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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红连成一片-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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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客户的查询电话,共有40家,想得知报纸的下落。

    想得越多,我的感觉就越糟糕。爸爸时常告诫我的话在耳边响起:  “干工作
只有一种方式,就是正确的方式。”我穿上棉毛裤、牛仔裤、毛线衣和皮风雪大衣。
我叫醒了爸爸,他的面容一刹那间变得苍老,我猜想大概是前天外出在暴风雪中找
人造成的。我告诉他我必须去送报纸。他朝我眨眨眼,然后噘起嘴唇点了点头,似
乎他虽不同意却已理解我的意思。

    如你所料,妈妈对此极力反对,但爸爸已穿好衣服,陪我出了门。我吃不准自
己是受冻呢还是因为害怕而抖个不停。此时天已不降雪了,尽管还在颤抖,我知道
没什么问题。我们匆匆上了路。虽然比平时晚了半小时,但我们把报纸送完后,没
看到一位客户的门前车道上有轮胎辙印——这说明他们都还没去上班。有几处我们
遇见客户在铲积雪,嘴里喷着热气。他们都很乐于见到我,好像是以为看不到报纸
了,没想到我和平常一样能够信赖。他们对我咧嘴而笑,许诺我下次来收费时给我
一笔小费,我也对他们报以笑容。

    我突然感到很温暖。甚至那位兰先生——他一般来说很难相处,也跑出来拍拍
我的后背,体育教练有时用这种方法表示赞许。我和爸爸以从未有过的最快速度送
完报纸。我们到家时,妈妈已做好薄煎饼,端出拉达山脉出产的热果子露。我从未
感到这么饿过。爸爸还在杯里给我倒了点咖啡。我慢慢地喝着,感觉到热气扑鼻,
那苦味还挺受用的。爸爸用他的茶杯碰了一下我的玻璃杯,我觉得我自己就在那天
晚上长大了。我的心胸从来没有这么开阔过,甚至妈妈也不得不承认——我们做了
正确的事。

    然而它并未改变后来发生的事。上午8 点钟,就在我动身上学前,妈妈打电话
给那家报社,说我不送报了。我走到家门外,感到如从背上卸去重物般一身轻松,
但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在离学校一个街区远的地方,我的胸口又开始抽紧了。
我不停地想到我失去了什么东西,就像赛季已结束,就像错过了期待着要看的一场
电影。真有意思,习惯势力是强大的,哪怕你明知一项工作并无乐趣——那也是之
所以称之为工作的原因,但我喜欢做一个报童,挣点小钱。如今这一切都已经过去,
我深切地感受到心里的空虚。

    整个早晨我都无法集中精力听老师讲课。她问我是否病了,我告诉她说仅有些
疲倦,对不起,没事的。我尽最大努力做出感兴趣的样子……回家吃午饭的时候,
妈妈说那家报纸已打来电话,问我是否能在晚饭前后和他们派来的人谈谈。她狠狠
心拒绝了,但我想他们坚持了这一要求,因为会有人来。我好奇地很快吃完汉堡包,
为受到重视而兴奋。

    那是我记忆中最漫长的下午。放学后我无意与伙伴们闲逛,只是呆在家里玩电
子游戏,注视着电视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下午5 点过后,爸爸下班回家。他刚打
开一听啤酒,门铃响了。爸去开门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胳膊上的肌肉有痛感,来
人正是报社的莎朗女士。还是我开始干送报活儿的时候她就来过我们家,告诉我我
的送报路线。另有许多次,她来这里给我一些额外的订报卡,替我估算客户们应该
付给我多少报费。有一次她带给我价值50美元的电影入场券,我想你是知道的,那
是因为我比镇上其他报童更多地在社区里争取到新客户,他们从原来的格兰尼特大
瀑布的那份《记事报》——它是一份晚报,转到订阅《公报》。

