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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压着满腔的怒火,紧闭着嘴。但是──接着又发出了一声假笑。
“我当然想和那么漂亮的女人搞在一起,可雪乃君是个相当稳重的人呢。”
他的眼睛并没有笑。立夏子觉得,在葛西那双望着洒满夕阳的庭院的眸子深处,
不知为什么,仍然保团着一种茫然的恐怖。
傍晚,立夏子在新宿街头缓缓而行。
刚上大学时,因学校位于代代木,下了课以后,立夏子和同学常到新宿去玩。
那时,对东京的生活还怀着新鲜的好奇心。如今,走在新宿的街头,不由又唤起了
白己当年兴致勃勃的情绪──和几个同学热热闹闹地走在街上,一会儿决定去看电
影,一会儿又走进商店,帮着买衬衣的同学挑花样。在水果店里,尽管担心自己的
体重会增加,但仍然津津有味地吃着甜甜的冻糕……
立夏子的视线落到了唤起自己回忆的水果店隔壁的商店。两年前,它只是个卖
服饰用品的小店子,而今却成了一个相当漂亮的大商店。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陈列在店子橱窗里的花色各异的漂亮围巾,和那些与之相称
的淡雅别致的安哥拉毛衣……
立夏子情不自禁地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打扮。在那已经穿得腻烦了的灰色男式上
衣下,配了一条同色的长裤,还是那件乏味的无花纹的衬衣,那副用了两、三年的
大了一号的太阳镜。
立夏子很快就留恋起那色彩鲜艳的服装来。这种心情比起平时发现一件称心的
服饰品时的单纯欲望来,远要强烈得多,简直就像本能的乡愁。
立夏子几乎是不顾一切地闯进商店,请女店员拿了一件淡粉色毛衣和一条与之
相配的围巾。
立夏子对着镜子,毫不犹豫地摘掉太阳镜,穿上毛衣。
围上围巾,将围巾紧贴在v 字形领口的毛衣上。镜子里的立夏子完全又变成了
刚来东京时那充满青春活力的模样。
“很合适呀,这才像真正的你。”
听到声音,立夏子惊讶地回头一看,原来是泷井。
在泷井的身旁,还站着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不,那张脸并不陌生。窄窄的额头,
凹陷的眼睛,一边一块阴影的两颊……那是泷井让自己看过的岩田照片上的脸!
“野添立夏子,终于现原形了。”
立夏子用尽全身力气,甩开企图抓住自己双臂的手,跑出了商店。她穿过电影
院、酒吧、商店、莱市场……,突然,后面响起了追赶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而
是数人响亮的脚步声;不光从身后,而是从四周八方,向立夏子包围过来。本来是
被岩田追踪,怎么一下子都变成了警察了呢?立夏子来不及多想,只顾拼命地跑呀,
跑……
立夏子吓出了一身冷汗,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做了一场恶梦。此时,从褪了
色的灰布窗廉的缝隙中,一缕阳光射了进来。
书桌上的电话铃响了。
立夏子伸长手拿起了话筒。
“喂?喂?”
口齿清晰的男低音,是泷井。
好像是公用电话,立夏子听到话筒里传来街上暄闹的声“是我,”立夏子回答。
好不容易从个人窒息的睡梦中解放出来,她这会儿才稍稍平静下来。
“身体怎么样?”泷井问。
今天已是访问葛西梯二郎后的第四无了。那天从葛西家出来后,犹井带立夏子
到新宿一家熟人开的外科医院,给立夏子手上的伤口拆了线。虽比规定的拆线时间
延长了一周,但并没有化脓,伤口已经愈合了。但就在当天晚上,立夏子感冒了,
发起了高烧,不得己躺在了泷井在阿佐谷的寓所的床上。
泷井经常抽空买些水果和点心给立夏子送去。
“伊豆事件以来,你一直勉强地支撑着,这可不行。从现在起,必须好好休息,
先把身体养好了再说。”
他用平淡的口吻在电话里说。
“葛西君在临别时说,今后有什么线索就通知我们,这也是他的一番好意。现
在我们只能静观一段时间了。”
立夏子也感到自己再也没有精力和体力去监视雪乃的公寓了。
“烧退了没有?”电话中泷井又问了一句。
“托您的福,好了。从昨大夜里开始体温降到了三十六度,今天好像已经全好
了。”
立夏子伸出空着的一只手打开窗廉。只见太阳已经偏西。不知不觉又睡了一大。
“病好了,比什么都强……”
“让您挂心了,真对不起。”
讲完之后,立夏子有些羞涩。因为她发现泷井的确是一位诚心诚意关心自己的
好人。
这时,电话里传来泷井略带紧张的声音:“葛西悌二郎失踪了!”
