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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子小姐没有和你联络吗?”
“没有。”
“是吗?”中年男人温和的对我微笑,但从他僵硬的表情和锐利的眼神,可以看出他并不相信。接着,他突然指着成濑说:
“你猜我和他是在哪里认识的?是东拘。只讲东拘你可能不明白,就是东京拘留所,也就是以前的巢鸭监狱所在地。当然,目前已迁至小营。
我们是巢鸭最后一期的伙伴,我是因恐吓勒索,他是因为参加学运被送进去。我认为他脑筋不错,一问之下才知道是东大全共斗组织的成员,隶属工学院,脑筋好得不得了,而且胆识过人,是个人才,因此很欣赏他。
如果他按部就班的生活,势必是东大毕业生,成为社会的中坚份子,我们彼此很可能没有机缘认识,但我们却在拘留所碰面,而且共同生活了将近两年。……出狱后,他被迫退学,再加上有前科,找不到工作,父母看到他就伤心,叫他不敢待在家里。”
经过一段日子,我和他联络时,发现他成了马路工人,就对他说何不试着做生意呢?然后要他负责经营汽车买卖。
几乎和耀子告诉我的相同,只是耀子大概不知道成濑汽车的总公司是这样的组织吧。
我望向成濑。成濑大概不喜欢听到自己的往事,脸朝向窗外。我顺着他的视线往外望。天空的颜色和方才一样,不过西方天际的云层似乎更黑了。看样子,下雨只是时间问题。
另一方面,由加利听了这番话却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是呆呆的张着嘴巴,害怕的望着成濑,似乎因为知道他有前科而惊骇不已。
男人继续说:“结果生意相当顺利。我心想,不管是参加过学运或什么,能够约束群众的人,任何事都可以做得到。”
“上杉先生,请不要再谈这些事了。”成濑说。
被称为上杉的中年男人垮下脸,冷笑道:“对你而言,谈以前的事应该比较轻松愉快,不是吗?”
成濑在一瞬间绷紧了身子。这时,一旁貌似银行职员的男人在上杉耳旁说了几句话。
“哦?这位小姐吗?”上杉以探索的眼神望着由加利。
由加利瑟缩着身体。
“小姐尊姓大名?”
“小林由加利。”由加利以比平常高亢的声音回答。
“小林小姐,你不必害怕,你要做的事很简单,只有一件,那就是如果耀子小姐和你联络,请立刻通知我。”
“好的。”
“就是这样。所以,你能去事务所上班吗?”
“可以。”
“每天都去。”
“好,嗯,星期天也要去吗?”
“只有今天,其他的星期天就不必了。”上杉仿佛和孙女儿交谈般温柔的笑了。“那么,你可以离开了。”
由加利闻言,安心的深叹一声。貌似银行职员的男人马上带她出去。
“到这边来。”
上杉带我们到似乎是意大利制的可可色人造皮沙发坐下。光可鉴人,没有任何指纹的玻璃茶几上摆着条纹玛瑙制的香烟盒和烟灰缸,打火机组置于金属盘内。
我坐下时,上杉惊讶的望着我穿橡胶拖鞋的脚,说:“嗯,成濑,让小姐只穿这样来,未免太过分了。你一定正在家里休息吧?真不好意思。”
“没关系,反正我一向抱持着讨厌的事要速战速决的观念。”
“真不愧是……你是村善的女儿吧?”
对方忽然提到父亲,令我吓一跳。“是的,你认识家父吗?”
“我知道君岛打扰了你,是他打电话告诉我的。”
“啊,是那位很时髦的人吗?”
上杉凝视着我,露出如假牙般整齐的牙齿,笑道:“那家伙太嫩了,不能担任重要工作,不过很忠心,也有可爱之处。”
“我想你会雇用君岛这种人,目的是让那些反应迟钝的客户知道希达有限公司是怎样的公司吧。”
这次,上杉大笑出声。成濑也一边取出香烟叼在嘴上一边忍住笑。
“还是有那种客户存在的。”说着,上杉恢复严肃的表情凝视我。“话题扯远了。听说是新宿二丁目的公寓,信箱上挂着村善的招牌,我就知道你是村野善三的女儿了。”
成濑询问似的望着我:“村野善三?”