    莎朗比我妈妈年轻。她梳着马尾辫发型,两颊呈玫瑰色,使我想起那位镇上的
大学实习教师——她正在协助我的老师教学。莎朗常对同我而不是我父母的交谈显
示出更大的兴趣。她使我感到不寻常,让我觉得长大了。她还常对我微笑,告诉我
说我是她手下的最佳报童。但上星期一她没有微笑。她像是熬了一通宵,面容苍白。
她说很多报童都停了工,没人来顶替他们的工作,使得报社很着急,似乎有可能停
业。还说老板叮嘱她去告诉每个停工的报童,如果他们继续送报,报社将额外付给
他们每周3 美元的报酬。然而我妈妈不让我回答,她替我推辞了。但莎朗似乎没听
到似的继续说,  《公报》承诺如果遇到下雪天的早晨,就不一定要发送报纸。我
爸爸同意这么做,觉得是个好主意,但妈妈一直摇头拒绝。后来莎朗急急忙忙地说,
至少给她几天时间去找到可顶我空缺的人手,虽然这很困难,因为我十分可靠。这
番话使我心跳加速。请给她一周时间,她说道。如果在下周一前她还找不到别的人
手,那么我可以不再送报,她也不会再来打扰我们。不过至少得让她有个机会——
她的声音听起来干涩哽咽——因为老板说要是找不到能送报的小孩,将炒她鱿鱼。

    她的眼睛看上去有些湿润,就像被外面的大风吹了似的。我一时觉得自己很卑
鄙,好像看着她落水却坐视不救。我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无法面对她。因为她第
一次对我父母的关注胜于对我,目光炯炯看着我爸爸,然后是我妈妈,话语中带着
恳求。我妈妈似乎屏住了呼吸,随后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显得十分疲倦的
样子。她说必须跟爸爸商量此事,于是他们到厨房里去谈。我竭力不去看莎朗,只
听见他们在窃窃私语。最后他俩出来了,我妈妈终于同意了。她说只有一周时间,
直到莎朗找到一个顶替者,没有更多余地。与此同时,如果遇上下雪天,我不会出
外去送报纸。当时莎朗几乎要哭了,她不停地说谢谢。她离开后,我妈妈说但愿我
们没有犯错误,但我知道我没做错。我明白究竟是什么在困扰着我——并非停工本
身,而是太突然了,还不知道我的客户们是否收到了报纸,而且还来不及向他们解
释停工原因和向其告别。我会想念他们的。一个人对某事已习以为常所产生的现象
可真有趣啊! 第二天早上去送报,我并没有紧张不安,反而更兴高采烈,至少还能
干上好几天。这是最后几次在那么早就见到客户们的房子,我尽量记住我所喜爱的
事物,将报纸送到那个仍然在吵架的卡里根夫妇家、那个为妻子哭泣的布兰查德家
和喝啤酒当早饭的兰先生家。那个星期二,爸爸陪我同往,而且你可见到别家的父
母也在陪伴孩子完成送报工作。我从未见过如此多的人们在严寒中那么大清早就出
发,他们轻声交谈以及街灯下靴子踩在雪地上传出的回音,是那么清晰刺耳。警方
仍在寻找失踪的那几个男孩。但没发生什么新的情况。星期三也太平无事。到了星
期六,事实上一切恢复了原样。这几天早晨都没下雪,爸爸说人们健忘得厉害,因
为我们听说有许多停工的报童又要求返回工作岗位,还有许多其他的孩子要求替补
空缺的岗位。从自己身上我也能感受到,现在已不再提心吊胆,甚至相反。

    我不断挂念着星期一,它随时逼近,也许我可以说服妈妈让我继续送报。

    星期六那天天气晴朗。我爸爸从家用车道上拿来一大捆报纸,他说外面已经不
太冷了。我透过厨房窗口望着房子侧面挂着的寒暑表,厨房灯光能够照到那里。表
上的红线差不多停在华氏32度。尽管肯定得戴上连指手套,我不再需要滑雪面罩。
我们将报纸装进粗布口袋,便走出家门。大清早的空气中带着甜味,由于气温比往
常高,我开始冒汗。我们沿着本顿镇走去,过了桑赛特镇,然后爬坡前往吉尔比镇。
那是最艰难的一段街道,坡道陡峭而漫长。夏天里我骑着自行车上到山顶,总是累
得气喘吁吁;而在冬天,穿着沉重的长统靴和大衣,我不得不时而停下歇一小会儿,
才能继续往上爬。我们如何在这段路程中工作的呢? 那就是我爸在街道这一边,我
在街道那一边。街灯的照明使我们互相可以望见,而且由于分别干活,我们的送报
速度提高了一倍。那天早晨我们有一位新客户,而我爸爸找不到那家房子的门牌号
码。我一直沿着山坡埋头送报,等到停下来时已到达山顶。我回头往下望去,模模
糊糊看到山脚附近我爸爸的影子。

    那天没下雪,因此我估计能多送几份报纸。我的下一个客户住在克洛斯瑞吉。
如果坐车去那里,你必须驾车返回吉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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