“啊?”
“不过,线索还是有一点……前天,也就是我们拜访他的第二天下午,他什么
也没说就外出了。直到昨天早晨才在外面给夫人打了个电话,说他打算旅行一段时
间,让夫人不必担心。但是,现在的住址、旅行的目的地、日程等等都没说,从把
电话挂了,所以夫人非常焦急。”
立夏子屏住呼吸听着,眼前浮现出的是日挂满汕画而显得有些零乱的房间、葛
西那双无神的眸子深处闪动着的迷惘的恐怖目光。
“那位夫人看上去感情很脆弱,不过人还是很可靠的。
在葛西君接见我们之后,她发现葛西一直在郁郁不乐地沉思;她认为葛西的出
走一定与我们的那次拜访有关,所以在通知警察之前,首先和我们取得了联系。“
“是从你的名片上知道联络地址的吗?”
“不是,她说那张名片没有找到,可能是葛西君带走了。
她是在大门口接过我的名片时,记住了公司的名字和我的姓,所以今工早晨就
往公司打来了电话。“
“那她的记性还不错嘛!”
“接到她的电话,我就马上到葛西君家去了,见到了他的夫人,她间我们访问
有什么要紧事。”
“啊。”
“我尽可能如实讲了。告诉她这些情况,或许她会为我们提供些新线索。”
“朝永夫人的事呢?”
“那件事回避了,否则葛西夫人不高兴。朝永的名字也没提,如果提的话,必
然个同伊豆事件绞在一起,结局就更麻烦了……”
泷井对危及到立夏子利益的事,始终索挂于怀。
“这么说,葛西的行踪还是不知道啊?”
“不,根据夫人的真心相告,他……”
葛西从家出走是九月三十日的夜里。夫人春江虽然有些担心,但她想葛西可能
同关系密切的绘画同行去喝酒,酒后到某个人的家里玩去了。过去也曾有过因这种
事而整夜未归的现象。
第二天早晨十点钟过去了,仍没有葛西的任何消息。夫人正打算出门寻找,电
话铃响了。
首先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夫人确定那是电话接线员。
接着传来了葛西的声音。他讲的话,正如泷井告诉立夏子的,是一种简短的暗
示,所以当夫人详细询问的时候,电话断了。
春江无奈地放下了话筒。突然,她发现在放电话机的桌子上、混在杂乱的日用
品当中,有一张航空公司的国内航线时刻表,再仔细一看,在受理预约的电话号码
下面,有几个用铅笔轻轻写下来的数字。
难道是昨天春江不在家时,丈夫往航空公司打了电话,预约了国内航线的飞机
票吗?
如果这么考虑,那么这几个铅笔数字,就是飞机号码或是顶约的号码了。
于是夫人立即给今年春天刚刘这个公司工作的外甥通了电话。她没有讲别的,
只告诉他这几个数字,希望他能帮助查一下飞机票的购票者中是否有叫葛西悌二郎
的人。
不到一小时,葛西夫人接到了回话。九月三十日,有个叫“佐芥佛二、四十五
夕”
的男人买了一张下午六时,从东京发往福冈的直达机票。
夫人考虑了整整一夜,今天一早就给我打了电话,将她了解的情况告诉了我;
对于同胞们交际并不深厚的我,他能这样敞开心扉,一定是感到我们的造访与葛西
的行动有关,希望知道事件的原委,得到我们的帮助。“
“真的,此事与我们有关系吗?”泷井用经过深恩熟虑的口吻,肯定地回答:
“我看是有的。”‘佐芥悌二’同葛四二悌郎相似,年龄也相近。所以我想一定是
葛西君本人。这就是说,他在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