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成濑先生,怎么办?”君岛难掩激动,口沫横飞的说:“我愈听愈觉得可疑,大概是那个女人干的。”
君岛似乎已经知道耀子死亡的事,可能是昨夜换班时成濑告诉他的。
“问题是那笔钱在哪里?”君岛恨恨的说,双眼瞪着我,似乎仍未放弃怀疑我。
“我假装有事,上去看看。”我不理会君岛,仰脸望向由加利房间的窗户。
雨一直未曾停歇,很多住家白天也亮着灯,可是由加利的房间却拉上窗帘,一片昏暗。她会在睡觉吗?
“就这么办吧。”成濑漠视君岛的不满,颔首道。
“好。”我爬上公寓楼梯。
由加利的房间在二楼上去第一间,靠楼梯右侧。铁制的陡峭楼梯,人走在上面会发出巨响。由加利会熟睡到听不见这么大的声音吗?我忽然觉得她有点可怜。
我伸手按门铃。在外面也能听到铃声,大概是坪数相当小的房间吧。
我没有停手,一直按到室内有了反应。
“谁?”由加利未拔下连锁,开门问。
看样子果然在睡觉。她穿着黑色紧身裤和T恤,脸孔有些浮肿。
“是我。”
“啊,美露小姐,有什么事?”
面对怀有戒心,一直不打开链锁的由加利,我不耐烦的说:“能开门吗?我不会进去的,只是这样站着不好说话。”
“啊,好的。”由加利不太情愿的拔开链锁。
瞬间,不知何时来到我背后的君岛冲入门内。
“你干什么?”由加利大叫。
君岛已经入内,拉开窗帘。由加利似乎正在打包行李,室内一片散乱,榻榻米上到处是衣服和各种东西,几乎没有立足之地。她可能去大采购了一番,地上有几个尚未拆开的香奈儿纸袋,鞋盒和手提包也散落一地。
“要搬家吗?”我问呆站在小厨房边的由加利。
由加利默默点头。
小桌上放着饼干盒和没吃完的汉堡。墙壁上挂满衣服,衣橱敞开,丝袜挂在敞开的抽屉外,衣橱上的皮包以及梳妆台上的化妆品异常得多。
“打扰了。”
见到成濑出现在玄关,由加利颓然坐在地下,喃喃说:“什么嘛,随便闯进别人家?”
君岛用力拉开床畔的黑色矮柜,里面居然是无数华丽的内衣。
“这不是耀子的吗?”我跑过去细看。
耀子喜欢法国制的精致内衣,有好多成套的蕾丝胸罩、长衬裙和内裤。而且,她准备很多新的存货,随时替换,她曾送我一套亮蓝色的内衣,所以我很清楚。
“是老师送我的。”由加利低声说:“真的。因为前一阵子她常不在事务所,一切由我打理,所以才送我。”
“这么多吗?”我看着抽屉问。有白色、乳色、黑色、橄榄绿,及装在盒内未打开的。
“是的。”
“是吗?那这个呢?”我在堆满各类化妆品和化妆器具的梳妆台上找到银制的香水喷雾器,那是耀子去柏林时买回来的骨董。
“那也是老师送我的。”
“这是耀子最喜欢的东西。”
“可是,是真的啊。”
不管由加利怎么狡辩,我根本不相信。
成濑走近由加利。“由加利,你手边有耀子住处的钥匙,对吧?你趁耀子不在家时,经常偷偷进去拿各种东西,对不对?”
“我没有。”由加利眼眸里泛着泪光。
不过,她不是因为被冤枉而委屈的流泪,而是如小女孩般,想藉哭泣逃避眼前的窘境。
“钱是你拿走的吧。”突然,君岛站到由加利面前,大声问。
“没有,我没有。”由加利以蚊子叫般的声音否认。
“你在会长面前讲这种话看看?我看你想找死。”
由加利好像全身力气尽失,趴在地板上大哭出声。
君岛边骂“混蛋,快从实招来”,边用力踢由加利的腿。
“君岛,别这样!”成濑伸手按住君岛。
“救命呀。”由加利跑到成濑背后,想躲开君岛的攻击,但是君岛一向喜欢欺负老弱妇孺,仍旧执拗的绕到成濑背后,继续踢她。
“住手!”成濑轻叫制止君岛后,轻声问由加利:“由加利,这几天你到哪里去了?”
