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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如果不是面对这么具体的场面时,倒可以列出许多条件,可事到如今想什么也
没有用了,他只能接受现实……
但是,当康隆第一眼看到八代佑司的时候,他就在想。
( 这冢伙?)八代正在和父母打招呼。他站在客厅旁边,穿着一件蓝色西服,背
对着门口。当敏子看到康隆走进客厅时,她介绍说:“啊,这是绫子的弟弟康隆。”
八代回过头来,康隆仔细地看着他。
不知为什么,他的表情像是在哭。
康隆想,这就是我将来要做的事情吗? 去见女朋友父母的仪式。
一定是太紧张了,也可能是舌头不听使唤了,他的身上不停地冒着冷汗,脚上
穿着拖鞋,差点被绊倒了。将来我也得这样做吗? 确实,姐姐他们已经有孩子了—
—以后很难再见面了。
我知道,我知道得很清楚。可是,既然这样了,这家伙为什么一副悲惨的表情
呢? 然后,他看了看绫子。绫子站在坐在沙发上的八代的旁边——这不是家人的位
置,而是客人的位置。
她也好像快要哭了。
康隆想,他们是不是太幸福了。在不到一小时的时间里,他知道了父母从见面
开始时就感觉出来的情况了。
那天,八代佑司并不是为了求婚才到宝井家的……
医院的凳子比较硬,坐的时间一长,尾骨就有点疼。为了让自己坐得舒服一点,
康隆把胳膊肘支在姐姐的床上,他离床更近了。可能是绫子感觉到了,她的头动了
一下,然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啊,对不起,”康隆急忙说,“我把你吵醒了。”
绫子眨了眨眼睛,呆呆地看了看周围,她身上盖的白色的毛毯,挡住视线的点
滴瓶,病房的天花板以及床上的铁栏杆。然后,她终于把视线落在了康隆的身上。
康隆也看着姐姐。
“这里是医院,是救护车把你送过来的,姐姐,你得的是肺炎。”
绫子的呼吸又弱又快,眼睛里满是红红的血丝,嘴唇干干的。
“你不要担心佑介了,他已经不哭不闹了,刚才爸爸和妈妈都在这里的,因为
医院规定了探视时间,所以他们就回去了。”
绫子的嘴唇稍稍动了一下,从喉咙里面咳了一声,把脸转了过去。因为咳嗽得
很厉害,所以绫子的身体蜷曲着。
要是敏子的话,可能会拍拍她的背,但康隆却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在一边看
着。为了不让点滴的输液管扭曲,康隆使劲地抓住绫子的胳膊。
一阵咳嗽之后,绫子又把头放到了枕头中问,冰枕也发出咕咚的声音,用手一
摸,冰枕已经热乎乎的了。
“我给你换一个冰枕吧? ”
康隆刚想站起来,就在这时,绫子发出一种嘶哑的声音c “我,是不是要死了
? ”
康隆半坐半站地低头看着姐姐:“啊? 你说什么? ”
因为发高烧,绫子的眼睛充血。她看着康隆。
“我会不会就这样死了? ”
康隆又坐到了凳子上,然后向姐姐探过身子,不由得生气地说:“你是不是睡
迷糊了? ”
绫子一动不动地看着康隆。康隆觉得姐姐的呼吸中都带有一股药味。“现在,
已经不会再因为得肺炎而死亡了,”康隆笑眯眯地说,“姐姐和我不一样,从小身
体就很结实,因为从来没有得过肺炎,其实无所谓的,你只是害怕而已。”
绫子又眨了眨眼睛,不一会儿,她的眼泪流出来了。康隆吓了一跳。姐姐真的
承受不了了。
“不要害怕,不要紧的,你不会死的,医生正在用抗生素给你治疗,你很快就
可以回到佑介那里的,真的……”康隆说c 绫子不停地流着眼泪,眼泪流到包着冰
枕的毛巾上,毛巾吸收后,眼泪就消失了。
康隆完全慌了,他还感到了一丝寒意。
“你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哭啊? ”
绫子不停地眨着眼睛,不停地哭着。在她既弱又快而且还很痛苦的呼吸的空隙,
还混有抽噎声。
“混蛋。”她小声说。
“我就算死了也要问个明白。”说完,她又咳了起来,“我说过我不怕死。”
“姐姐,你在想什么? ”
