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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可能还在街上找我。」他轻描淡写,「所以我要住上一阵子。」他拉起我
一绺头发,「你从不上美容院?」
我把头发客气的抢回来,「没必要。」我来纽约只去过一次。去的时候精疲力尽
,美发师和我双双饱受折磨,最後剪了一个可怕的发型回来。乾脆留长省事,只
是有点难看而已。
「要我天天对着你,就有必要。」他换成那种嘶哑的甜嗓,「待霄,不要动。」
…老天,又是这种半套的催眠术。我意识清醒无比,但四肢不听使唤。
等他拿出我修发尾的剪刀,我就尖叫了。
「不怕头发掉进嘴里,你就尽量叫。」他也不围点什麽,就动剪了。
只好把眼睛和嘴巴都闭上,省得吃到自己的头发。如此无助的时刻,普通人会做
什麽?
我猜只能祈祷吧?但我一句圣经都不懂,这个时候跟上帝攀交情似乎有点白目。
妈祖又天高皇帝远,想来想去,还是只能跟自由女神祈祷。
等他拿着剃刀狞笑着靠近我时,我脸孔的血液大概都流光了。
「我只是要帮你修眉毛,不是要割你喉咙。」罗斯先生皱起眉。
自由女神在上,若我能熬过这一关,脖子还能好端端的搁在脑袋上,我一定鲜花
素果的遥拜您老人家。
「我的眼睛…还很重要。」我闭紧眼睛,好怕他一个失手,我就得失明。
「你的胆子到底有没有兔子大?」他又叹气,仔细又折磨的慢慢修我宛如杂草的
浓眉。
等他完工,我已经紧张到快瘫痪了。二话不说,他就把我拎进浴室,「我洗还是
你洗?」
「我!我自己洗!」我赶紧说,看他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这根本不是可怕可以
形容了。
等我沐浴完毕,穿着浴袍赶紧冲去换衣服。他在外面不耐烦的敲门,我只能找件
连身裙胡乱的套进去,省得他真的拆了我的门。
他自称非常虚弱,但他嫌弃沙发和地毯的血渍,单手就抬起沈重的沙发,并且把
更重的地毯拖出来,像是抬个纸盒,拿张卫生纸那麽简单。
再打破我的门,我更不知道怎麽跟李德解释了。
他用拿枪的姿势拿着吹风机,挑剔的看着我湿漉漉的脑袋。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学
过美发啦,但他的确很有专业水准。他把我的长发打薄、剪浏海,有点儿像是日
本公主头,但意外的适合我。我那野性难驯的浓眉也让他修得穠纤合度,等他吹
好头发,我看着自己,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总算是勉强可以看了。」他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成品,声音渐渐嘶哑,「东方
女人的皮肤特别细致,尤其是脖子…」
我闪得不够快,但总算避开要害。不过肩膀被大大的咬一口,就算隔着衣服,还
是非常痛。
「不要动,待霄。」他命令。
的确迟滞了一下下…但惊恐很快的压过他的催眠,我跟他隔着桌子追逐。
我想他是很生气吧…因为他跳过了桌子,发出了很可怕的声音,像是抓只兔子一
样抓起我的双臂,我脚还不着地。
「罗斯先生!你好歹也想想你对美感的坚持!」我真的要把魂给吓飞了。
「唉,就是啊,」但他的虎牙却完全伸出来,「但我想吃点热的,只好放下原则
了。」
当他咬破我颈动脉的时候,我惨叫到破声。虽然说,除了刚开始非常痛,之後就
有麻麻的感觉。但就像拔牙,最痛永远是打麻醉药的时候。
我还以为会像利乐包一样被他吸乾哩,但他却停下来,意有所指的舔着伤口,眼
神渐渐转变。
他撕了我的衣服。他真不该这麽做的。
我听到一声极度凄厉的吼叫,好几秒才理解到,那是我发出来的声音。後来发生
的事情我就想不太起来了,我可能又哭又叫又抓又咬,可能还踢了他。
最後我被他反剪双手压在地板上。
「不要~」我很凄惨的大叫。
「我才要说不要呢!」罗斯没好气的说,「我又不是要强暴你,而是我不想让你
把我的眼睛挖出来!」
「…你撕了我的衣服。」我破碎的啜泣起来,过往的创痛一起涌上,像是清澈水
