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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给在美术馆的你打了由话”
她又用一只手指把眼镜推了上去,“没错。”
“但是他在火灾中死了。我想现在我们可以断定这场火灾不是意外,它和那个
想得到列奥纳多笔记的人有着密切的关系。”
风吹打着我们的脸。船在加速。
“告诉我是谁,”她执著地问道,“等等……我们怎么在往海湾里开? ”她指
着左边说:“托切罗在那个方向。”
船速还在不断地增加。我瞟了一眼船夫。他正盯着船右舷的窗外,嘴巴对着对
讲机。我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那艘银黑色的游艇赫然在目,它正从三十多米远的
地方对我们驶来。我仔细一看,甲板上站着三个戴墨镜的黑衣男子。一个穿着阿罗
哈T 恤衫的男子在掌舵,还有一个耳边贴着对讲机的男子正拿着双筒望远镜朝我们
这个方向看来。
我站了起来。安东尼娅抬头看着我,非常害怕。
“发生了什么事? ”
我走向船舱。
“雷布! ”她在后面大声地叫道。
“马上到甲板上趴下! ”我命令道。游艇只有不到二十米远了。
“噢,我的上帝啊! ”她惊呼道,“你打算做什么? ”
“快趴下! ”
她倒在甲板上。我一个箭步跨进船舱,冲到船夫的身后。他发现了我,伸肘击
打我的脸。我用前臂挡住。他立马又一个侧钩拳直击我的胃部。幸好我反应灵敏,
往后一闪,侧身躲过,同时照着他的胸口就是一记重拳。他“嗷”地一声松开手。
对讲机掉在了地上,翻滚到房间的另一头,里面传来了意大利语。
我一把抓住方向盘狠命地使劲往左打。船夫又挥拳向我的鼻子袭来,拳头落在
我脸颊上,脑袋里“嗡”的一声响。他趁机按下了游艇的熄火键,从衣服里猛地掏
出一把枪来。我伸出左手抓住他的手腕,右手肘则在他背上重重地一击。他哀嚎着
弯下了腰,把枪丢在了地上。我又用膝盖照着他的鼻子就是一下,接着就听到了清
晰的鼻梁骨断裂的声音。他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转眼间,巨大的游艇离我们只剩下五六米的距离了,相较之下,我们的船就显
得如同侏儒般矮小。那个男子随意地将望远镜搁在胸前,恺撒式的发型清晰可见,
是诺洛·泰奇! 我们正站在同一片天空下。此刻的他就像用爪子摁着土拨鼠的野狼
一样得意地笑着。
我急切地摸索着轮船的启动按钮。
突然传来安东尼娅的尖叫。游艇上的两个男人正向我们的船舷靠近,我注意到
他们手中有枪。
“快进来! ”我喊道。船夫呻吟了一声,抬起头看着我,满脸是血。
我铆足劲又给了他一脚。
安东尼娅跌跌撞撞地冲进了船舱,一个趔趄,脸朝下摔倒在地。
她抬起手一看,手上沾满了“大鼻子”的血,又是一声尖叫。
我终于找到了黑色的启动按钮,赶紧按下。马达的启动声振聋发聩。我把船头
转向左侧,然后开始全速前进。就在这时,第一颗子弹打碎了后舱的玻璃。
“快找他的枪。”我大声喊道。
安东尼娅疯狂地四处张望,“在哪里? 我找不到啊! ”
“看看他身体下面! ”大船紧迫不舍,船头高高地翘出水面,有如一条鲨鱼冲
着海豹张开了血盆大口。论速度我们绝不是它的对手。
动动脑筋,小船,掉头快。掉转船头。
安东尼娅把“大鼻子”的周围摸了个遍,但她却怎么也推不动他。
“他太重了,我不行。”
“过来扶着方向盘。”我大声叫道。
她跳了起来,一把抓过方向盘。又有两颗子弹射到舱顶后反弹了出去。我下意
识地用手护住她的头,让她蹲下。随后我把“大鼻子”翻了过来,从他身上搜到一
把枪。是七发的“贝雷山猫”。我闪到后舱门处,倚靠着门柱,瞄准其中一个人连
发三枪,他捂着胸口应声倒地。
我们船上的玻璃被打碎了,吓得安东尼娅双手抱头,尖叫连连,船也失去控制,
开始打转。
“你没受伤吧? ”我大声问道。
