辣水味道刺激着我的鼻腔,我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在我耳边轻
拂,但我现在不能说话。我把手又往里探了探,盒子的表面是不规则的。我确信自
己已经抓牢了那个金属盒子,便小心地将它顺着垂直方向往洞口处移动。盒子的分
量轻得令我有些意外。我把它从洞里提了出来,轻轻地放在地上。
一只锻造的破旧锡盒。
拉罗主教禁不住惊呼了一声,和莫布莱特、艾沃森一起围上前来。
我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件用红绸布精心包裹的东西。我握住它较厚的一端,
拿在手中,感觉手里轻如无物,不禁大为诧异。虽然隔着层层织布,我却仍能感受
到霜刃的寒意。伸出一只手的拇指和食指,我小心翼翼地捏住较薄一端的布角,轻
轻一扯,如同变魔术般,里面的宝贝立刻呈现在大家的眼前。
我手里握着的,正是美第奇匕首。
周围紧紧围绕的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语气中无不是满满的惊诧。我感到自
己已经远离了他们,正和列奥纳多站在一起,似乎在很早以前就已经注定了这场离
奇的相遇。现在,我俩终于见面了,是履行约定,也是为了偿债,偿还某些无法言
说的债务——欠这个世界的,欠他的,还有欠我父母的。
我慢慢地端详着列奥纳多的杰作。精巧绝伦的刀柄很快就在我手掌里温热起来,
完美对称的双边锋刃神奇地延伸至距刀柄约二十厘米的刀尖上,巧夺天工。
阳光自墙上的一个方形开口处倾泻而入,映照在这把千古奇匕之上,闪耀出点
点寒光。遥想当年,正是在这砖墙边,头戴钢盔、全副武装的卫兵日夜巡逻,严阵
以待,保卫着教皇里奥和他的奇珍异宝——但却没有一件能和被他忽视的贝芙德尔
宫内那位智者一样值得珍惜。
我伸出手指轻轻地抚摩了一下刀尖,顿时一滴鲜红的血珠从指尖冒出,就好像
被手术刀刺了一下一样。如此轻巧之物竟有这般不可思议的锋利,这令我感到难以
置信。
“雷布。”贝克特在我身旁呼唤着。“雷布。”他又喊了一声,把胳膊搭上了
我的肩膀。
我依然还沉浸于无尽的感叹与遐思中。这是亘古未有的一次接触,是茫茫宇宙
间的一阵涟漪,将一颗孤独的星辰推往星系的外围。
朦胧中我似乎听见了贝克特的声音,感觉到手指上的疼痛,手上缠绕的纱布,
小腿上灼烧的皮肤。我也能听到自己细微的呼吸声,低沉的议论声,还有周围人们
走动时鞋底与地板敲击的声音。我慢慢地把身子转向了贝克特。
“你真的成功了! ”他眉开眼笑地对我说。
这时,身后的门被打开了,又迅速地合上,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
的,你真的成功了,烈火小子。”
房内所有人都转身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我也从幻想中被瞬间拉回现实。来
人正是诺洛·泰奇。依旧那身山羊革夹克,黑色手套,还有满脸的邪笑。他手中有
把格洛克一17型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我们。隆和乔可分立在他的两侧,手中
的消音手枪也正瞄向我们。乔可的一只手腕上还打着石膏。在场的每个人都被这突
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如化石般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莫布莱特脱口而出,“诺洛,你来早了。”——莫布莱特是内奸? 该死! “你
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他来早了? ”贝克特问。
莫布莱特清了清嗓子,“我的意思是……只是……没想到……他来得这么早。”
他向我投来为难的一瞥,然后就把目光移向了贝克特。
“只有这个? 你是不是应该跟我们说些什么呢? ”贝克特冷冷地问。
“没有,先生。我只是想说——”
泰奇得意地唱了起来“这就是生——活,这就是人们所说——的。”他打着响
指,往前随意地跨了两步,把枪口对准了贝克特,“很中听的话,不是吗? 还有两
句更中听的:亲爱的你好,我来罗马了! ”
贝克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泰奇悠然自得地走到他面前。
“阿伦……”泰奇面无表情地说,“不亲一个? ”他手中冰冷的枪口沿着贝克
特的脸颊缓缓下滑。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寂。接着,诺洛把下巴朝我这边抬了抬,“哈,烈火小子…
…好久不见。你他妈的命还真大,我以为你小子早死了呢。”
“我翻身了。”我一边说着,就要从地上站起来。
“啊,啊,啊——老实点,待着别动。”
我不得不重新蹲下。
“脖子上的签名保留得不错嘛。”泰奇阴冷地笑道。
“我正打算要好好感谢你的‘恩赐’呢。”我说,瞥了一眼下方的匕首,那利
刃正紧紧地握在我的手中,只要一反手……
“放松点,红桃A 。”泰奇警告说,“别想跟我玩花样。”接着,他将头扭向
乔可的方向,“把匕首和他身上所有别的玩意都给我没收了。
隆,把其他人手里的枪给我缴了。”
隆走到艾沃森跟前拿走了他手里的枪,拉罗主教两手空空,贝克特手里也没有
什么。乔可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搜遍我全身,然后,把手伸向了我手中的匕首。
我紧紧地攥住匕首不放,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乔可与我凶狠地对视,做出了
准备抢夺的姿势。
“我知道你们两个先前有点不痛快。”泰奇随口说道,“烈火小子,你可把大
家都给惹毛了。今天无论你表现得有多神勇,对我而言都一样。”
我转过脸看着泰奇,“她在哪? ”我从牙缝里进出这几个字。
“她可难对付呢。”泰奇咯咯笑道,“还很聪明。我们接到电话时,她正在忙
着整理达·芬奇的文稿。本来你是可以见到她的。”
莫布莱特肯定是在飞机上给他打电话告的密。真他妈的该死。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