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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的东西越来越多,吃的用的样样都有,我每次想开口说话都被他凌厉的眼神挡回来。直到他买了一盒男士内裤,我终于不淡定了,“不是说买吃的吗?怎么买这些?”
他好整以暇地说:“又不用你的钱,瞎操心。”
我:o(╯□╰)o 这好像不是重点吧?
两个小时后,他终于满载而归要去结账,我已经快被一车的东西埋起来了。其实被这些东西包围的感觉还不错,可问题是——我出不来了。谭非把商品一样样拿到收银台上,收银员看着我们偷笑,我是真的希望自己被埋起来才好。
我们东西很多,在后面排队的人似乎也没有不耐烦,大概都在看我这个奇景。我怒得狠狠瞪他,他却视若无睹,一边等着计价器算钱,一边悠哉游哉地掏出钱包。出了收银区之后,他把整整四个大环保袋的东西放到地上,我以为他要抱我出来,就张开双臂迎他,谁知他看我一眼又迅速把马夹袋拎起来转身就走。
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一边狠狠骂他,一边狼狈不堪地往外爬。好不容易爬出来谁料转身幅度过大,一下撞在一个顾客身上,她手里的东西哗啦啦掉一地。我连忙道歉,艰难地俯身帮她把东西捡起来。
她也不生气,一个劲儿说没关系,我们俩蒙头捡着,突然又多了第三个人的手。我抬起头看,谭非不知什么时候又折回来了,算他有良心。
捡完起身我才看清这个人的模样,大约四十对岁的中年妇女,架着一副眼镜,头发烫成微卷,鬓角有些华发。不过总的看来算是个挺有气质的知性女人。我再一次跟她道歉,一瘸一拐地意欲离开。
刚和谭非一起转身,她便道:“等一下!”
谭非先我一步转过头,问:“还有事儿吗?”
她看着缓缓回过身、还略微低着头的我,数秒之后满怀期待地问:“你是不是叫安黎卿?”
谭非看着我,狐疑的眼神似乎在问“你们认识?”
我迟钝地点头,“是,我是。您是?”
她似乎很失望,“我不记得我了?我是你大学的辅导员啊!真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你,太巧了!”
我顺顺自己的头发,依旧淡淡地说:“对不起,我……我不太记得了。”
她听后有些无措,“哦,这样啊……唉,这位是?”或许是为了掩饰尴尬,她又看向一旁的男人。
我稍一怔愣,突然挽住谭非的手臂,笑着对她说:“这是我的丈夫!”
谭非瞪大眼睛偏头看我,我努力含笑望着他,下一秒,他很配合地礼貌微笑:“您好,我姓谭。”边说边伸出右手。
晚饭是谭非做的,味道很……一般,虽然用的都是新鲜的食材,但入口之后跟放了很多天的剩菜没什么区别,简直暴殄天物。他似乎脸上有些挂不住,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坐到沙发上看报纸。
我很给面子地把一碗饭都吃完,捧着一摞碗筷到厨房去洗。等我洗完他已经在用我的电脑上网看邮件。我把手擦干,坐到他边上,他目不斜视,把我当空气。
我绞着手指,迟疑地说:“今天的事,对不起。我骗她说你是我的丈夫。”
他浑不在意,“没关系。”继续点开一封封邮件。
良久,我说:“你其实看出来了吧?”
“什么?”
“你一定看出来了,我其实是记得她的。但我故意装作不记得她。”
他总算不再看电脑,侧身转向我:“哦?是吗?我还真没看出来。那你为什么装作不认识她?”
我曲起腿,抱住膝盖,心虚地说:“上学的时候跟她有些过节。”
“什么样的过节?”
“反正把她气得够呛,我当着整整一办公室的老师和她争吵,让她很下不来台。后来班上的同学不知怎么都知道了,夸我勇敢。其实我心里是很怕的,怕被记过处分。再后来我被赶出宿舍,也是她提醒宿管不停地催我,我就想,她一定很恨我,明知我无家可归还把我拼命往外赶。我本来以为如果以后再见面,她一定会装作不认识我,可没想到她居然还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那样跟我打招呼。
“其实我今天一眼就认出她了,可我装作不记得,我以为看着她挫败的样子我会开心,可事实上我一点也不开心,反而觉得自己很愚蠢,很小心眼。
“最可笑的是,我居然不记得当初为什么要和她吵了,只记得我跟她是有过节的。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坏?”