“没错,在道上有点名气的侦探,主要替国东会做事。”
我希望声明,家父并非黑道人物,他只是做自己专业的工作,不过因为主要客户是国东会,所以其他方面的工作自然而然没有了。对此,家父虽然不说,我也知道他内心的痛苦。
“那么,你也是侦探?”上杉面带戒色问。
“不,我只是无所事事的悠哉过日子。”
“为什么?”上杉不可思议的望着我。
“只是想试试什么事也不干的生活,大约一年。”
“钱呢?”
“用以前的积蓄。”
“哦?年轻真好。”上杉故做磊落的笑了。
成濑用桌上的打火机点着香烟,垂下眼,未刮的胡髭比刚才更显眼。我忽然想起男人胡髭未刮的坚硬下颚擦痛自己柔软肌肤的感觉,慌忙移开视线。
“以前从事什么工作?”
“问这些干嘛?”
“我想,既然是村善的女儿,何不试着在我这儿做事?这里很近,你可以骑自行车上班。你以前做什么?”上杉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
“在博通社负责市调。”
“市调?是市场调查吧。不愧是村善的女儿,干的还是与调查有关。”上杉兴味盎然的说。
我默默望着成濑。成濑似乎猜不透上杉心里打什么算盘,默默注视着他。
这时,刚才的年轻女性送咖啡进来。金色盘子摆着有名的李蒙休金色系咖啡杯组,旁边还放了金色咖啡匙。我试着啜饮一口,发现是即溶咖啡。
我觉得这是对我表明态度:我是用即溶咖啡即可打发的客人。证据是,上杉面前并无咖啡。
“既然是村善的女儿,那我就明说了,因为你大概也已猜到几分。我这儿是向满崎组提供献金,如果问村善,他应该知道我的名字吧。我也不是无名之辈。”
换句话说,表面上虽是企业,其实是黑道组织。
“所以,你既然牵连进来,就脱不了身了。”
“对不起,牵连进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杉不耐烦的露出本性,提高声调。“你的朋友、成濑的女人,虽不知是姓宇佐川或宇野,但她拐走的钱本来是大爷我的。”
不过,上杉马上不好意思的自我约束,转为像训诫调皮小孩般的温柔语气。
“那是我们从某公司收进来的钱,换句话说,是帮忙处理破产的钱,当然,是见不得光的。因为成濑的公司营运上有困难,所以我要君岛送钱供他周转。我承认成濑为了打球而把钱交给女人保管是不对,可是,带着这种见不得光的钱潜逃,岂非形同黑吃黑?这是不可原谅的。当然啦,成濑要负很大的责任。”
“很抱歉。”成濑站起身,深深低头致歉。
上杉挥挥手,要他坐下。
“何况,耀子也和你联络过吧。”
“不,正确说并不对。是有人打电话来,不过我没有接听,所以不知道是谁打来的。”我抗议。
上杉突然暴怒。“你认为谁会相信这种事?”
“可是这是事实。”
上杉打断我的话,咋舌道:“反正,你们俩一起调查,尽快找到女人和钱。”
成濑回答:“是的。”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我反驳。
上杉以抑制愤怒的声音说:“我并非要你负全责,我们也找专家在追查,还派人在饭店、机场和车站监视,明天还要派人去银行。我只是要你和成濑做那些人做不到的事。”上杉疲倦的吞了一口口水,停顿片刻后坚决的说:“我给你们一星期的时间。因为是周末进来的钱,所以只要在下周末之前找到女人和钱,我就原谅你们;如果超过期限,我就跟你们算帐。明白吗,成濑?”
“是的。”
上杉严厉的瞪视成濑,然后瞪着我。那眼神对我俩都不信任。
归途没有人送我们。雨开始滴落,我和成濑在西新宿外缘一边淋着雨一边等计程车。
上杉所说的“下周末”一直在脑海中打转。呼吸到户外的空气后,我想起父亲告诉过我那些暴力组织可怕的报复手段,害怕的直颤抖。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但我不愿意在成濑面前示弱,故意耸耸肩说:“你能送我一程吗?我身上没带钱。”
“当然。再说我也要和你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