由加利啜泣着回答:“和藤村上饭店。”
“哪一家饭店?”
由加利说出一家饭店的名字,并指着香奈儿的袋子,表示是在那家饭店买的。
“你很奢侈嘛。”一向崇尚名牌的君岛挪揄道。
“买了什么东西?”
“手提包、项链和衬衫。”由加利低声回答,声音几乎听不清楚。
“藤村付的钱吗?”成濑问。
“是的。他说上次的‘黑暗夜会’赚了一些钱,邀我一块尽情玩乐。”
我觉得可疑,和成濑对望一眼。
我检查服装,想知道是否有耀子的东西,果然找到一件耀子的淡蓝色衬衫。那是价格昂贵的名牌衬衫,耀子十分喜欢,曾叹着气说,她送去洗衣店,记不得有没有去取回,之后去拿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另外还有Celine的链式腰带、香奈儿的人造珍珠项链,以及香水、唇膏、太阳眼镜,全是耀子中意的奢侈品。
光是我记得的东西就有这么多,如果耀子本人来看,一定会发现更多吧。看着这些由加利偷来的名牌货,想到耀子被身边的助手连续背叛,我忽然感到可悲。
拉开梳妆台的抽屉,发现里面有中国制的陶盒,我情不自禁惊呼出声。
“怎么了?”成濑跑过来。
我指着兔子形状的盒盖,说:“这是耀子的东西。”
“我知道。”
“耀子平常回家,一定会把项链、耳环和戒指放到这里面。她在家完全不戴首饰。”说着,我掀开盖子,里面有两个金戒指,一个镶着耀子的诞生石——石榴石——的戒指,一堆耳环,以及香奈儿的手表。
“你看,全部都在。可是,那些照片上却未佩戴任何首饰。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我看到照片时就感到有些不对劲,现在好不容易明白了。”
“是怎么回事?”成濑似乎不明白我为何如此激动。
君岛和由加利也注视着我。
“换句话说,耀子并未主动外出,而是被绑架后推落某处海中,或者是在家中被人杀害后再移尸。”
“被人杀害?”由加利目瞪口呆的望着我。
“有照片为证。”
“让我看看照片。”君岛抑制不住好奇心说。
我置若罔闻。“我曾经以为是自杀——她跳海自杀,被路过的人发现,拍下那些照片,却不知何故落入川添手中。可是,事情绝对不是这样。耀子若是自杀,应该会佩戴平常戴着的首饰。由加利,是你杀害耀子,夺走她的东西,对吧?”
我瞪视由加利。由加利急得大叫:“那是我后来去偷的。听说耀子老师失踪,所以我星期一晚上才去偷东西,这是那时候带回来的。”
“那么,钱呢?”君岛又踢由加利的腿。
由加利痛苦的弯曲身子,哭泣出声。
我毫不在意,问:“由加利,伊朗商人的太太说看到耀子,那是你,对不对?”
12
由加利的狭窄房间堆满东西,但是能藏放物件的地方并不多。我和成濑拼命寻找一亿元的踪迹,就算找到一支保管箱的钥匙也好;或是能找到证明由加利杀害耀子后,再伪装耀子失踪的任何东西,诸如护照、存款簿,或者消失的磁碟片等。但结果完全找不到这些东西,也没发现疑似耀子的女人离开住处时穿的黑色裤装,只找到几本属于耀子的德国性虐待杂志,以及若干昂贵的摄影集。
“看来已经不在这里了。”成濑望着木板被折下的天花板说。
六个榻榻米大的套房,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藏东西呢?
我们忍不住叹息。
君岛表示要先回去向上杉报告,拖着又哭又叫的由加利离开了。
虽然外面下着雨,邻居还是会看到,我感到不安,害怕会招来警察。但十分钟过后,仍然没有什么动静,大概没人报警吧。可能是邻居看到君岛那身黑道人物打扮,害怕日后纠缠不清吧。
“不走不行了。”成濑看着手表说。
快下午三点了,已经接近和藤村约定的时间。藤村可能还不知道由加利身上发生的事。
“这里先这么放着。”成濑用从由加利身上拿来的钥匙锁上房门。
走出弥漫着灰尘和由加利体味的房间,我总算松了一口气。
“快走吧。”成濑催促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