他一直没有打断我,安静地等我说完,然后笑了:“那你为什么要骗他说我是你的丈夫?”
我眨眨眼,“因为我想让她知道,那个曾经跟她争吵的学生现在过得很好、很幸福,早就把她忘得一干二净了。如果我说你是我前夫,她一定会幸灾乐祸,心里想‘谁让你当初目无师长?遭报应了吧?活该!’”
他“噗”的笑出声,摇头。我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幼稚,大概只有我会对这种过往的事耿耿于怀,人家或许早就不计前嫌了。
他听了我的想法,用手指戳着我的额头,不屑地说:“你不是幼稚,你是笨!”
“那既然我这么笨,”我说,“你会不会舍不得丢下我一个人?”
他没有回答我,只有表情突然变得柔和,静静地顺着我的头发。我们从来没有这样说过话,这是我第一次把自己曾经的事情说给他听,就像一对平凡的恋人,把自己的小心思倾诉给对方,两个人一起分享原本属于一个人的过往。
他慢慢环住我,捧起我的脸,轻浅的呼吸越来越近,柔柔地扫在我的鼻尖,我闭上眼睛,等待他的吻。
“叮咚——”没有预兆的门铃倏地打碎这份美好,我的雌性荷尔蒙一定瞬间变成胆固醇了。我紧紧地皱眉,早不响晚不响,偏偏这个时候响。
谭非笑,拧拧我的鼻子,“去开门。”
我不情不愿地挪到门边,拉开门之后,一大捧玫瑰弹到眼前,伴随着他的声音:“Surprise!”
是林卓岩。
☆、30陌上花开 风华绝代
我和林卓岩并排站在玄关处,手里捧着他的玫瑰花,整整一把约莫二三十朵,包装也很精美,体积大得几乎遮去我大半张脸。花很新鲜,应该是刚买的,花瓣上还浮着颗粒般的水滴,清冷的花香让我感到一丝寒凛,不禁打了个哆嗦。
这俩人看见对方俱是一愣,谭非的反应更快一些,他从电脑前站起来,见我们都傻愣愣地站着不动,朝林卓岩微微展开右臂指向沙发,彬彬有礼地说:“坐。”
这样子倒像是男主人。
林卓岩稍稍挪了几步,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转身看我,举起手里的盒子说:“榛子蛋糕,在红宝石买的,我记得你以前爱吃。”他说这话的语气太过旁若无人,我有些反感,但还是礼貌地接过,轻轻地放到八仙桌上,连花束一起。
他刚落座,我便问:“喝点什么?我这儿也没什么喝的,温水可以吗?”
他把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大概是沙发太低矮的缘故,这会儿倒是显得异常拘谨。他笑着说:“可以。”
我到厨房去倒水,心口直打突,动作也就有些颤抖。这样的场景似乎在什么时候也发生过,熟悉得有些诡异,不禁加快了手里的动作,但又害怕场面失控,巴不得躲在厨房里再也不出去。
等我端着水出来,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林卓岩穿着整齐笔挺的西装端坐在沙发上,视线落在一处虚无之上;而另一边的谭大主编不知何时也已坐下,继续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的邮件。井水不犯河水的样子似乎对方压根不存在,客厅里只有自己一个。
我尴尬地干咳一声,把水递给林卓岩,他这才回神接过,客气的道谢。
“你腿怎么了?”我还没坐到藤椅上,他大概是发现我的脚还有些跛,脱口就问。
我慢慢坐下,说:“没什么,就是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说完还偷偷瞄了一眼谭非,他依旧自顾自地看电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林卓岩微微一愣,我狐疑片刻,突然就脸红了,他该不会以为我是在浴室里和谭非那……那什么的时候不