绫子在床上转了个身,然后用一只手抓起毛毯捂住了脸。不一会儿,康隆昕到
了她痛苦的呜咽声。
“我想死了,我想死了。”
绫子在毛毯里颤抖着。康隆用手扶住姐姐的身体,摇着她,好像是要给她一点
安慰。
“姐姐,你去了哪里? 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会得肺炎的? 你知道吗,你病了,
住在医院里,你要坚强起来。”
康隆也被弄得狼狈不堪。
“我不想活了,我还是死了好。”
“为什么要说这种混账话……”
绫子猛地掀开毛毯,把满是泪水的、被烧得红红的脸转向了康隆:“我只有去
死了,我、我……”
“姐姐,你……”
“我、杀了佑司。”宝井绫子说,“我杀了那个人。”
绫子喘着粗气,一口气把话说完了。
“电视上是不是正在报道? 那起发生在茺川区非常高的公寓里的案件……就是
它。那就是佑司,我把他推下去了——所以他就死了! 他、他、那个房间里全是尸
体,我、我害怕、我怕得要命! ”
这时是6 月2 日晚上八点零五分。
6。逃跑的一家人
位于东京都日野市平田町的小丝静子的父母家,也就是木村惟行和逸子夫妇的
家是一座三层小楼,还有一个半地下的停车场,它还是筑浅的现代建筑楼房。
隔着院子,这里还有一座已经有二十多年历史的木制两层小楼。
以前,静子的爷爷奶奶住在这里,他们去世后,曾经也想过把它推倒重建,但
因为这座房子还能用,而且其建筑风格是纯日本式的,所以就把它留了下来。因此,
静子爷爷奶奶用过的家具和电器都还原封不动地保存在那里,平常的一家人搬过来
的话,马上就可以开始生活。这座房子一直空着。
在平田町,大家都知道木村家是资本家。所以,即使他们把整栋房子都当成储
藏室使用,大家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因为这座房子和木村夫妇住的那栋房子
在一个院子里,所以他们也不会随便把房子租给陌生人。通过水泥围墙和种在院子
里的松子及樱花树,附近的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那座空空的木结构的楼房还是一
座舍不得拆掉的建筑物。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别人家的事情——而且这还是别的有钱人家的事情。虽
然大家心里都很嫉妒,但也不会放在心上。”
在离木村夫妇家往北两个街区的地方,有一座用漂亮的树篱笆围着的两层小楼。
树篱的东面是一个装着木门的大门,北面是厨房门,这也是一座非常大的木制楼房。
说是两层楼,其实二楼部分只是在房子的南侧,所以它更接近于平房。可以说,这
是一座非常豪华的住宅。
在房子的西边,除了大门和厨房门,还设计了另外一个人口。虽然它用的是全
新的铝制门框,但和建筑物的结构相比显得过于土气,也有损于整个建筑物的环境
和氛围。
旁边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坂田骨科医院”c 看病时间为上午十点到十二
点,下午三点到晚上八点。给患者看病的是一位叫坂田敬的四十八岁的骨科医生。
从那个铝制的入口进来,患者首先看到的是坐在问事处的一位气色很不错的中年妇
女。
“我和静子从小学起就在一起,我们是手拉手一起上学的好朋友。”
坂田尚子,四十四岁,是这座用漂亮的树篱围着的坂田家的长女,坂田敬的妻
子。“是的,我丈夫是上门女婿,我不是父亲的接班人。”
坂田家的先祖是非常有钱的地主,世代经营着农业,但到尚子祖父的时候家运
有点不济——当然祖父的品行也有问题——到了必须转让许多土地和山林的境地。
“我父亲结婚很晚,作为长女,爸爸三十八岁时才有的我,祖父在我出生的前
一年因脑中风去世,因此,我没有见过祖父的放荡生活,我所讲的都是听别人说的。”
尚子的父亲之所以结婚晚,也是因为祖父把家产挥霍完了之后,他要花时间重
振家业。
“我父亲排行老二,老大叫甚六——禀性很像祖父,因此,家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