底的腐败淤泥。
「我道歉,好吗?我不会对你怎麽样了,别挖我眼睛和咬我,可以吗?」
我哭着,勉强点了点头。他松手,我赶紧爬开坐起来,缩成一团。他向我伸手时
,我反射性的用手臂护住头。
顿了一下,罗斯迟疑的问,「你常挨打?还是被强暴过?」
我觉得头晕,心跳过快,并且极度乾渴。我没有办法控制我的颤抖,只能紧紧的
抱住自己,指甲几乎陷入肉里。
「嗯?」他蹲在我面前。
「…我要喝水。」我连上下牙都控制不住,拼命发出搭搭的轻响。
「你说我就去端给你喝。」
「…都有。」这种时候,眼泪反而乾涸。我只觉得我抖到快摇散了每一块骨头。
明明知道那个男人跟我隔了一个太平洋,而且他找不到我,我还是恐惧得如此歇
斯底里。
罗斯安静了一会儿,去端了杯水,但我大半都撒到外面,最後是他端着杯子让我
慢慢喝,我才宁定一点。
「…我道歉,实在我饿很久。」罗斯像是想起身为绅士的礼节,轻轻握着我的手
,「血族的食慾和性慾是绑在一起的。」
我畏缩了一下。
「你有狮子的心,」他的语气居然有些敬佩,「虽然只有兔子的胆量啦。」
这个时候,我还真听不出是恭维还是讽刺。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我到沙发上坐。我不想刺激他导致猛兽化,坐了下来,
当然他也毫不客气的挨着我坐下,还握着我的手。
罗斯的态度转变得太快,我有些糊涂。他的手很大,但居然有点硬茧。我以为会
冰冷毫无温度…的确是比正常人的体温低,有一种温凉的感觉。
「我以为吸血鬼没有温度。」我冲口而出。
「亲爱的,我是血族。不是人类转化的吸血鬼。」他的语调有些恼怒,「跟那些
活死人可不相同。」
我怎麽会知道?我又没见过其他吸血鬼或血族。
「血族的父母都是血族。」他解释,「人类转换的吸血鬼就比较复杂,也没有生
育能力。」
哇呜,血族与吸血鬼生态大解析。「吸血鬼的诞生和血族脱不了关系吧?」
罗斯支吾了一会儿,「…只能说是很久以前的一个恶作剧和错误。後来是他们自
己『繁衍』的。」他露出厌恶的神情,「一群只晓得食慾,专门找麻烦的家伙。
」
在和我交谈的时候,他一面舔我身上的擦伤,并且轻轻推拿淤血的地方。眼神有
种陷入回忆的朦胧。
我心底微微一动。「…你的中文哪里学的?」
「香港。」他简短的回答,看起来不喜欢我再问下去,他改变话题,「是谁将两
种暴行放在你身上的?」
我愣住了。都过去一年多了,没想到只是轻轻触及就很痛。我想笑一笑转开话题
,但没有成功。我真的很需要倾诉,虽然这样很蠢。
清了清喉咙,「我前夫。」仔细想想,真的是很老梗的灾难,一点都不特别。「
我跟他恋爱五年,他一直是个斯文有礼的医生。结婚以後…」我耸肩,「他只要
喝醉酒就彻底走样。」
我的母亲很唠叨,管我也非常严格。但她倒下的时候,我还是惊慌失措,因为那
是我唯一的亲人。但她从发病到过世,只有一个月,我大学毕业不久,完全的不
知所措,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她是那样严格而挑剔,以致於没有任何亲戚往来。我五岁的时候,她就离婚了,
在我们这两人小家庭中,「爸爸」这个词是禁语,我也几乎没有想起过他。
所有的丧事,都得由我一肩扛起来。
前夫正好是那家医院的住院大夫,他帮了我很多忙,後来我们就开始交往了。当
时的我还很保守拘谨,坚持不可以有婚前性行为。我们就这麽纯洁的交往五年,
结婚了。
但新婚之夜,我却没有落红。
「呃,他是医生,其实也应该明白。」我试着跟洋鬼子解释,「但某一小部份的
东方男人还有处女情结。」
「我知道。」罗斯严肃的点点头,「我在香港住了五年。但我不太明白人类这种
莫名的崇拜是怎麽来的,很不可思议。」
「我想他很失望吧。」我勉强笑了笑,「所以蜜月的时候就酒醉揍过我一次…我
哭着跑去急诊室,半边脸都肿了。」
他把我跪回去,但下次喝酒就更精细而暴力。他会用被子把我裹起来,然後才拳
打脚踢,然後…非常粗暴的…那个。完全不知道怎麽办,天一黑下来,我就恐慌
得几乎想逃走。不知道今天是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