“没有,应该没有! ”
我注意到离我们左侧一百多米处有一艘渡轮。“把船往渡轮方向开! ”我叫道。
越来越多的子弹射中船尾,一时间木屑飞溅。我挪闪腾移,瞄准后又射出了两
发子弹。另一男子的腿顿时开了花。他痛苦地抓住大腿,一下子失去平衡,从游艇
翻落,坠人海中。
安东尼娅大喊道,“雷布! 我该怎么做? ”
“给我一分钟。我正在想! ”
“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 ”
又有三发子弹射中了门框。我拉开壁橱的门,从里面翻出一个旧汽油罐,摇了
摇,发现还剩一半多的汽油。接着我找来一把螺丝刀,在汽油罐上猛扎了几十个洞。
“你在做什么? ”安东尼娅大喊。
“把你的围巾给我。”我命令道,同时拧开了汽油罐的盖。
“为什么? ”
“快给我! ”
子弹穿过舱板,射穿了挡风玻璃,一股腥热的液体溅到我的脸颊上。安东尼娅
又尖叫了起来。但我并没有感到一丝疼痛,我瞥了一眼“大鼻子”,发现原来他的
脖子被打了个窟窿,血就像花园水管里的水一样汩汩地往外涌。
安东尼娅顺着我的目光看到了喷涌的鲜血,“噢,我的上帝啊! ”
“不是我的血。”我指了指“大鼻子”,“是他的。”
我从安东尼娅的身后看到渡轮离我们越来越近,它不断地在向我们大声鸣号。
惊恐的游客正指着我们。
我把围巾塞到了汽油罐里,然后从“大鼻子”的口袋里搜出了他的打火机。
安东尼娅俯身操纵着方向盘,被海风撩起的黑色直发抽打着她的脸。“现在怎
么办? ”她喊道。
“绕过渡轮,紧贴着它的船头急转弯,开到游艇的背后去,全速前进。”
“但是他们在向我们开枪! ”
“全速前进! ”
“好啦! 不要对着我喊! ”
我们冲着渡轮径直驶去,我能看到船上的人们尖叫着使劲地向我们挥手。
“现在绕过去! ”
我踉踉跄跄地跑到后甲板上,一手拿着枪,一手提着汽油罐。第三个人正靠在
游艇的船舷边,腋下夹着一把轻型冲锋枪,看到我后他马上摆出了射击的姿势。我
瞄准他的上腹用了最后两发子弹。他应声而倒,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了。我把枪扔掉。
安东尼娅加大了油门,在渡轮前划过一道弧线,飞溅起巨大的水花。游艇放慢
了速度,然后重新试图追上我们,但由于安东尼娅转弯很快,它被甩在了后面。我
们绕了一圈转到了它的背后。
我从眼角瞥见诺洛·泰奇正朝游艇尾部跑来,一只手插在他的黑色运动皮衣里。
我点着了围巾,抡起胳膊把汽油罐像掷铁饼般抛了出去。燃烧的汽油罐在空中
划了道弧线,落在了游艇的甲板上。随着“轰”的一声巨响,甲板瞬间陷入一片火
海之中。
安东尼娅拉直了船头,全速驶向外海。
我们开到了八公里外的开阔海域。她关掉引擎,走到甲板上。
我们四目相望,威尼斯海湾的波浪在脚下翻滚,汗水、鲜血浸透了衣服,肾上
腺素在体内的作用还未消退。
“你不是说不会有事吗? 你这个混……”她的小拳头落在我的右腹上。我毫无
防备,差点被打倒在地。
“天啊,你在于吗? ”我呻吟道,“我救了你的命啊! ”
“救我? 如果你不带我来这里我根本不需要别人救我,你这个混蛋。”她揉着
自己的关节,“我的手疼死了,你肚子里装了什么? 石头? ”
“我想也许我是该打。”我跌坐在座位上,揉着肚子,“但我毕竟救了你一命。”
我有些生气。
她把手搭在我的肩上,“呃……也许我不该打你。你还好吧? ”她摘下墨镜。
我抬起头仔细地看着她的脸。在湛蓝天空的映衬下,她的眼睛显得特别迷人,
简单的眼线勾勒出一副俏丽的杏眼。黑色睫毛膏晕开的痕迹,像两道黑雨流过她隆
起的颧骨。
突然从船舱里的对讲机传来了嘈杂的声音,有人在喊:“你还在吗? ”喊声停
了一停,“嘿,你还在吗? ”
安东尼娅紧张地抬头张望,周围没有任何船只。
我走进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