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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凯茨说,“我想他喜欢我给他作伴,但他又喜欢自己的活动空间
大一些。”
“我可不需要什么空间。我就喜欢人多的地方,比如喧闹的聚会什么的。”
“也许当初搬进去住就不是这么……?”
“就这样定了吧,凯茨。四十英镑算不得什么。”
“好吧,既然你已决定,我就搬过来住。”
“好主意!”莫伊拉说,“那么你觉得今天的两个家伙,彼得·梅森和加雷斯
·博克斯怎么样?”
“我告诉过你,莫伊拉,你的荷尔蒙要给你带来麻烦的。”
“你觉得怎么样?”
“我认为梅森已经结婚了。博克斯,我不知道,但我认为他和他的某个模特发
生过关系,就在我们到达之前。”
“你为什么这样说?”
“他就是这么个人。我可不愿多搭理他。”
“我认为他很吸引人,我喜欢他的头发。”
凯茨尽力去回忆博克斯的样子。他是一个六英尺高的大个,凯茨心里不禁嘀咕
了一句:今天净碰到些大块头了。头发,顶上剃得很短,但是旁边和后面却很长,
盖住了双耳,脑后梳着一条精致的小辫子,末端还系着两个小球用来拉直那条小辫。
她记不清他的脸了,只是他有节制的笑和那双黄褐色的、深陷而灵活的眼睛。博克
斯使得她很不舒服,是不是他的一意孤行,居高临下地指使人。她觉得这次见面中
隐约有点什么问题。是了,应该有人对他说“不”。
“不合我的口味,”凯茨边说边把身子斜躺下来,“我想是这样。”
“不过,我喜欢他。”
“莫伊拉,你什么东西都喜欢,你需要治疗一下。”
“你知道他们怎么说,凯茨,你在哪里有胃口都可以,只要你回家吃饭就行。”
“是你说的吗?”
“比利说的。”
“那帮家伙!典型的男人宣言。”
“你不同意?你真的不喜欢博克斯?”
“你用错了词,莫儿,对我而言与其说是‘不喜欢’不如说是‘我不在乎’。
加雷斯·博克斯有些让人倒胃口。他可能在用餐时调节一下气氛还行,可我认为单
独相处就原形毕露了。”
“用餐时?调节气氛?”
“是的,莫伊拉。你说呢?”
莫伊拉发出粗鲁的声音:“那么他的住处呢?真的没有值得看的东西?他说我
可以在我需要的时候去看他的工作室。他说我很上镜,我不像你一样脸色苍白。”
“他说我脸色苍白?”
“他说的是我皮肤很丰润。”
“我也不苍白啊。”
莫伊拉用美国南部口音说:“你真的不高兴了吗?酣心儿。”
“我苍白,嘘!”
“触着你的痛处了,是吧?弗拉德警官。”
“一边去。”凯茨说。
她们随着傍晚的车流缓慢地行驶着,已经能看到朴次茅斯的灯光了,估计还有
一小时就能到家。凯茨开始回忆这些天所做的,放松一下大脑,渐渐松弛下来。她
还没仔细地看一下观后镜,就猛地一打方向盘要并线,一辆车按着喇叭呼啸而过。
“放马过来吧。”凯茨探出脑袋大声嚷嚷起来。
“现在不行,凯茨,”莫伊拉认真地说,“我有点累。”
凯茨慢慢地咂咂舌头,这是她恢复平静的方法之一。两天之内,案子进展得还
算可以。她们知道了那个畜牲长得什么样子;知道他是个秃顶,带着滑雪帽来遮盖
头部;知道他用焊接枪来对付受害者;知道他的对象范围;还知道了他有偷窥僻,
他很仔细,但是……
“莫伊拉,那个畜牲——如果用那么多时间来偷窥,没有老老实实地工作的话,
那他从哪里得到钱?他靠什么生存?如果他靠救济过活,那他哪来的钱到处旅行呢?”
“他在什么地方开他的埃斯哥特货车?”莫伊拉说,“他在什么时间从他的观
察孔偷窥呢?如果他把车停在某个地方,肯定会有人注意到的。”
“要不他步行或是骑车去那里。”
莫伊拉自言自语:“大概是跑着去的。”
“也许他参加赛跑,”凯茨快速地说,“天啊!”
“你认为他可能和这些女人一起跑步,然后选择作案对象?他可能参加过图顿
十公里赛?”
“为什么不可能?”凯茨说,“吉尔·布朗告诉我们她跑了五十六分钟。这和
艾琳·斯塔布斯所用的时间几乎相同。那个畜牲也许在同一场比赛中跑,在女运动
员中挑选对象。”
“天啊,那太可怕了。”莫伊拉说。她嗓音有些颤抖。
“你觉得我的说法有道理吗?莫伊拉。如果我们推理正确,我可能和这个畜牲
一起跑步。我可能在人群中超过他。他可能已经注意到了我?站在领奖台前的人群
中观察我拿到我的奖品。”
莫伊拉想出了些什么,“如果他也跑,凯茨……”
“什么?”
“如果他参加了比赛,而且跑完全程,那就可能有他的照片。加雷斯·博克斯
可能有他的照片。”
凯茨打开左转向灯,把车慢下来,想找一个停车的地方,右边快车嗖嗖掠过。
“真不错,莫伊拉。”凯茨说,“他是个大块头,秃顶,戴着滑雪帽。你说的对,
如果他在某地参赛,我们就能找到他的照片。我们还可能找出他的跑步成绩,尽管
我认为,五十六分钟即使是对一个老家伙来说也是太慢了。”
莫伊拉说:“五十六分钟很慢吗?”
“九分钟一公里,真正的慢跑或是边走边跑的速度也就不过如此。”
“如果那个畜牲块头太大,又很胖……”
凯茨想了一会儿。“艾琳·斯塔布斯说他很敏捷,他看起来个头很大,像一个
短跑选手。他们通常中途不会紧张不安,但我仍然觉得他要比五十分钟跑得快一些。
至少少于五十分钟,甚至接近四十分钟。”
“因此,梅森警官可能和他跑在一起?”
“如果是这样,我不会告诉他,你呢?莫伊拉。”
“不,凯茨。不用客气,你是老板,不是吗?”
凯茨终于发现路旁一处地方,把车停下来。她身体仍有些累,但是大脑却高速
运转着。她直起身子看着前方,仿佛车窗外黑沉沉的野地里就有那个凶手在奔跑。
“他从后面开始!”她突然说,“他和老年人、残疾人还有不参加比赛的人群一起
开始跑。然后他从田野里赶过来,拣一个号码。天啊,莫伊拉,那畜牲在挑选猎物。”
莫伊拉安静地坐着,接住话茬提到了阿曼达·弗利特。“她不跑步……”
“但是她应该申请参加了,莫伊拉。我肯定她申请了,我肯定他看到了……”
“我希望能问一下杰基,我希望……”
“现在不用担心,莫伊拉。他还在别的地方跑步,我知道的。”
汽车开进布赖顿,还差二分钟六点。二十五分钟后,她们到达约翰大街的警局。
总部地下室的停车场还有约摸一半的车辆,大多是警察们自己的车。没什么特别的,
他们总是工作到很晚。凯茨停好瓦莱丽的戴姆勒车,突然想起来又该剧次车了。莫
伊拉一下车就伸了个懒腰,一副精疲力竭的样子,抱怨开来。
“别担心,莫儿。”凯茨开玩笑说,“我们十一点就走。你还来得及买些印度
食品,然后回家和比利在床上饱餐一顿。”
“天啊!”莫伊拉万分痛苦地喊出声来。
她们穿过一个深黄漆的金属防弹门。为什么要防弹呢,凯茨不明白,她从没有
看见它派上过用场。俩人爬上楼梯,踏在硬梆梆的混凝土楼梯上,发出空荡荡的回
音。这个时候似乎比早上九点钟的时候还要寂静无人。楼外布赖顿的大街已经慢慢
安静下来,已经是星期二下午的七点,快到一周中最黑暗的时候了。可警局里头也
许还闹哄哄地乱作一团,这里总是个不夜城,只有到了清晨才会稍稍安静下来。来
到一层的厕所,俩人一同冲进去,用冷水草草洗了一下脸,觉得清醒了一些,才又
迈步向楼上走去。
当她们踏上最后一阶楼梯时,恰好听到诺曼·布莱克赛在五十英尺外隔着两道
门传来的吼声。“真他妈的,汤姆!任何人在这之前不准回家。”
俩人刚走进走廊,就听到有门被撞开的声音,接着又一扇门打开了。汤姆·麦
金尼斯大汗淋漓地出现在面前,一边跑一边扭头喊道:
“好了,女士们!十分钟内到会议室报到。第五个女人,简·戴利刚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